“长乐还想知道什么?现在朕有的是时间,完全可以为你解惑。”顾卿辞再次将她拥入怀中,唇瓣轻触上她的额间。
“听嫂嫂说皇上派世子前往山海关迎战了?”陆明溪微微蹙眉,有些担忧的问道。
她的下巴忽然被人抬起,顾卿辞眸子微眯,语气里透着不满:“怎么?长乐这是担心上谢祗了?”
不等她回答,顾卿辞的大掌便再次抚上了她的后背,略带威胁的说道:“莫不是方才的惩罚不够?”
他声音微冷,叫陆明溪不禁打了个寒颤,在他唇瓣落下之际,陆明溪立即抬手挡住了他的唇,“臣女只是担心皇上将世子支走,京都会陷入危险。”
闻言,顾卿辞瞬间弯了眸子,随即在她掌心上舔了一下。
陆明溪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之人,这人同她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,怎会孟浪如此,她只觉似有电流顺着掌心传遍全身,引得她莫名的颤栗着。
在顾卿辞再次使坏之前,她忙收回手紧紧攥起,任由指甲陷入掌心,逼迫自己清醒一些。
见她这般防着自己,顾卿辞低低的笑出声来,附在她后背的大掌随即缓缓游走起来,“看来长乐这是在关心朕的安危了,也不枉朕真心待你。”
见陆明溪将脸埋进被子,他再次笑弯了眸子,手上的动作也倏然停下,唯有此刻,他才是发自内心的高兴,白日里的烦忧也已被他抛诸脑后了。
他将人从锦被中挖出来,而后在她额间和唇瓣分别落下一吻,随即轻声道:“睡吧,这些事情朕自会去处理,近些时候你少出府门,防着些程鹤州就好,朕也会加派些人手到你府中来。”
陆明溪紧紧攥着他的衣襟,思忖了片刻,才开口道:“那皇上务必护好自己。”
她顿了顿,遂又继续道:“程鹤州同穆轻舟有些渊源,若是,若是皇上将人绳之以法后,断不可叫他轻易死了。”
迎上顾卿辞的眸光,她终是将自己所知晓的关于穆轻舟的事情同他大致说了一番,不过顾卿辞对这些事情早已心知肚明,并未表现的有多惊讶,并且还是他亲口应下会替穆轻舟报仇的。
他垂眸看着怀中的女子,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,登基这么多年以来,他从未如眼下这般满足过。
陆明溪嗅着顾卿辞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冷冽香,眼皮渐渐有些沉重,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沉睡。
见她呼吸逐渐平稳,顾卿辞只觉无奈,他也阖眸小憩了片刻才悄声离开。
陆明溪醒来已是翌日清晨,她抬手揉了揉脑袋,侧眸看去身边早已没了顾卿辞的身影,只有旋风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她。
她伸手将旋风揽入怀中,随即翻身下床。
房门被人叩响,她抬眸看了一眼房门处,轻声道:“进来。”
话音刚落,只见杏儿一脸郁闷的端着盆进来,不等陆明溪开口询问,她便有些不满的说道:“小姐,不知怎的,今儿一早府中就多了好多侍卫,还说是奉老爷之命前来护您周全。”
闻言,陆明溪抚摸旋风的手微微一顿,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,唇角也抑制不住的扬起,“先不用管他们,你依旧如往常那般做自己的事情便好。”
见自家主子并未惊讶,杏儿皱了皱眉便也没再说什么,她伺候着陆明溪换了身衣裳,可当她要为陆明溪梳发的时候却被陆明溪抬手制止了。
陆明溪接过她手中的簪子自己挽了个简单的发髻,随即行至桌前翻阅着翠竹命人送来的账本。
这近一月的时间她都无暇顾及到京都的铺子,如今能安然待在府中倒也能瞧一瞧自己离京之后铺子中的收益。
若是日后真的能举办女学,她也好将自己这些年赚的银子拿出来大部分作为支持。
可下一瞬,她心中又有些懊恼起来,昨夜竟忘了同顾卿辞提及此事,也不知先前苏淮安可同他提及过……
思及此,她眉心微不可查的拢了拢,翻阅账本的手也随之顿住。
“可要奴婢去请宋姑娘来陪陪您?”杏儿见她面露不虞,不禁轻声提醒道。
她抬眸看向杏儿,语气淡淡,“她要忙婚嫁之事,且还有穆轻舟陪着她,便不打搅他们了。”
“可是穆公子近几日都不在府中,宋姑娘也只是独自一人……”杏儿抱着旋风,小声嘟囔道。
陆明溪放下手中账册,有些疑惑道:“怎的无人同我说起过?他何时离府的?”
“这个奴婢也不知道,只是今儿出门遇到宋姑娘的时候,她同奴婢提过一下。”杏儿抓了一把瓜子放到旋风面前,饶有兴致的瞧着它吃。
闻言,陆明溪眼底浮现出一抹暗色,她附在账本上的手轻轻卷了卷,遂开口道:“那你同我一道去瞧瞧,若她还缺什么的话,先命人去备着。”
她起身拂了拂衣袖,从杏儿怀中接过旋风,随即带着杏儿朝宋婉所住的院子走去。
一路上,各院门外都有侍卫把守,起初她倒没觉得有什么,可看过这比从前多出三倍不止的人数后,竟觉着顾卿辞有点大惊小怪了些。
若程鹤州真的造反,放这么多人在她府中,那皇宫呢?
思忖间,主仆二人到了宋婉院中,下人恭敬朝陆明溪行礼后,便在杏儿的示意下退了出去。
远远看去,宋婉正端坐在窗前低头绣着什么,陆明溪弯了弯唇,随即提步靠近。
待宋婉察觉到不对劲时,主仆二人已经进屋了,她刚想起身行礼,便被陆明溪出声制止了,“不必多礼,我来瞧瞧你这处可缺什么东西。”
她说着在宋婉对面落了坐,眸光扫过桌上的喜帕,不禁惊叹出声:“没想到宋姑娘竟有这般巧手。”
听她这么夸赞,宋婉有些羞赧的垂下头去,“我也只会这些拿不上台面的东西罢了,切莫污了郡主的眼睛。”
宋婉说着便将绣到一半的喜帕收回到针线篮中,面上也渐渐浮现出两片绯云。
自归京之后,她极少能见到眼前之人,得知她是当今丞相之女,亦是唯一的长乐郡主之后,宋婉曾无数次懊悔自己从前的那些个难以启齿的想法。
她也曾同穆轻舟提过要搬出郡主府去住,可穆轻舟却以外边危险,留在郡主府才最为安全为借口让她继续留在此处。
如今没有穆轻舟在旁缓和气氛,她只觉浑身难受的紧,有些难以面对眼前之人。
见她不语,陆明溪弯了弯眸子,“宋姑娘不必紧张,就如从前那般对我便好,我同穆轻舟也算是好友,你若不介意的话,也可将我当做朋友。”
从前宋婉是不知她的真实身份,如今已然知晓,哪里还敢像从前那样对她,即便她依旧待自己温和,宋婉也断不敢造次,毕竟,她也知晓自己同眼前之人的差距。
宋婉抿了抿唇,开口问道:“我,我想同穆轻舟搬出去住,郡主可否应允?”
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倒是叫陆明溪不觉好笑,她附上宋婉的双手,声音温和,“且先在我府中安心住下,待你成亲之时穆轻舟自会将你迎出府去,到了那时你们也会有自己的家,便不必如眼下这般担惊受怕了。”
宋婉一直知道她是个顶好的人,也曾无数次在想若不是遇到她与穆轻舟,只怕自己早就死了。
穆轻舟救了她的命,眼前之人给了她从未奢望过的生活,对她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。
下一瞬,她反握住陆明溪的手,略带感激的说道:“多谢郡主,若日后郡主有用得着宋婉的地方尽管吩咐。”
陆明溪佯装四处打量了一番才又看向对面之人,有些疑惑的问道:“穆轻舟近些时候不在府中么?”
闻言,宋婉有些不解的看向她,“前几日他同我说要亲自去盯着工匠修缮府邸,应有两三日不曾回来过了。”
此话一出,陆明溪的面色微微沉了几分,一股莫名的担忧自心底浮起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