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姜木玄忙完之后,陆明溪才轻声开口询问道:“姜太医,他如何了?何时能醒?”
闻言,姜木玄收拾东西的手微微顿住,他转身看向两人,“他身上的暗器虽已取出,可毒素尚未去除,故而何时能醒来本官也不知。”
他侧眸看了一眼气若游丝的穆轻舟,随即轻叹一声,继续开口道:“若不是他有些底子,只怕早已断气了。”
陆明溪的眉心随着他说的话越蹙越紧,垂于身侧的手也随之卷了卷,“再无他法了吗?”
“听闻张公公已经派人去寻药老了,也需药老会有法子。”姜木玄不知想到的什么,倏然转移话题道:“不知郡主与世子可去探望过皇上了?”
此话一出,两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走,张德早间到府上去换匾额的时候便提过皇上受伤一事。
可她却因宋婉一事早已将此事抛诸脑后了,如今幸得姜木玄提醒,她才猛地回过神来,入宫不为探望皇上,却只是到此处来瞧一个普通百姓,着实有些说不过去。
她同谢祗对视了一眼,便开口问道:“皇上他可还好?”
姜木玄面色微凝,他眸光扫过谢祗最后又落在陆明溪身上,随即摇头轻叹出声:“皇上他确实受了伤,不过外伤本官倒是处理好了,只是如今还需等药老入宫方可知晓皇上的内伤如何。”
“如果郡主担心皇上,不若让张公公带您去探望一番。”姜木玄慢悠悠的收着药箱。
陆明溪默了默,朝他轻轻颔首,“多谢。”
见她转身离开,谢祗便也没有在此停留的必要,他随即转身想要追上陆明溪的脚步。
只不过刚迈出疾步便又被姜木玄叫住,“本官有一事想同世子商议,不知世子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谢祗收回脚步,转身不解的看向姜木玄,印象中他同眼前之人并无过多交集,怎会有事相商?
不知是不是在她们入宫之时就已经有人去通报张公公了,陆明溪刚从安置穆轻舟的寝殿中出来不久便碰上了迎面而来的张德。
“郡主。”张德朝她微微福了福身,随即开口道:“皇上如今正在寝殿休息,郡主请跟奴才来。”
陆明溪跟在他身后缓步朝顾卿辞的寝殿走去,一路上所遇到的宫人皆面色如常,不见丝毫焦急之色。
她有些疑惑的看向前方带路的张德,不过几息便又将心中的疑虑打消,沉默的跟着张德提步踏进寝殿。
殿中候着的几个宫人见到来人,忙行礼退下,陆明溪视线在那几个宫人身上流转了片刻便又收回。
“郡主,请跟奴才来。”张德轻声提醒道。
两人再次靠近之后才能隐约闻到殿中散发出来一股淡淡的药香。
穿过薄薄的纱幔隐约能瞧见床榻之上躺着一人,但却看不真切,陆明溪看了一眼张德,遂又看向床上,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:“皇上还未醒么?”
张德点头应了一声,便默默退下,独留她一人立在远处,不知如何是好。
殿门被退出去的张德随手带上,发出的声响不禁唤回了陆明溪的一丝理智,她隐于袖中的手用力攥了攥,才打着胆子提步继续向前。
这不是她第一次到顾卿辞的寝殿,不过先前都是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身在此处,如今她尚且清醒,心中难免有些惧意。
不知为何,殿中似有一阵轻风拂过,将纱幔带起须臾遂又落了下来,将原本还在外边的陆明溪裹了进来。
再无纱幔阻挡之时,她才看清床上顾卿辞的模样。
与身受重伤的穆轻舟完全不同,床上之人面色如常,好似只是睡着了一般,她不解的立在原处看了良久才缓步靠近,最后落座在床前的矮凳上。
她拧眉看着床上之人,许久过后才轻声唤道:“皇上?”
“皇上?”
见床上毫无反应,她便也没再出声,只愣愣的看着床上之人。
顾卿辞双眸紧闭,身上再没有了从前那般慑人的气势,现在看来才像是一个触手可及的凡人,先前的他总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。
即便他们有多次亲密接触,也依旧不妨碍陆明溪心底最深处对他的惧意。
她从未如今日这般细细瞧过顾卿辞,不得不承认,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所见过的最俊的男子,说一句惊为天人也不为过。
也不知他究竟是何处受了伤,竟叫他这般身手的人都会陷入昏迷。
思及此处,陆明溪轻叹一声,若眼前之人一日不醒,那程鹤州便能多活一日,倒是叫他得了些便宜。
这么想着,她心底不禁有一丝失落,再次看向顾卿辞时,她眸光忽的一凝,随即倾身将顾卿辞尚且露在外边的手放回到被中。
她根本不懂医术,便也只能安静的坐在床边撑着下巴陪顾卿辞一会儿。
不知不觉中,她眼皮逐渐沉重起来,撑着下巴的手也软了几次,最终彻底趴到了床边。
下一瞬,顾卿辞睁开了眸子,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无尽的占有欲,他近乎贪婪的看着枕在床边小憩的人儿,眼底渐渐浮现出一丝温柔。
没过多久,殿外便传来的张德的声音,“皇上尚未清醒,世子还是早些回吧。”
“劳烦张公公通报一声,我是来寻明溪的,她方才来探望皇上了,我刚好要离宫,顺道来接她。”
“这个奴才倒是不知,不过眼下除了太医之外,皇上的寝殿再不允许旁人进入。”
殿外的两人争执不下,惹得顾卿辞有些不悦,他原本算得上好看了脸色,此刻已然阴沉了下去。
片刻后,陆明溪眼眸忽的动了动,眼瞧着便要醒来,顾卿辞咬了咬牙终是阖眸继续装晕。
几乎是眨眼间,陆明溪便撑着坐直了身子,她用力捏了捏眉心,可一想到自己身处何处后,她立即放下手看了眼床之人,见顾卿辞并未醒来,她才轻呼出一口浊气。
殿外的两道声音继续传入殿中,她立即清醒过来,起身便要朝外走去。
可她刚走出几步,身后便传来了一阵劲风,淡淡的药香伴着冷冽香将她整个人卷入床榻。
不等她惊呼出声,唇瓣便附上了一抹凉意,一具沉重的身子瞬间将她压回到床间,她惊愕的瞪大了眸子。
方才还昏迷着的人,此刻眼底一片清明,哪还有一点身受重伤的样子,连看她的眼神都似一头饿了许久的豺狼般,想要将她拆骨入腹。
她双手用力撑在顾卿辞的胸膛,却无法动弹分毫,不过须臾,她双手便被禁锢在头顶,被迫承受着顾卿辞的吻。
许久过后,顾卿辞才喘着粗气从她唇瓣上移开,在她耳垂上研磨了许久,又继续往下。
待看到她颈间的那枚玉坠后,顾卿辞喉结滚了滚,遂又俯身而下,温热的唇瓣所到之处,激得陆明溪止不住的颤栗,连呜咽声都有似有些破碎。
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时被剥掉,独留一件藕荷色的肚兜斜挂在颈间,挡住了些许春色。
顾卿辞的衣领微敞,露出结实滚烫的胸膛,仅一眼,陆明溪就好似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力量,身子颤抖的也愈发强烈起来。
泪水狂涌,不知是屈辱还是不甘就这般向他臣服,陆明溪哭得愈发的汹涌了些。
可事到如今,顾卿辞却不想再忍了,他派张德前往郡主府换牌匾,让张德特意告诉陆明溪自己身受重伤,可她却丝毫没有紧张的一丝,竟还能同谢祗促膝长谈良久。
若不是知晓穆轻舟如今尚在宫中,那她何时才能入宫来看自己?说到底,自己在她心中总归只是一个可有可无之人罢了。
思及此,顾卿辞用力闭了闭眼,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再次倾身而上,堵住了陆明溪的唇瓣,将她的呜咽声尽数吞入腹中。
似是在惩罚一般,他渐渐啃咬起来,直到陆明溪的痛呼声从唇边溢出,他才稍稍缓过神来,吻的又轻了几分,如珍似宝。
陆明溪被迫承受着他莫名的怒意,直到某处传来奇怪的触感,她身子忽然一僵,贝齿用力咬下。
顾卿辞好似看出了她的心思,稍稍偏头巧妙的躲开,可唇瓣依旧被咬破了一处,他眸光深邃,带着能吞噬人的幽光。
“不要……”陆明溪哭的愈发的惨了些。
本已做好心理建设的顾卿辞,在看到她这一副模样之后,终是不忍心完成接下来的步骤。
只侧身躺下将人环进怀中,大掌轻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:“朕不欺负你了,莫要再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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