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一周。
你没精打采地迈进公司。
“学姐,早上好!”周末相比起来就神采奕奕,浑身是劲儿。
“早上好。”
周末担心地凑过来:“怎么看起来有气无力的,没睡好吗?”
你稍微挪了挪身体,维持着社交距离:“周一来公司不都这样?对假期的戒断反应而已,像你这种乐滋滋的才少见吧?”
“因为可以见到想见的人。”周末直白的眼神盯着你。
你眨眨眼,下意识岔开话题:“到点了,快回工位上,别让经理逮到,他最看不惯我们实习生闲着。”
男生眼中闪过一抹失落,欲言又止,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
手机振动了一下。
池叙:你说他要是被发现窃取商业机密,会怎么样?
你:你在说什么?
池叙:那个叫周末的,说什么想见的人,明显就是在勾引你,看不出来?不好好上班,净惦记别人女朋友,就该进去反省反省。
你:……你是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吧?
池叙:我为什么没资格,我是你男朋友你未来老公。
你:重点是这个吗?
池叙:这还不是重点?我老婆都要被人拐走了。
你:所以你就想着栽赃嫁祸?池叙,你不觉得你的思想很危险?
池叙:不觉得。
你:还有,你为什么知道周末刚才跟我说了什么?你在监视我?
池叙:我想看看你,听听你的声音不可以吗?你连电话都不跟我打,我能怎么办?
你:可你答应我不乱来的。
池叙:看自己女朋友算乱来?
池叙:如果不这样,哪天都不知道怎么喝上你跟其他野男人喜酒的。
你:?
你:你是在怀疑我吗?
池叙:老婆我不是在怀疑你,你还小,不知道男人的心思有多恶心。
你:……
你:那你呢,你就没有吗?
池叙:我有。
池叙:我想和你做爱。
其实可以不那么坦诚。你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。
有一点失去耐心了。
他好烦。好麻烦。
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不放,怎么扯也扯不下来。
无法交流。
你脾气上来,将那些乱七八糟的顾忌抛之脑后,只想将生活秩序拨回正轨。
你:池叙,你让我感到很有压力,我不喜欢这样。
池叙:因为刚刚说的话?对不起,是我口无遮拦了。
你:分手吧。
池叙:?
池叙:这就判我死刑?
你:你好烦,我讨厌你。
池叙:???
你:有本事你就继续黑我电脑,把我的资料曝光,我会报警的。
你:我不要跟你谈恋爱了。
池叙:你和我谈,是怕我找你麻烦?
你:不然呢?我都没见过你,难道是因为喜欢?
其实被男色勾引到了,还馋他的黑客技术。而且上班真的很枯燥很难熬啊,有一个聊天搭子也不至于度日如年。
当然,这些肯定现在不能承认。
池叙:那你现在说出来就不怕我做什么?
你:随便。
池叙:?
池叙:给你个机会,把话收回去,然后说和我认真谈恋爱。
你:不要。
你:讨厌你。
池叙:……
池叙:你要逼死我吗?
你:分手。
池叙:老婆,我错了,你要我怎么做?我改行不行?
你:分手。
池叙:不分,你想得美。
池叙:我不分,听到没?
池叙:?
池叙:理都不想理我?
池叙:我就这么罪不可赦?
池叙: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,不想分手。
池叙:我长得不丑吧?有锻炼身体,活应该可以,要试试吗?
池叙:你图我点什么呢?你就不能图我点什么?
……
点开他那个默认头像,选择加入黑名单。
世界清静了。
爱咋咋吧,反正拿到实习证明,你就要回学校埋头准备毕业论文。
租的房子到期,不会再继续住。
他要是对你家里做什么,那简直太好了。
把想让你当扶弟魔的爸妈折腾到跟你断绝关系最好。
破罐破摔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
好不容易硬气一回,神清气爽。
一周内交接完工作,你终于清闲下来,在出租屋里睡了一整天,准备休息两天再回学校。
导师那边还没急着催论文,说明还能拖一会儿。
拉黑对一个黑客来说毫无作用。池叙这几天一直有发消息,从最初频率高到近乎轰炸的地步,到现在定时定点发固定的话。
比如早安晚安,提醒天气,或者报备自己的情况。
他没有像你想象中那样,怒极生恨,报复你,反而什么都没做。
你从最开始有一点忐忑,到后来彻底放松下来。
就说嘛,网恋不靠谱。
恐怕池叙很快就会下头,越来越冷淡。
回学校那天,你收拾好行李走出房门。
憋在出租屋里几天,突然呼吸到外界的空气,心上感觉一轻。
地铁里人没有摩肩接踵那么夸张,但也不少。你拎着行李箱,身上还背着包,难免碰到别人。
不知被谁挤了一下,背后沉甸甸的大背包带着你趔趄往后,瞬间失去重心。
蓦地,隔着厚实的背包,好像抵在了什么人身上,阻止了你重心的继续偏移。
你扭头看去,只看到一双藏在碎发间的黑眸。
兜帽里还戴着鸭舌帽,眼以下全被口罩盖着,上衣外套严严实实拉倒最顶端,只能看到半截脖颈。
好高。
你甚至需要仰着脖子说话。
“谢谢。”
那人没说话,直勾勾的盯着你。
眼神让你联想到某种深海生物,总之不太舒服。
你握紧行李箱的把手,匆忙地走开,在穿过三节车厢后,终于找到一个空位。
学校在郊区,离市中心不算近,需要坐到终点站。
你百无聊赖,拿出了手机扒拉。
池叙的消息停留在昨天晚上的那句“晚安”。
安静得有些让人不习惯。
就在这时,一条新消息显示出来。
池叙:老婆,我看到你了。
你心猛然一跳。
抬起头的瞬间,地铁恰好驶入隧道,车厢里的光线暗下来。
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坐在了你旁边,微微偏头,让你看清了黑漆漆的眼瞳中心倒映的自己。
是刚才那个人。
他伸出手,肤色有种病态的白,薄薄一层,掩盖不住皮肉下横陈交错的血管。
口罩被拉到下巴处,露出了殷红的唇瓣,唇角微勾,配合着那双睫尾拉长的眼睛,自带几分嘲弄和恹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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