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试试吧。”
虽然苏安对此并不抱太大期望，因为这是系统的规则定义的，但试试总没有任何损失。
他抬起头，亮出手腕，和彼得对了个眼神。
不需要多余的语言，两人默契地点了一下头。
这种不需要言语就能理解彼此意图的配合，在之前无数次的战斗中已经被他们磨炼得炉火纯青。
苏安转向星期五，打了个手势。
星期五明白了他的意思，战甲伸出右手，掌心贴上电子面板，蓝色的扫描光束闪了一下，金属闸门发出沉重的机械声，缓缓向两侧打开。
门一开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门后涌出。
那味道由于长期在不通风的房间里捂着，比走廊里浓烈了十倍不止。腥甜中夹杂着腐烂的臭气，像是有人把一整桶碎肉倒在了密闭的房间里发酵了一个星期。
众人的鼻腔瞬间被这股气味灌满，连彼得都忍不住干呕了一下。
门后是一个较大的空间，看起来像是一间多功能作战室。
里面密密麻麻地挤着几十只丧尸，它们蜷缩在墙角和设备后面，听到门开的声音后齐刷刷地扭过头来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门口的活人。
“嘿！看这边！”苏安朝丧尸们故意大喊道。
虽然有丧尸喷雾的掩盖，但当丧尸们听见苏安的声音后，原本萎靡的状态瞬间被打破，最前面的几只率先嘶吼着冲了出来。
苏安和彼得早已做好了准备。
待跑在最前面的几只丧尸脱离大部队后，两人同时射出蛛丝。
两道白色的蛛丝从左右两侧向中间交叉喷射，眨眼间在丧尸大部队前方织出一道密实的网墙，将冲在前面的丧尸和后面的尸群隔开。
跑在最前面的有三只丧尸：
一个穿白大褂的女科研人员，胸口的名牌上还依稀能辨认出她的名字；
第二个是位穿着神盾局制服的中年男人，肩膀上的肩章显示他生前的职级不低；
最后，还有一个穿保安制服的武装人员，腰间还挂着一根摇晃的警棍。
三只丧尸龇牙咧嘴，拼命挣扎着想扑向众人，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。
彼得眼疾手快，射了几发蛛丝，将三只丧尸从肩膀到脚踝裹成了三个白色的茧，牢牢固定在地上。
星期五飞过去，抓起它们身上的蛛丝，将三只丧尸拖到墙边排成一排。
苏安深吸一口气，走向那三只丧尸。
他刚一靠近，三只丧尸就剧烈地挣扎起来，牙齿咬得咯吱作响。
它们闻到了苏安的人类味道，那股对活人血肉的饥渴让它们变得愈发疯狂。
苏安在距离它们一臂远的地方停下，让毒液在食指上划出一道小口。
殷红的血液从指尖渗出，苏安将手指伸到第一只丧尸嘴边，让几滴血液滴入它微张的嘴里。
然后是第二只，第三只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三只丧尸都僵硬了一下。
它们的身体停止了挣扎，原本浑浊涣散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瞬，眼神里的杀意甚至都收起了。
苏安的心猛地提了起来。
莫非真的有用？系统的规则也不是绝对的？
然而仅仅过了一秒，那丝微弱的征兆就完全消散了。
三只丧尸尝到鲜血的味道后，非但没有恢复，反而愈发疯狂地咆哮起来。
它们的嘴巴张开又合上，牙齿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，像是饿了几天的野兽终于闻到了肉味，想要把眼前这个活人撕碎吞掉。
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。
但是，万一是血液的量不够呢？
苏安没有放弃，他继续给三只丧尸喂了更多的血液。
他甚至用毒液再戳破自己的中指，好让血液更快速地滴入丧尸的嘴里。
可惜，结果都是一样的。
三只丧尸的眼珠依然是浑浊的死灰色，身体依然在疯狂地扭动，没有任何理智恢复的征兆。
莫非，要治愈这些丧尸，不止需要血液，还需要真正的肉？
苏安的眉头越皱越紧，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——他直接把左手掌伸到了第一只丧尸的嘴边。
“够了！”
毒液的声音猛然传出，黑色的共生体瞬间包裹住苏安的右半身，强行将他的左臂从丧尸嘴边拽了回来。
苏安的身体被毒液控制着后退了两步，差点撞到身后的彼得。
毒液的小脑袋从苏安的肩膀上探出来，黑色的眼珠直直地盯着苏安，语气少见地严肃：
“你以为你是唐僧吗，别做没有意义的尝试了。”
苏安还想说什么，毒液却已经转过头去，对着悬在空中的星期五开口了：
“你也看见了吧？治愈梅莲娜的时候，只用了几滴血就够了，她几乎是在几秒钟之内就恢复了。而这些普通丧尸，已经喂了这么多血了，远远超过了治愈一个超级英雄所需要的剂量。所以，绝对不可能是血量不够的问题。”
毒液停顿了一下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：
“结论只有一个，他的血对普通人……就是没用！”
走廊里再次安静下来，只有蛛网后丧尸蠢蠢欲动的闷哼声音，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结论。
苏安自己也叹了口气，说不清楚是遗憾、还是如释重负。
系统的规则是绝对的，只对丧尸化的超级英雄有效，普通人类无法被治愈。
这不是血量的问题，也不是剂量的问题，而是一条不可逾越的规则。
一旁，星期五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抱歉，我承认是我的判断有误。”她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失落，“刚才，我只是想提出一个合理的意见。”
苏安摇了摇头：“没关系，可以理解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那个萦绕在心底的问题暂时压了下去，语气恢复了平静：
“那现在，我们只能物理清理这些丧尸了。”
星期五的战甲转过身，小熊玩偶微微晃了一下，面对那扇金属门。
“就交给我吧，不用你们出手。”
话音刚落，星期五双手举起，掌心炮齐射。
一连串密集的弹药从战甲双手的手臂处射出，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。
她的瞄准精准得不像话，每一发弹药都正中丧尸的眉心，干净利落。
砰砰砰砰！
丧尸一个接一个地倒下，黑色的血雾和碎骨在空气中弥漫开来，金属闸门后的空间里像是下了一场腥臭的黑雨。
众人站在房间外，根本不用做出任何帮忙，此时的星期五，就像一台开了锁头外挂的杀戮机器。
几十只丧尸，在不到一分钟内被她一个人全部清掉。
硝烟散去，满地的丧尸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，暗红色的血液在金属地板上蔓延开来，唯独一只丧尸还站在地面上。
“莉莉，就在这里了。”星期五转过头，对苏安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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