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夜色正浓,所有的人都已经悄然入睡。
月光下有两道身影从暗处走出。
谢清辞和墨青两人特意走了一些小道,绕开了所有可能会遇见人的地方。
尤其是快要到达目的地附近时,墨青又谨慎的环顾四周,确定四下无人,这才冲着谢清辞点头。
他快步来到一处隐蔽的屋子前,轻轻的扣了扣门,三长一短。
屋内的人得讯,这才出声让门口的人进来。
谢清辞快速推门而入,进来时墨青立马折转把门关上,关上门之前还特意探着脑袋看了看四处。
他再三确定没有小尾巴跟随,这才放心的关上了门。
这一切全被杨逸凡尽收眼中,对于他们的到来,杨逸凡并没有觉得惊讶,反而似乎早已有所察觉。
谢清辞见到此人恭敬的抱拳行礼,杨逸凡却是淡然一笑,默默的给对方倒了一杯茶水。
他轻轻将着茶水推到自己跟前的座位,也同样示意谢清辞坐下。
“本王今日前来有一事相求。”
话说到此,他转头看向墨青。
仅凭一个眼神,墨青立马会意,弯下腰附耳过去。
“你将之前所查到的那些信息记录取来。”
墨青点头,将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册子取出,双手奉上。
谢清辞单手接过,随后当着杨逸凡的面,将这册子打开。
上面记载着的全都是城中所有大大小小官员及相关的信息。
杨逸凡只是瞥了一眼,并没有询问其缘由,也没有询问任何,而是坦然处之的抿了一口茶。
直到谢清辞表明自己的来意,他才将手中的茶杯放下,目光垂落在这本册子上。
“王爷的意思是想在这其中选择一个合适的人作为布置的暗中棋子?”
谢清辞暗中佩服,眼前人的聪慧,同时也是想要借着这机会,让眼前的人帮忙分析看看,何人才能适合。
杨逸凡轻笑,修长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拨了几下,随而他又淡然的拿起茶杯,视线垂落在茶杯的水中。
他轻轻把玩着手中的茶杯,缓缓将心中的话道来。
“若是想要找一个不会令人怀疑的,也无需非要在城中去找。”
“毕竟这县中的人大大小小官官相护有所了解。”
杨逸凡只是点拨一二,并没有将话彻底说明。
谢清辞拧着眉,细细的回忆着眼前人所说之言,似乎明白了。
正是因为都是在一个县内的,他们或多或少对彼此都有了解。
若是为了布局,强行制造一个棋子,倒不如找一个更为合适的棋子。
“那敢问杨先生可有什么主意?”
谢清辞沉默良久,虚心请教。
而眼前人似乎早已在此处等待对方的这句话,他停下把玩杯子的动作,抬眸看向眼前人。
“既然这县内不能选,那么咱们可以从隔壁临时外调。”
这话瞬时让谢清辞恍然大悟,可偏偏他对于周围的人并不了解,更别说是城外。
要从城外找一个人来当棋子,恐怕对于谢清辞而言很是难。
杨逸凡似是早已想到了这一茬,不慌不忙的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张状纸。
他将这张状纸递于谢清辞跟前。
谢清辞心中伴着疑惑,小心翼翼地将这种纸打开。
微黄的纸张上面写满了罪状,而此人正是临县的高县丞。
“这临县的高县丞与皇都的高官暗中勾结,草菅人命网财,可这件事情遥遥无期,到如今为止,他们依然逍遥法外。”
张逸凡言简意赅的总结。
谢清辞草草过了一遍状纸,爽快的收下了这张状纸。
“多谢杨先生指点。”他立马站起身来,恭恭敬敬的行礼。
他并没有在此处逗留太久,避免到时被人察觉可疑。
迅速离开了此处,又带着墨青找到了另外一个人。
而此人正是与钟家偷偷帮忙运输粮食的负责人钟磊。
这大晚上的,钟磊早已歇下,可听到外面的敲门声,他还是不得不将门打开。
映入眼帘的则是谢清辞。
对于城内的事情他也有所了解,只是没想到谢清辞竟如此完好无损。
不过这种事情与他无关,他很快就压住了心中的疑惑。
引人进屋之后,他轻声的行礼,话还未说出口,就被谢清辞伸手阻隔。
“本王来此处,就是与你商议一些调整运输的安排。”
钟磊眸子亮亮的看着眼前的人。
天还未亮,珍珠所住的屋子里面灯火通明。
高雄匆匆来到门口,还未说话,就被门口的人拦下。
外面的一些轻微动静,瞬间惊动了屋内的两个人。
庆娘和珍珠两人对视,庆娘快速的来到门口,谨慎开口,“什么声音啊?”
她故意将这声音压得很低,让众人以为屋内的人早已歇下。
门口守着的人回应,“是高雄。”
庆娘转头看了一眼珍珠,珍珠点了点头,得到了允许,这才让高雄进入。
高雄低着头迈着步子,进去之后也不敢抬头对视,生怕自己莽撞看了一些不该看的。
“高某见过王妃,多有叨扰,还请王妃见谅。”
珍珠并没说什么,而是冲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神。
“既然知晓叨扰,还不赶紧速速说来,究竟是为何事?”
庆娘信手拈来。
高雄来到此处,则是来告状的。
“还请王妃明察,这几日县丞总是半夜派人来恶意跑到城外难民营,蓄意捣乱。”
“甚至还伤了负责建造工作的暴民百姓,其中还有一个建造的工匠被恶意折断了手。”
高雄说此话时格外激动,甚至还有一些哽咽。
看得出来,他真当是被这些事情给逼得着急了,要不然也不可能如此没分寸,半夜闯入此处。
不过话说回来,珍珠倒是很疑惑,面前人又是如何知晓是县丞所畏的。
珍珠冲着身边人勾了勾手指,附在庆娘的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“那你又有何证明是县丞所为?”
高雄为此并没有感到慌张,而是知无不尽。
“王妃有所不知,县丞及其手下已经屡次挑衅,找麻烦也算得上是家常便饭。”
“但这次明显又刻意,应当是在记恨之前,高某带头去搜刮府邸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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