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起来。
软软咽了一下口水，尴尬的笑了笑说道：“贵妃娘娘，您这是什么话？公主不是一直都和咱们在一起吗？”
时贵妃叹了一口气，道：“你莫要在唤我贵妃了，现如今我等已经是阶下囚，何来的尊卑地位？叫我清月即可。”
她进宫许久，众人都是唤她位分，倒是忘了她原本的姓名。
月嫔也紧忙见缝插针道：“那个，也干脆唤我舒云就行。”
郑恬莜抿了抿嘴，对着她们二人莞尔一笑道：“月姨，时姨，不管你们是否身份尊贵，都是我的长辈，我不应该直呼你们姓名。”
到底是自己亲爹的女人，现在虽然不是嫔妃了，还是应该以长辈称呼的。
也正是因为如今郑恬莜这一点，让清月产生了怀疑。
若是换了从前，她巴不得自己和舒云早早死了才好。
在郑恬莜眼里，唯有皇后才配和她父皇站在一起，若是换了旁人，只会遭受她的白眼。
清月双眸微微眯了眯：“公主能这么想那自然是最好的，可公主似乎还没有回答我一开始的问题，您，到底是郑国的公主，还是另有他人。”
此言一出，就连舒云都为之怀疑，毕竟郑恬莜这几日的行事作风，确实有点让人摸不透，和当初的那个她简直判若两人。
“不可能是别人！眼前的公主，就是我家公主！从始至终，我都和公主在一起，不管是关押还是禁闭，而且公主手臂上有胎记，我与公主自幼长大，如何能认错？”
软软直接哭着替郑恬莜辩解，怕她们不信，还特意将郑恬莜的胳膊撸开露出上面的云朵图案的胎记。
现如今好不容易不用考虑生死攸关的事情了，却还要被人怀疑，自家公主怎么能这么可怜？
软软想到这里，眼角的眼泪更加晶莹。
郑恬莜轻咳了两声，摸了摸软软的脑袋，对着清月二人解释道：“月姨，我知道您的想法，您的考虑也确实应该，我并非旁人，只是家国在刹那间消失殆尽，我不得不一夜之间成长起来，所以我的改变，确实并非偶然，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罢了。”
清月一听，心里不免一阵辛酸，她现在也是无亲无靠的人了，倒是可以理解郑恬莜此刻的心情。
长姐如母，她现在还需照看郑乾涛，若是不成长起来，还能如何？
众人一时间全都没了声响，郑恬莜单手靠在身后，瞧瞧的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了一个苹果，像是玩笑一般放在她们面前说道：“瞧我藏了什么好东西？这几日一直奔波，想来诸位应该许久不曾吃这新鲜玩意了吧？”
舒云仔细瞧了瞧，问道：“这是何物？”
这一句倒是把郑恬莜问愣住了，她反问道：“苹果啊，你们不认识吗？”
舒云摇摇头说道：“我等入宫这么多年，倒是见过不少稀罕物件，此物确实不曾见过，是吃的吗？看着倒是和之前匈奴那面送过来的果子有点像，但是此物比那个果子大了一倍不止。”
郑恬莜以为是这等东西太过常见，所以不配入宫供奉，便转头对软软问道：“你也不认识吗？”
软软疑惑的摇摇头，还凑上前闻了闻：“公主，这东西奴婢见都不曾见过，闻着倒是有一股清香，您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？”
“此物叫苹果，是我沿路逃串的时候瞧见顺便摘下来的，我之前和太子哥哥一同在太傅那里找到一本古书，里面就记载过此物，说它味道甘甜，常吃的话有利于身体健康，或许是因为皇都不靠近树林，所以此物甚少吧。”
说完，郑恬莜便拿出一把短匕首，将苹果按马车内的人头削了几块下来递给她们。
起初舒云还不敢尝试，直到吃了一口才发现，这东西味道确实不错，而且还有饱腹感，口感酥脆面麻，是字句从未体验过的。
郑恬莜此刻正在仔细观察她们的表情，见她们起初全都是新奇和惊讶，慢慢的就变成了享受，她心里也多了几分打算。
苹果这东西，喜寒不喜热，北方秋冬苹果正是收获的时候，而且这东西好种也好打理，收成也比别的水果要多一些，若是自己可以到时候弄一片地用来种苹果的话，没准能发一笔横财！
正好空间里面还有不少种子，都是自己当时心血来潮买的，本来为了陶冶情操，没想到现如今却可以用来当做发家致富的筹码。
看来女孩子喜欢囤东西的习惯还是好的。
正当众人刚刚品尝完苹果的美味时，马车骤然停下。
郑恬莜撩开帘子向前问道：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孙达转头道：“公主，前方有人拦路。”
郑恬莜瞧着面前站着两个老者，中间还抱着一个年岁不大的孩子。
他们手中拿着碗，对着郑恬莜乞讨道：“行行好，给口水吧。”
郑恬莜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，见他们身上的衣服破履阑珊，脸上也都是灰尘土壤，不仅如此，就连指甲里面也都是黑泥，头发全都缠绕在一起，怀里的孩子也奄奄一息，似乎许久不曾吃东西了。”
见他们实在是可怜，郑恬莜把水袋拿了出来，倒了三碗水给他们。
那二位老者看见水仿佛瞧见了救命稻草一般，眼睛一红，忍着不喝水将第一碗递给了怀里的男孩。
剩下的两碗全都一饮而尽，还有些意味犹尽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郑恬莜见状，让孙达再给他们倒了两碗，也皆如此。
喝完了水，他们一家子便对着郑恬莜磕头，醉咯喊着活菩萨。
她紧忙让孙达搀扶他们起来。
那老者擦了擦眼泪说道：“幸好是今日遇见了活菩萨，要不然的话，我们估计就要死在这了！”
郑恬莜看着他们来的方向问道：“不知道三位这是打算去哪？从何处来？”
“我们是从前面的昌福州县来的，已经走了不知道多少日了，现在要去别的地方讨生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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