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姑娘,替朕治病的这段时日,你可以自如的在太医院出入,若有人问起,就说是我的命令。”
知道郑恬莜能够治他的病,赵权对郑恬莜的态度越发的客气。想想上一回来,赵权不管对她还是对赵初阳,都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不是鼻子的,想想还真是讽刺。
郑恬莜面上依旧是淡淡的:“谢过皇上。”
皇帝嘱咐了几句之后,需要休息,于是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,郑恬莜跟赵初阳则是轻手轻脚地离开。
赵初阳带着郑恬莜进宫给皇帝治病一事很快就扩散开了,原本安静如鸡的后妃一听到这话,纷纷着急了。
原本以为皇帝时日无多,这段时间她们几乎都没有去过内殿,也没有照顾皇帝的心思。现在突然告诉她们,皇帝竟然还有得治?
这还如何得了?若是皇帝恢复了,责怪起他们来,她们岂不是死路一条?
郑恬莜还不知道这事儿,她正为一事犯愁。
“皇帝怎么就给我们安排了一间房?”郑恬莜盯着屋里仅有的一张床,傻眼了。
赵初阳的耳根也有些红:“父皇就是那么一说,应当是宫女太监们自作主张。”
郑恬莜一想也是,黄帝总共没说几句话就又睡过去了,哪还能操心几间房的事情?只是……
“那今晚怎么睡?要不我们去找找宫女太监,让他们再安排一间房?”郑恬莜眨眨眼。
赵初阳轻咳一声:“无妨,上一次的宫宴,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,一间房就一间房吧,你放心,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,今夜你就睡在床上,我打地铺。”
郑恬莜迟疑了一瞬,最近天气这么冷,赵初阳打地铺,真的不会生病吗?
她走到床边,合衣躺了下来。赵初阳不知道从哪儿弄出来两个褥子和一床被子,正在往地上铺。
郑恬莜听着外面的风呼呼吹过,有些于心不忍:“要不你跟我躺一起吧,地上多凉啊,睡上几日你会生病的。”
说完,她从床上坐起来。
一刻钟后,郑恬莜跟赵初阳两人并排躺在床上,郑恬莜睁着眼睛,神游天外。
“赵初阳,你睡着了吗?”她压低声音问道。
赵初阳苦笑,喜欢的人就躺在身边,一个细微的小动作,他都能明显的感觉的到,他怎么可能睡得着?
“没有。”赵初阳的声音有些喑哑。
郑恬莜听到他的声音,半晌无言。好家伙,这声音怎么跟平时的不太一样?搞得她心里面小猫抓似的。
好在今日郑恬莜因为皇帝的病情,有些疲惫,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睡着了。
赵初阳感受到身侧的女子的呼吸均匀下来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他侧过身,眼睛盯着郑恬莜姣好的容颜,然后缓缓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。
真想快点结束这一切,能与身侧之人长长久久地待在一起……
次日,郑恬莜先从床上醒来,她乍一醒来,感觉跟平时不太一样,然后她就看到了赵初阳放大的俊脸。
“……”昨晚的一切,郑恬莜都想起来了。
她面上闪过意思红晕,也不知道她昨天晚上有没有说梦话磨牙之类的。
她抬头看了看外面,发现天已经亮了,她还得去看一看皇帝的病情怎么样了。郑恬莜小心翼翼的,尽量不让自己起身的动静吵醒赵初阳,但赵初阳还是醒过来了。
“我同你一起去。”赵初阳刚醒来,眼睛对上亮光,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。
郑恬莜点了点头,两人睡觉都是穿着衣服的,起床的时候并不尴尬,他们快速的收拾好,便带着药香去了老皇帝的宫殿。
赵权此刻还没有醒过来,不过面上血色多了些,看起来比原先的情况要好,郑恬莜走过去替他把了脉,发现果真有所好转。
“是珍稀药材制成的药丸就是管用。”郑恬莜不由得感慨,她昨日交给赵权的那一瓶药,价值不菲,有的药材更是可遇而不可求,还真是便宜这狗皇帝了。
郑恬莜在心里默默地吐槽。
两人坐在桌旁喝了一盏茶的功夫,老皇帝醒了。
“皇上,从今日开始,我便为你施针逼出体内的毒,可能会有些痛,但若是用上麻沸散,应当会影响效果。”
赵权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,他咬着牙说道:“无妨,不用麻沸散。”
郑恬莜点点头,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,从药箱里面拿出自己的银针,她心里面暗示自己,就把眼前的人当做一个普通的病患来看待即可。
她的这套针法还是从赵初阳给她的书里面学到的,需要七七四十九跟银针以不同的角度插入人体内逼毒,这对医者的考验极大,不仅考验能力,而且还考验体力、耐力,中途要是断开,则前功尽弃,这也是很少有人用这套针法的原因。
郑恬莜本身练武,身体素质好,再加上从医也有一段时日了,又师从名医,她对自己自然是有信心的。
赵初阳见状,自觉的守到门口,以防有人打断郑恬莜。
郑恬莜足足花了一个时辰的功夫,才将这四十九亘银针插进去,赵权的死死地咬着牙,疼得脸上布满了汗水,若是早知道这么疼,他就让郑姑娘弄上麻沸散了,他疼得有些恍惚地想。
郑恬莜又从药箱里面拿出准备好的药丸,让赵权吞下。
待看到所有的银针都变黑,她才一根一根的将银针拔了出来。
“你过来给他擦擦汗,我来写一个药方,待会儿我们得亲自去太医院抓药。”
郑恬莜谨慎,既然决定要治好赵权,医治的一切过程就绝不会假手于人,除了她十分信赖的赵初阳之外。
赵初阳也松了一口气,拿起床边的帕子就往赵权的身上抹。
赵权额上的青筋跳动:“那是我擦脚的!”
赵初阳闻言,眼底闪过一抹嫌弃:“恬莜,你那儿有没有手套,给我一双。”
郑恬莜笔下刷刷写着药方,一边给了赵初阳一双赵氏特地做的一次性的手套。
赵初阳慢条斯理地戴到手上之后,拿起赵权的擦脚布,继续为他擦起了身子。
“写好了,我们赶紧去他医院看看吧,有些药材恐怕太医院没有,我们得去外边找找看。”郑恬莜将自己写好的药方拿起来吹了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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