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恬莜知道他从小面对的就是被国师指认为“天煞孤星”,被父皇冷落针对了一辈子,更与生母生死相隔,现在又与兄弟勾心斗角,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。
她能做的也只有默默陪着他,其他的好像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由赵初阳自己去面对。
但是这个男人对自己如此用心,郑恬莜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欺负他,只要她能帮上忙的,她就一定会去帮的。
郑恬莜犹豫半天,还是开了口,“你确定你自己可以吗,我可以帮你的。”
只见对面的男人摇了摇头,叹气说道:“不用,你身份比较特殊,待在皇宫里本就有随时暴露的风险,再加上这是我们赵国皇室的内部纷争,我不能再把你牵扯进来了,此事交给我就好。”
既然他都这么说了,郑恬莜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。
她抿着下唇,思忖片刻说,“那你有想到什么法子吗?”
赵初阳抬起眼眸,冷静分析着局势,“在大哥还没有失势之前,三哥一直是人淡如菊,两耳不闻朝政之事,好像对那个位子根本不感兴趣一样,现在看来,事实并非如此。”
郑恬莜很是赞同他的说话,点点头说着,“你说的没错,经过这几日的相处,我发现三皇子并不是传闻中的那样,说不定在你和你大哥都没注意的时候,人家就可以起了心思了。”
“所以啊,大哥在赵国混迹多年,再加上有王皇后的扶持,他的势力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倒的,他对皇位有意,三哥亦是如此,倒不如让他们两个……”
听到这话,郑恬莜猛然一惊,扭头看着那个男人,“你想隔岸观火?”
赵初阳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,语气冰冷至极,“不错,我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,六弟又是个草包废物,不足为惧,剩下的也就只有大哥跟三哥这两方势力了,所以我说父皇现在还不能死,他还得看着自己的好儿子们才行。”
“另外,还有一些人没死,父皇得排在他们后面。”
说到这话时,他不自觉间握紧了双拳,捏的指节响个不停,可见心中恨意有多深。
见状,郑恬莜抬起玉手,搭在了男人的手背上,清晰感受着上面凸起的道道青筋。
她果然还是小瞧了这个男人,她本以为赵初阳就是赵国派来与自己和亲的落势皇子,想要趁着郑国更新换代之时捞上两笔银子,去深山老林里当山大王,逍遥自在一生。
现在看来,他的实力远不及如此,又或者说他的目的并不简单,就连赵和毓和赵御这些人恐怕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,就已经都被他耍的团团转了。
可不管怎么说,他都是自己意中人,这一路走下来,也多亏了他的帮助,她才不会因此害怕而放弃他呢。
“赵初阳,不管你想做什么,我都会陪着你,若是你需要我的帮助,只要你说我便会帮的,就像替那个老皇帝解毒一样。”
听到这话,赵初阳不禁笑了笑,他反握着女人的手,柔声说道:“能遇见你,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幸运。”
“非也,遇见我可不是什么幸运的事。”只见郑恬莜摇了摇头,看着窗外落雪的景象,“你有你的事情要做,我也有我的复国大计要完成啊,周国现在赋税徭役繁重,百姓生活民不聊生,周国父子绞尽脑汁想杀了我和乾涛以绝后患,以后的麻烦事多着呢。”
赵初阳摸了摸她的脑袋,满眼宠溺模样,“那本王也觉得是幸运的,毕竟我从小到大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,而你不一样,只有你选择了我,这还不是幸运嘛。”
“是是是,我们王爷说的都对。”
随后,郑恬莜又去看了看老皇帝的病情,他刚喝下解毒药方,现下睡着了。
她悄声悄气地过去把了脉,脉象悬浮,但已逐渐平稳,看来这药已经在起作用了。
离开内殿之时,这雪是越下越大了,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,郑恬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裹紧了外袍便要往外走,在半路正好遇上接她的赵初阳。
两个人一起用了晚膳,便早些安置了,因为下雪天气太冷,郑恬莜还是让赵初阳和自己挤一床睡,以免再受冻了。
身边躺着心爱的女人,赵初阳实在是难以入眠,倏尔想到了当日老皇帝跟自己说的话。
他扭头看着旁边的女子,轻声开口询问着,“恬莜,你睡了吗?”
闻言,郑恬莜缓缓睁开眼眸,“没有,怎么了?”
他轻咳两声,有些紧张地说着,“父皇说,待你把他治好可以为我们赐婚,虽然他是口头上说说,但我想问问你愿意吗?”
话音一落,身侧也没了声音。
这让赵初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,心脏扑通扑通往外跳,等待着她的回答。
良久,郑恬莜坐起身来,神色少有的肃清,赵初阳见状也跟着坐了起来,担心自己是不是说的太突然了,让她一时间接受不了了。
“恬莜,我……我就是问问,没有要逼你的意思,你不要……”
赵初阳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,他真是要后悔死了,而且自己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这么紧张。
郑恬莜忽然转过头去,定定地看着他,“赵初阳,你既然问我这个问题了,这就说明你愿意把我规划到你的未来,那我也不能骗你,对吗?”
“当然。”
“我和你在一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不是一时兴起,所以你问我愿不愿意与你共度余生,我想我是愿意的,但我不愿意现在就在一起,因为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各自的事情没有完成,现在成亲还不合适。”
听到这里,赵初阳的心才算是落了地,“那是自然,不把我们俩各自的事情处理好,肯定是不能成亲的,现在只是问你愿不愿意,你有这份心就好了。”
“与其诓骗我,不如跟我说说真实想法,希望你以后都能如此坦诚的对我,好吗?”
“好。”郑恬莜点点头说着。
经过郑恬莜的精心调理,赵国皇帝的毒已经解了一大半,精神头大好,已经可以批阅奏折、处理朝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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