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里，花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，很诡异。
顾芊雪看着身旁的男人，他手里握着自己的剑，那张苍白的脸上，笑容却像冰冷的刀锋。
“走吧。”
叶不凡的声音很轻，迈开了步子。
不是去车库，他就那么一步一步走向叶家老宅的大门。
顾芊雪一言不发，紧随其后。她的剑在他的手里，她的人在他的身后。
天经地义。
嘎吱——
厚重的大门被推开，门外是死寂的街道。
远处隐约能听见刺耳的警笛声，由远及近，又匆匆远去。
整个京都像是一座被按下了静音键的巨大牢笼。
叶不凡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，不快不慢。
顾芊雪与他并肩，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你刚才那是什么？”
不是武道，不是内劲，甚至不是她认知里的任何一种力量。
“规则。”
叶不凡看着前方被路灯拉长的影子，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我的规则。”
顾芊雪的瞳孔微微一缩，她听懂了，在那个庭院里，叶不凡就是天。
言出法随。
“以后你会习惯的。”
叶不凡的语气很平静，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顾芊雪沉默了，她不需要习惯，只需要追随。
前方，十字路口。
红蓝色的警灯疯狂闪烁，十几辆装甲车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走来的两人。
数百名全副武装的京卫队成员，神情紧张到了极点。
“站住！”
一名指挥官用扩音器发出了嘶哑的吼声。
“这里是军事戒严区！再敢上前一步，格杀勿论！”
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恐惧。
叶不凡像是没听见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顾芊雪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备用短剑上，眼中杀气一闪而逝。
“别脏了手。”
叶不凡轻声说了一句，他只是抬眼看了一眼那道钢铁防线。
就那么一眼，那个拿着扩音器嘶吼的指挥官，声音卡在了喉咙里。
所有端着枪的京卫队成员，身体僵住了。
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人从防线的空隙中不紧不慢地穿了过去。
手指黏在扳机上，却怎么也按不下去。
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，在哀嚎，在命令他们不准动！
那是源自生命最深处的臣服。
直到那两个身影走远，消失在街角。
“噗通！”
指挥官双腿一软，瘫坐在了地上，浑身被冷汗浸透。
他活下来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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