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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一章 战神归来,内忧外患

许掌柜看沈溪的眼神带着怜悯和不知如何说的犹豫。

沈溪心头一个大大的咯噔。

还真是有问题啊?

她咽了咽口水,“许掌柜尽管说,我……我能承受的住的。”

阿碌抓着沈溪另一只手。

掌心沁出冷汗,呼吸放轻,一颗心跳到嗓子眼。

许掌柜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道,“娘子脉象细涩,气血不亏,却显劳倦耗气、忧思气滞之象。

操劳奔走耗损元气,心绪郁结阻滞经血,致冲任不畅、经水不行。

若不静养疏郁,恐拖成经闭早衰,需少劳宽心,辅以理气和营之药调理。”

沈溪听完,有点懵。

这些字分开她都理解,可是综合在一起她却不懂了。

“所以……是不治之症吗?”

许掌柜轻叹一声,“不是,但如今现下的情况,你怕是不太好调养……”

阿碌有些着急了。

他本就比沈溪还懵,又听掌柜说不太好调养,更是心中害怕。

“说白了你这病问题不大,主要是少劳累、少操心,心情放宽些。

再吃几副疏肝理气、通经活血的药,把郁结的气理顺,自然就好了。”

只是如今这世道,哪有人能不劳累,不操心的?

心情放宽?

那更只是说说而已。

所以他才说不太好调养,但是若不好好调养,日后必致经水早绝,体虚早衰,累及根本。

这就是他一直犹豫的缘故。

他脑子里想过很多的药方和可能。

可仍需配合身心放松调理。

沈溪大大的松了口气,“我知道了,问题不大,我会好好调理的。”

阿碌也松了口气,握着沈溪的手紧紧地,一双眼里都是自责,“姐姐,以后我进深山打猎……你就在家好好养着。”

沈溪没心没肺一笑,声音都轻快了,“好。”

许掌柜抓好了阿爷阿奶的药,再给沈溪抓了半个月的药。

“你按时吃药,好好调理,等调理好了身体,我还等着你给我挖药材呢。”

沈溪重重的点头,告别徐掌柜,背好药,准备出去。

可这时候,药铺外突然响起重甲声。

许掌柜连忙让二人入后院。

一群官兵便抬着一个重伤的人走了进来。

“大夫,快,给我兄弟看看,我兄弟要是死了,你也得陪葬。”

许掌柜心头一紧忙小跑过去。

沈溪听这话气的咬紧了牙。

心中气愤也不敢离开,她想着,若那人真死了,他们要杀许掌柜的的话,她怎么也要救他一命。

但幸好许掌柜这儿有现成的止血药,那人止住血,性命保住了。

沈溪知道许掌柜安全后才和阿碌从后院翻墙离开。

“小鸟,这附近哪条街还开着布匹店?”

【那是什么?】

“就是卖衣服的地方,喏,我身上穿的这个就叫做衣服。”

【啊……那没有呢】

沈溪没想到一家布匹店都没开,抿唇,想了想,便让小鸟帮她打掩护,她直接找到了之前卖成衣的店铺,从后门翻墙进去了。

店铺后院空荡荡,没人。

穿过后院,二人一鸟来到前门店铺。

因为关着门,所以屋内比较昏暗。

沈溪和阿碌慢慢摸索,总算是摸到了厚衣服。

“阿碌,小心一些,别闹出动静。”

阿碌脚步放轻,极小声道,“知道了。”

沈溪装了好几件厚衣服和一大包棉花.

走时放下一锭十两的银锭子。

棉花虽不重,却大大的一包,有些挡视线。

沈溪第一次不满自己的金手指为何与旁人不一样。

人家都是储藏空间内携带灵泉。

要是她也有储藏空间,那好多东西她都不必费力隐藏,只要放进空间就好了。

宽敞平坦的大路,沈溪二人跟做贼似的贴着墙壁。

【不好,前面有官兵来了,快躲起来】

沈溪轻道一声,“阿碌,有人来了,我们要躲起来。”

二人左右看,却前后都是宽阔的街道,根本无小巷可进可藏。

【快点,他们就要过来了,而且他们身上都沾着血,看起来好可怕的样子】

【快啊 快啊,他们来了】

小鸟的声音都劈叉了。

可沈溪他们就是无处可躲啊。

沈溪自己也急得不行。

突然,沈溪身体一轻,不过转瞬,她便落在了对面酒楼的楼台上。

时间太紧,二人连进屋都来不及,只能原地趴下。

如此角度,下面的人除非长着透视眼,否则绝看不到他们。

沈溪脸颊贴着地板,狼狈,却大大的松了口气。

阿碌做了个嘘声的手势。

对沈溪笑了笑。

沈溪回以一笑,点点头。

【好险,女人,你差点被发现了】

小鸟儿停在凭栏上,帮她实时汇报情况。

“真是没想到啊,消失十年的陆将军居然回来了。”

“可他是陆家人,当初皇上下旨陆家全部流放,他也在流放之列。现在突然回来镇守天山,不知道皇上是会下旨让他继续守着天山还是将他赶去流放……”

“哼,皇帝敢让陆将军流放吗?陆将军现在一离开天山立刻就会被蛮族攻破,到时岂不是便宜了咱们?”

“闭嘴,咱们的身份和目的岂能胡说?”

“是是是,可咱们现在到底应该祈祷天山破还是不破?”

“应该是不破吧,毕竟大乾内部争斗是一回事,共同抵御外敌是一回事。”

……

议论的声音越走越远。

沈溪听得浑身僵硬。

原来……他们果然是大乾内部的造反军。

而最让沈溪意外的是天山的守护神居然回来了。

有那位陆家战神在,想必天山肯定能保下了吧。

可转念一想,就算陆战保下了天山又能如何?转身还不是得被自己的同胞出卖,到时候迎接他的到底是皇上的褒奖还是流放的旨意。

谁能说得准?

沈溪打从心里佩服英雄,想为英雄略尽绵薄之力。

不忍心大乾的‘岳飞’同遭横祸……

她起身,转眼看到了屋内摆在茶桌上的笔墨纸砚。

那墨已经干了。

沈溪便倒了一点茶水在里面,磨出墨汁。

然后看向阿碌,“我记得你会写字的是吧?我念,你写。”

阿碌颔首,执笔。

沈溪想了想,道,“内忧外患——北里镇驻军。”

说完,她下意识侧脸看他。

只见他粗布麻衣裹身,却身姿挺拔如松。

垂眸执笔,腕转从容,眉眼清俊矜贵,落笔间自带清雅气度。

阳光洒进来落在他身上,那光晕似本就从他身上散发出来,将他执笔写字的模样描摹的如画中谪仙。

沈溪晃了神,心口漏跳一拍。

直到阿碌喊她两次,她方回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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