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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二章 肉香馋哭前夫母子

沈溪一怔,看向说话的母鸡,“怎么回事?是生病了,还是自然老死?”

【它没病,就是不肯吃东西了,想来是年纪大了,快不行了】

沈溪抿了抿唇。

“既然是自然老死,我也没办法。”

【女人,它死了之后,你们会煮来吃吗?】

“自然会,你们介意?”

【倒也不介意,就是看着心里难受】

“它一断气你们就告诉我,那时肉还新鲜,放久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【好】

不多时,沈溪便把小鱼虾清理干净,地上堆着一堆鱼虾内脏,咯咯哒们埋头啄食正欢。

她将小鱼虾反复漂洗干净,便下料开炸。

很快,炸鱼的鲜香与肉酱的浓郁香气飘了出去,散得老远。

正在山脚采野菜的于富贵和于母闻到,忍不住贪婪地猛吸几口空气。

就凭着这股香味,他们当下都能扒下两碗饭。

“好香,谁家在炖肉?怎么能这么香?”

于母朝村里望了一眼,不见谁家烟囱冒烟,再顺着香味细嗅……

“好像是从山上传来的。”

于富贵顺着山路往上望去,仿佛能穿过蜿蜒山路,看见沈溪在灶前忙碌的身影。

他知道,沈溪一家离开后便住到了山上。

会是她吗?

沈溪……我原以为你离了我,定会狼狈不堪、生不如死,日日后悔。

可你怎么反倒过得风生水起,运气还好到能采到人参、蜂蜜……

沈溪,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?

于富贵满心悔意,又狠狠吸了一口空气中的香味。

口水不断分泌,喉咙干痒难耐,只能一遍遍吞咽缓解。

“富贵,你哭什么?”

于母见于富贵忽然掉泪,吓了一跳,连忙拉住他胳膊安抚。

于富贵含着泪看向母亲,“娘,凭什么?凭什么沈溪离了我还能过得这么好?我半个多月没沾一点荤腥,她却在山上大鱼大肉,我不甘心……”

堂堂一个大男人,此刻竟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,哭得眼泪成行。

他实在撑不住了。

他想吃肉,想吃白米饭,想住温暖干净的屋子,想有个能煮肉给他吃的媳妇。

可如今,他什么都没有。

呜呜呜,心口像是被人死死攥住,闷得喘不上气。

于母听了,也跟着落下泪来。

“我要是早知林员外好赌,早知林家会败落,早知沈溪能在山里挖到人参……”

说着,她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,“我怎么会撺掇你和沈溪和离?都是我的错,儿子,是娘对不住你啊。”

母子俩被一口肉香勾得彻底悔起当初对沈溪的算计与狠心。

此刻满心都是,若沈溪还是于富贵的媳妇就好了。

那样他们也能天天吃肉,顿顿白米饭。

“娘,夫君,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呢?”

林婉扶着腰走了过来。

如今她小腹微隆,走路越发小心。

于富贵和于母连忙擦去眼泪。

被香味勾出来的杂念散去,人一下子跌回现实。

于富贵看向林婉,不知为何,从前心心念念的林小姐,如今只觉满心厌烦。

但看在她腹中孩子的份上,终究没给她脸色看。

“我和娘在说给孩子取名的事,说着就想起我爹了……”

林婉拿手帕给于富贵擦去泪痕,眼底满是柔情关切,“夫君和娘若是想念爹爹,我们可以挑个日子去烧点纸钱。”

于富贵摇摇头,“算了,买纸钱也要花钱。”

林婉一时语塞。

是啊,家里的钱早被她爹赌光输尽。

如今全部家当就剩几个铜板,活人都不够用,哪还顾得上死人。

“我会多绣些帕子拿去卖,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”

“嗯,我就知道你勤快懂事。”

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。

刚嫁过来时,林婉还是一副千金小姐做派,连碗都不肯端。

可如今烧火、洗碗、扫地……那些从前碰都不碰的活计,她也做得得心应手了。

于富贵心里渐渐浮起一丝得意——千金小姐又如何?还不是为我洗手作羹汤。

在沈溪那里丢尽的优越感,此刻又一点点抬了起来。

“呜,好香啊……”于富贵正准备收拾野菜回家,忽然听见林婉感叹,随即便是一声清晰的肚子咕噜声。

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夫君,我们什么时候能再吃肉啊?”

于富贵,“……”刚升起的优越感,瞬间又烟消云散。

人家沈溪能想吃肉就吃肉,自己却连白米饭都吃不上,他哪儿来的优越感?

于母斜了她一眼,语气刻薄至极,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。你爹要是没把首饰拿去当掉赌钱,你现在能缺一口肉吃?”

林婉被骂得满脸通红,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。

于富贵皱了皱眉,示意母亲别再说了。

大夫说过,林婉近来忧思过重身子本就不好,若再气出好歹得花钱看病,日子就更难了。

于母冷哼一声,转身先走了。

“夫君……”

“没事,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,你别往心里去。走吧,回去做饭。”

林婉抿着唇点点头,不敢再提想吃肉的话。

而另一边的沈家,大夫刚给沈母等人看完病,开好药方离开。

沈父拿着药膏给沈母涂抹。

沈母哎哟哎哟叫个不停,眼泪哗哗直流。

疼,实在是太疼了。

沈父手上力道放轻,嘴里却忍不住抱怨,“之前铁牛被蜇,是他自己去捅蜂巢惹的蜜蜂。可你们又没招惹蜜蜂,怎么会被蜂群追着蜇?”

他当时在门缝里看得一清二楚,那些蜜蜂分明是盯着他们几人死命蜇。

沈母没好气地回怼,“我怎么知道?哎哟痛死我了!这群该死的东西,老娘迟早拿火把它们一窝全烧了!”

沈父忽然想起什么,脱口而出,“咱们村里,能跟蜜蜂扯上关系的,只有铁牛和小溪。”

沈母猛地一怔,连痛呼都忘了,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两个里有人故意害我们?”

“我只是随口一猜。”

沈母却一下子坐起身,眼底怒火熊熊,“沈溪取蜜从不会被蜇,能把蜜蜂惹疯的只有张铁牛!肯定是张铁牛又去招惹蜜蜂,蜂群来找他报仇,误蜇了我们!”

沈母只当自己看破了真相。

张铁牛,是他害了自己。

想到这儿,她立刻下床穿鞋,气势汹汹地叫上儿子,要去隔壁找张铁牛算账索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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