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好……你等着！”
经理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，可一听“龙五”两个字，心头一颤。
龙五是谁？黑白两道都能说得上话的大人物。
要是这人跟龙五有关系，自己这个时候去硬上，老板知道了不得弄死他？
他没敢再啰嗦，转身躲到角落，赶紧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。
电话很快就通了。
“喂，老板，我是李国梁，楼下有个叫秦天的客人，说想跟您谈点事……”
“谈事？这种芝麻绿豆的事也要打搅我？你这个经理白当了是吧？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冰，不带一点热乎气，语气里全是嫌弃。
“懂了老板，我这就处理。”
李经理挂了半截电话，心里直冷笑，心想这秦天八成是装腔作势，唬人的玩意儿罢了。他刚要摁掉通话，那边又传来那女人的声音，急促得变了调。
“等等！你刚说那人……叫啥？”
李国梁一愣：“秦……秦天。”
“秦天？”十三娘低声重复，像是在翻旧账，“不会吧……真是他？”
她呼吸一紧，声音立马变了味儿：“听着，不管怎样，一定要把他给我留下！我二十分钟到！”
“是，是！老板放心！”李经理连忙答应。
手机屏幕一黑，他愣在原地，有点懵。
做了这么多年经理，他太清楚刚才那语气意味着啥了——那是少见的慌。
能让老板都紧张成这样的人，绝对不是街头随便晃荡的小角色。
想到这儿，刚才那副趾高气昂的架势瞬间塌了，整个人矮了三寸。
他快步走回休息区，脸上的表情已经换了一副模样。
“秦总！哎哟真是对不住啊，刚才我有眼不识泰山，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啊！”
说完，他招手让服务生端来一杯啤酒，二话不说，仰头就干了个底朝天。
“我们老板说了，马上就到！请您稍坐一会儿，千万别走！”
他又转头对小红吼了一句：“愣着干嘛？好好伺候秦总！今儿他在这儿花多少，算我头上！”
“知……知道了，经理。”小红结结巴巴地答应。
“秦总您随意，我先去安排点事。”李经理点头哈腰地退了两步。
秦天只是摆了摆手，没说话。
事情都发展到这份上，他当然不会再跟这种小喽啰较真。
刚才还一脸不屑的经理，现在居然点头哈腰，小红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了。
她也是混夜场的老油条了，一看风向不对，立刻换上笑颜。
“帅哥，来嘛，陪姐姐喝一杯呗？一个人多闷呀？”
“你自己喝着玩吧。”秦天淡淡地回。
“哎呀，光我喝多没意思。”她撒着娇，“经理不是说了，今儿你全免单吗？”
秦天抬了抬眼角，笑了一下：“哦？既然这样，那你倒是可以趁机冲个业绩，你们这儿最贵的酒是啥？”
“04年的拉菲，一瓶八千八百八十八。”小红报完价，心都抖了。
这价格在普通会所里几乎见不着。平时客人喝的，几百块的算常见，上千的都算豪横了，两千以上的基本没人点。
尤其在这秋明市，普通人来这儿图个放松，谁会一甩手就八千多买两瓶酒？
想喝点好的，得去星级酒店才找得到。
可秦天一听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八千多？对他来说就跟买包烟差不多。
但对小红来说，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
“帅哥，咱俩喝两瓶？能喝完不？”她嘴上问，心里其实不怵酒量，怵的是回头经理翻脸算账。
“人多不热闹？”秦天随口道，“叫几个姐妹一起呗。”
他压根没打算喝，点酒只是为了等时间。
小红眼睛一亮，马上拉来两个姐妹作陪。
三个姑娘围在一起，说说笑笑，气氛很快热起来。
挨着秦天的那个女孩听说他是大人物，有意无意地往他身边蹭，身上香水味一阵阵飘过来。
这排面，确实是只有腰包鼓鼓的人才配享受的。
可秦天呢，坐得稳稳当当，不动声色。见过的场面太大，这点小风小浪，连水花都算不上。
而另一边，李经理听说秦天点了两瓶拉菲，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。
八千多一瓶，两瓶就是一万七千七百七十六！
他心口直疼，可话是自己放出去的，总不能当众打脸。
只能盼着老板赶紧来，看他这份卖力的份上，回头多少补他点。
不然这一晚上，真得贴着裤腰带过日子了。
……
顾十三娘，本名叫顾倾城。
今年三十五，风头却一点没减。
她打小就没爹没娘，是黑帮头目白云天把她拉扯大的。
从小就在白老大身边转悠，耳濡目染，早就成了圈里人。
十二岁那年，她就已经动过刀子，见过红的。
长得太招眼，人家就给她起了个名字叫顾倾城。
又因为她正好是白云天收的第十三个干女儿，道上的人干脆管她叫顾十三娘。
那年头，人命不值钱，活得朝不保夕。
他们这群吃江湖饭的，更是随时可能倒在路上。
争地盘的时候，白老大的十三个干儿子一个个没了，死得差不多。
最后活下来的，就只剩她、金三爷和龙五哥三个人。
后来白云天病死了，他们三个就分了秋明市的地盘，各自占一块。
随着治安慢慢变好，顾倾城也明白，靠打打杀杀混日子迟早完蛋。
她一直琢磨着带着手下往正道上转，洗掉这身黑气。
可问题是，大家都不懂做生意。
想转行，却摸不着门路，进展慢得像蜗牛爬。
现在主要靠几家酒吧和KTV撑着，勉强糊口。
要说他们是地下三巨头吧，其实更像一群手里有兄弟、但没啥生意头脑的落魄老板。
摊子没散，但也做不大。
说是维持着，不如说混一天算一天。
自从决定洗白后，顾倾城就没停过找门路。
要是能搭上个有钱又懂行的商人，说不定能翻身。
可他们的背景太脏，正经生意人听说过往都绕着走。
就算真合作，也是迫不得已，面上过得去就行。
所以……
“秦总在哪儿？”
一进门，顾倾城就开口问，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女保镖。
她一直想挤进秋明市的富豪圈，换个活法。
这句话一出，原本坐在沙发上、看女孩们闹腾的秦天，下意识抬头往门口看。
门口那个女人，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目光。
高个子，一身青花瓷纹的旗袍，开衩拉得老高，露出两条笔直白嫩的腿。
眉眼带钩，嘴角天然上翘，笑不笑都像在撩你。
浑身上下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劲儿。
“这女人……绝了。”秦天心里直呼过瘾。
他见过不少美人，但这种既艳又飒的，真没见过几个。
以前也没见过顾倾城本人。
今天来这儿，是因为听说老板娘是个女的。
按他看过的那些都市小说套路，主角要是神医，身边怎么能少了一个风情万种的黑道大姐头？
护士、女警、女总裁都齐了，缺的就是这么一位。
他估摸着，这位顾十三娘八成就是那个“标配”。
要是能跟她搭上线，不光能多条路子，还能蹭点反派气运，何乐不为？
眼下一看，小说果然没瞎写。
这女人比文字描写的还勾人，举手投足都带风，一笑就能让你心跳漏半拍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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