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旁边一个摄像小哥发现了这边动静,赶紧汇报给女记者。
那女记者叫许婷,刚结束对方元的采访,正愁没新热点可炒,一听有冲突场面,立刻提着裙摆跑了过来。
摄像机的镜头转了个方向,顺着许婷的手指,直接对上了林海的脸。
这一下子,林海脸色立马沉了下来,眼里的火气藏都藏不住。
他这些年独自待在荒山野岭里,早就习惯了没人打扰的日子。
每天清茶淡饭,连个电话都不想接。现在突然被一堆人围着拍?还拿个破摄像头怼到跟前?
哪有不炸的道理!
“这位先生,您刚才说这里是封印之地,能不能说说看,这话说从何而来?”
记者话刚出口,还没等林海张嘴,旁边又响起一个声音。是许婷。
“封印?证据呢?你拿得出什么证明?”
这话听着轻飘飘的,但听在林海耳朵里,就像有人往心里扎了根刺。他原本就烦躁,这会儿更是火冒三丈。
这些人……是不是脑子不清楚?眼前是什么处境,他们半点感觉都没有吗?
“证据?这他妈是我家祖坟!还用得着证据?”
林海冷声一吼,四周瞬间安静了些。
可很快,弹幕又炸了。
“别闹了,谁家祖坟修得跟王侯将相一样?这也太离谱了吧!”
“这人一看就是冲赔偿来的,想借机讹钱吧?现在这种事多了去了。”
“说是祖坟?我看他是想骗拆迁款吧,笑死。”
直播画面一出来,全国各地的人都凑热闹似的点进来看稀奇。
现在的老百姓啥不懂?就算住在山沟沟里的老头老太太都知道。古墓这种东西,发现必须上报国家!
更何况,这地方本就是铁路工人开山时意外撞见的。普通人根本找不到入口。
结果现在倒好,一声不吭冒出来一个人,张口就说:“这是我家的祖坟。”
你说谁能信?
铛!
就在大家吵吵嚷嚷的时候,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撞击音。
像是铁器砸在石板上,清脆又冰冷。
“头儿!我们这边挖到了硬家伙!”
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。
“我也碰到了一块,摸着不像石头,也说不上来是啥。”
“不会这么快就见到底层结构了吧?这才三天啊!”
现场的工程进度确实快得离谱。照理说这种深埋地下的结构,少说得花几周才能摸清轮廓。
可才动工没几天,就已经触碰到关键部位了?
“住手!”林海突然大喊,“你们已经碰到了阵眼的外圈了!”
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压迫感。
“再挖下去,整个封印就要碎了!到时候谁都逃不掉!”
没人理他。
一个衣衫简陋的年轻人,在这儿神神叨叨说什么“阵法”“封印”,谁当真谁傻。
网上更是一片嘲讽:
“这哥们怕不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。”
“装神弄鬼,下一秒是不是要跳大神了?”
但也有一些人看得心头一紧。
那些曾经见过阴邪之事的人,沉默了。
一些隐世老宗门的传人,盯着屏幕眼神发直。
还有正在刷手机的秦天,也在同一时间坐直了身子。
秦天现在早就不单过了,娶了七个老婆,全家住在一栋大别墅里。
结婚生子,按理说该过上平静日子。可问题是,家里七个女人天天鸡飞狗跳,比上班还累。
白天基本他说不上话,全是女人们叽叽喳喳安排一切。也就晚上睡觉前,能有点主动权。
不过也好,清净自在。正因为闲,他才有空低头刷视频,偶然刷到了这场直播。
画面刚停在林海那张冷脸上的时候,秦天眼神一凝。
“封印?深渊恶魔?”
他眉头猛地一皱,手指快速滑动,把链接丢进家庭群。
“若汐,这个你马上看看。”
群里原本正聊着买菜和育儿经,消息一闪,柳若汐顺手点了进去。
五分钟后,她抬起头,神情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旁边的姐妹问。
“没啥,就是一个考古直播。”她嘴上说着没事,手里已经掏出另一部专用手机拨号。
“赶紧通知前方人员,停工,立刻停止挖掘。”
对方愣了下:“为啥?还在取证阶段啊。”
“别问了!”她语气一沉,“先停再说。”
她是真信秦天。过去多少事证明,他说的话,错不了。
可问题是,她早就退居二线多年,考古队那边也不是她管的系统。联系上去兜兜转转,足足花了半个小时。
最后回话来了。
“那边是信号盲区,所有设备只有电视信号能传出去。手机全断,电话打不通,电台也没回应。”
“什么?联系不上?!”
这下,不止她急了,消息转回去时,秦天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。
没过多久,天彻底黑了。
直播画面闪了几下,咔嚓一声,黑了屏。
接下来的事情,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认知。
成群的老鼠从墓道深处涌出,一个个大得吓人,跟猫差不多体型。
它们不怕光,不怕人,见血就疯,张嘴就咬。工人惨叫连连,脸上、手上全是血口子。
有人拼命逃跑,可这些怪物追得飞快。
方元,那位著名的考古专家,也被扑倒在地。几只老鼠死死咬住他的腿,剧痛让他翻滚哀嚎。
就在他意识快要模糊时,眼角瞥见一个人影。
是那个一直站在边上冷眼旁观的年轻人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他拼尽最后一口气求道。
林海站在原地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嘴角轻轻扯了一下,吐出一句冰寒刺骨的话:
“我祖坟都被你刨开了,你还指望我救你?”
“救命!快救救我!”
“打死这些怪东西啊!”
夜幕刚落,夏国东部一片荒僻山林里,一处古墓边上乱成一团。
林海之前跟那些考古队员吵了一架,话都说僵了,彼此谁也不信谁。
最后当然是对方仗着人多势众,硬是占了上风。
紧接着,洞里冲出一大堆古怪的老鼠,密密麻麻的,像是黑潮翻涌,看得人头皮发炸。
最开始,大伙还拿着手边的家伙拼命反击。
铁锹、铁锤、木棍、钢筋条,逮着啥就用啥。
可这些老鼠根本不正常,跑得飞快,打也打不死,伤口一沾血反而更疯。
而且咬人不说,还会往死里啃肉。
没多久,大家顶不住了,纷纷转身逃命。
有人逃出生天,有人却直接被拖进黑暗里,连渣都没剩下。
毕竟这些玩意儿不只是伤人,它们是真的会吃人的……
“救……救我!”
眼看着方元教授和整个考古队都被鼠群淹没,林海站在远处,脸上一点波动都没有。
“挖我家祖坟,现在叫我去救你?”
“不……不要啊!”
听到这话,方元整个人如坠冰窟,眼里只剩下绝望。
到了这一刻,他终于信了这年轻人早前说的话。
可惜太迟了。
老鼠已经扑上来咬断了他的腿,痛得动不了。
其他的立刻蜂拥而至,像潮水一样把他吞没。
林海扫了一眼四处逃窜的手下工人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大概就是命吧。”
他一直觉得,有些事冥冥中早有安排。
说完这句话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一只乌黑硕大的老鼠突然察觉到他,猛地朝他跃来。
林海手一抬,那畜生当场被撕成两半。
脑袋飞出去老远,肠子脏器洒了一地。
他看都没多看一眼,脚步都没停,径直离开。
“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骊山别墅,客厅内。
看到秦天眉头紧锁,柳若汐赶紧凑过来问。
如今她不仅是他的妻子,还是孩子他妈,两人关系比从前更近一层。
所以她特别留意他的情绪变化。
“没事。”秦天语气平淡,“帮我查一下那个古墓的具体位置,我明天过去一趟。”
“明天?这么急?”
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得亲自去看看。”
“要不我陪你去?我现在身手还可以的。”
柳若汐捏了捏拳头,一脸自信。
因为体质特殊,怀孩子时就没怎么受影响。
生完娃不到七天,体力全回来了。
身材也在秦天帮忙调理下,恢复得和从前一样好。
从外表看,完全看不出是刚生过孩子的女人。
“你?”秦天看了她一眼,“不用了,才出月子,还得照顾宝宝。”
“就在家好好待着,我带小蝶去就行。”
慕蝶是他助理,也是被他睡过以后就很少再关心的女人。
除了结婚那段日子有点交集,平时几乎不见面。
这次带上她,也算是一点补偿。
其实他也清楚这一点。
当他说要带她一起出差时,慕蝶虽然嘴上平静,心里早就激动坏了。
“秦总,你是说真要带我去?”
“怎么,不想去?”
“不是不是!我只是……有点不敢信。”
“收拾东西吧,下午出发。”
“嗯嗯!好的好的!”
挂了电话,慕蝶忍不住笑出来。
低头看了看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。秦天送的。
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储物戒在别人眼里是稀世宝贝,在能穿梭两个世界的秦天那儿,根本不值几个钱。
但她不知道这些,只觉得这份礼物沉甸甸的。
咚咚咚!
门响了。
她起身开门,门外站着董淑华。
“妈?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就不能来看看女儿?”董淑华反问一句。
上次拿刀砍她的事,好像压根不记得了。
慕蝶也没提:“妈,有事你就直说吧,这样我摸不着头脑。”
“你还知道摸不着头脑?你这丫头……”
董淑华进门关上门,走到床边坐下,表情严肃地看着她。
“小蝶,妈问你句实话,你是不是喜欢你们那个秦总?”
“啊?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小蝶啊,人家帮过咱是情分,但咱们身份不一样。”
董淑华语重心长地说:“你现在结婚了,就得守本分。离别的男人远点,懂妈的意思不?”
“我懂,但是……行吧,妈,我听你的。”慕蝶无奈地点头。
听到母亲这番话,她立马明白了。八成是又在哪听说了什么闲话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