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爷爷本就是个武痴,又略通医理,一听是南疆的好东西,顿时激动得两眼放光。
他二话不说,拿起其中一颗,指尖微微用力捏碎了蜡封。
随着红蜡脱落,一股浓郁的奇异药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盛爷爷将药丸凑到掌心,细细端详其成色,又放在鼻端闭着眼深嗅了两口。
看清药丸表面流转的淡淡金芒后,他猛地一拍大腿,笃定地惊叹道:“色泽红润如血,金线暗藏其中,药香入肺腑而心神清明……这定是南疆古籍中记载的金寿蛊无疑了。好东西啊,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世奇珍啊!”
确定了这宝贝的成色,盛爷爷当场便仰起头,迫不及待地将药丸一口吞了下去,生怕有人跟他抢似的。
相比之下,向爷爷则内敛谨慎了许多。
他端详着手里那颗红彤彤的蜡丸,闻着那股奇异的药香,有些不放心地询问道:“安安呐,这南疆的蛊虫向来阴毒,这金寿蛊……吃下去当真无碍?别是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吧?”
向安安见爷爷担忧,便耐心细致地解释道:“爷爷您别担心。孙女在南疆机缘巧合之下,练成了万蛊之王的金线蛊。这金寿蛊便是我亲手培育出来的。里面的毒性早就被我剔除得干干净净,只留下了最纯粹的生机,对身子只有好处,绝对安全可靠,您就安心吃吧。”
其实,她在炼制的时候,还往里面掺了空间里浓郁的生机造化灵泉水!
毫不夸张地说,这药效绝对是起死回生级别的,凡人吃了一颗,不仅能强身健体,至少能延寿二十年。
听了孙女这番信誓旦旦的解释,向爷爷这才彻底安下心来,配着温水将药丸服下。
一旁的盛爷爷见状,立刻吹胡子瞪眼,毫不客气地嘲讽起来:“你这老东西,刚才犹豫半天,该不会是怕这药里有毒,故意拖延着让老叫花子先替你试毒吧?哼,我就说你们这些读书人,果然心眼子坏得很!”
向爷爷服了药,只觉得腹中升起一股暖洋洋的热流,浑身舒泰。
听到老友的挤兑,他也不甘示弱,当即反唇相讥:“你这粗鄙武夫懂什么?凡事三思而后行,老夫这是谨慎!哪里像你,不管好歹,拿起来就往下咽,平白糟蹋了好东西!”
“你说谁是粗鄙武夫?!”盛爷爷撸起袖子就想理论。
看着两位老爷子中气十足地斗起嘴来,谁也不服谁的架势,一旁的平安和平宁也觉得十分有趣,跟着拍手咯咯大笑起来。
向安安眉眼弯弯,笑着靠在赵离的身侧。
赵离也褪去了那身生人勿近的帝王威压,顺势紧紧握住了她的手。
向安安看着满院子鲜活生动的烟火气,听着灶房里传来的炒菜声,看着长辈们的拌嘴和孩子们的欢笑,只觉得一颗漂泊的心在此刻妥帖无比。
回家,真好。
吃过了一顿热热闹闹的接风洗尘宴,时间转眼便到了下午,日光微斜,给整个向家村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。
一辆青布马车顺着宽阔平整的青石板路,缓缓停在了向家大门口。
车帘掀开,县令陈清泉与陈夫人相携走下马车。
这几个月来,陈清泉可谓是向家村的常客。向家村能这般迅速的扩张和建设,甚至修起了城墙,全靠这位县令大人尽心尽力地指导和行方便。
见向家大门敞开着,陈清泉夫妇也没有端什么官架子,熟络地提着几盒补品,笑着迈过了高高的门槛。
看着县令夫妇这般熟门熟路地走进向家大门,围聚在大槐树下乘凉闲聊的街坊邻居们,便热热闹闹地议论开了。
“哎呀,向家可真是了不起,你们瞅瞅,能让县令大人亲自提着东西上门来拜访呢。”一个摇着蒲扇的大娘满脸艳羡地感叹。
“可不是嘛!”旁边正在纳鞋底的妇人也跟着搭腔,语气里满是自豪,“咱们如今全村上下,可都是跟着安安家沾了大光了。要不是向家,咱们这穷乡僻壤的,哪能修上这么宽的路?”
人群里,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得意洋洋地插嘴:“嘿嘿,我家媳妇马上要生孩子,我儿子以后也能姓向了!”
众人闻言,纷纷哄堂大笑,几个相熟的汉子指着他打趣嘲笑:“你个大老爷们,还要不要脸了?怎么还吃起软饭来了?”
那汉子却一挺胸膛,满不在乎地回怼:“能吃上这口软饭,那也是我祖上积德修来的福气。你们也不瞅瞅,咱们向家村马上都要扩建成向家镇了,咱们以后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城里人家了!孩子姓向才是福气呢!”
众人跟着再次哄堂大笑,纷纷附和:“是呀是呀,一人得道鸡犬升天,咱们这帮泥腿子,也跟着向家享大福了!”
就在众人乐呵呵地憧憬着未来美好的城里人生活时,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冷哼声打断了这热闹的氛围。
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有些笨拙走到众人面前,正是向银花。
她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,穿着洗发白的粗布裙,面容蜡黄,眼神透着怨毒。
她当初在江陵府因为偷鸡摸狗被关进大狱,后来因为查出身孕,才被周巡从轻发落,放了出来,死皮赖脸跟着向爷爷又回到了向家村,身子愈发笨重,她也不敢往外跑了。
她日日守在村里,却再也没有等来所谓的团聚。
尽管她平时死鸭子嘴硬,逢人便说她男人是去做大买卖了,但无数个深夜里,她心里隐隐知道,阿煜八成是不会回来了,她被彻底抛弃了。
此刻,听到全村人把向安安这个曾经处处不如她的孤女捧上天,向银花心里的妒火烧得连眼睛都红了。
她拔高了嗓门,开始大肆贬低向家:“你们懂个屁!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蠢货!”
众人被她这副泼妇骂街的架势弄得一愣。
向银花见众人看过来,冷笑连连,大声嚷嚷道:“你们不知道吧?向家根本就是戴罪之身!他们是被上头贬到了咱们这处祖地的,来的时候车上还拖着死人呢,晦气死了。”
“当初要不是我们族长大慈大悲,大开善门收留了他们爷孙俩,向安安现在还不知道死在哪个野沟沟里呢!”
众人一听这话,顿时惊得面面相觑,手里纳的鞋底都停了,纷纷交头接耳起来。
“啊?向家犯了什么罪啊?”
“真的假的?还拖着死人?这可真没听说过啊……”
其实,向银花哪里知道什么朝堂的真相,这些不过是当初她听阿煜随口提了一嘴。
如今她男人都不知死哪去了,她只能靠着这点捕风捉影的闲话,胡搅蛮缠地抹黑向安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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