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泌与江一盘应邀在茶楼见庄属。
在一个极清净的雅间里,上楼时,张泌问江一盘,“这个庄属真真是个妙人,你说他身患残疾,如何上了这二层的楼梯?”
江一盘被逗笑,“阿姐,庄老板要是听到,只怕会不悦。”
“我看他不会。”张泌笑了笑,解释道,“最近几件事情,我都发现这个人绝妙,极有城府,我只问了他家女眷,提了名字。回去没二日,他便将解决之法都想好了。直说徐忠对唐家如何不忠,半字不提那个蠢货弟弟。”
“是,与徐忠暗自吞没钱财的就是这个庄况。更是应下将家中庶妹嫁给徐忠。这才给他哥哥闯出祸端来。”江一盘说这,想到庄属默默点点头,“我每次与庄属说话,总觉得后背发冷。”
张泌坏笑,“今日我便要问问他是如何上得二层的阁楼。”她心情不错,唐哲每日去公干,心情有些郁结,衙门里的差事不好干,可是张泌瞧得出唐哲却变化很大,一改往事纨绔,沉稳了许多。
二人上楼这一幕,被祈颜身边的近卫看到。他暗暗跟着二人,知道他们进了那个一个包间,便回去对祈颜禀告。
“你可瞧仔细了?”祈颜问道。
司子朵呷了口茶,她知道祈颜定是想去见的,便放下茶盏说,“唐夫人是我姨母,按礼数该是去面见请安的。殿下,你说呢?”
这话递的刚刚好,祈颜当即应声,“是,该去的。”
另一边的雅间里,张泌对于庄属的如何上二楼的话音刚落,庄属就愣了愣,她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,不知道怎么的庄属竟觉得她很可爱,说道,“自是有钱能使鬼推磨。”
江一盘几乎吓了一身汗,虽说庄属对于张泌来说,不过是一方生意上的伙伴,不论财力还是铺面的数量来说,都是不如的。但是此人心机颇深,他真是怕他会因此恨上张泌。没先到这人竟然坐得定,答得稳。
“如你所愿,我已经想好了让庄氏入皇商的办法。”张泌正准备继续说,就听到叩门声。
江一盘开门,看见祈颜与司子朵映入眼帘。他不禁暗嘲,怎么哪哪都能见到这人。
张泌见状起身,拂了拂,“见过殿下,王妃。”
司子朵率先进门,对着张泌亦是行礼,“姨母,那会子看到是您,这才冒昧叩了门,没想到真的见到。姨母安好。”
祈颜对自己这个王妃已经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,一句话化解了自己的尴尬,直说是自己看到,自己冒昧。
张泌赶紧对着众人说,“我来介绍吧。庄老板,这是九王爷,九王妃。”
庄属不便,坐在轮架对着二人颔首,抬手作揖,“原谅草民身有残缺,礼数不周了。”他面上没有多有的表情,似是扯着脸皮说话。
“殿下,这位是庄氏的掌舵人,庄老板,庄属。一旁的庄氏布庄,便是他家产业。”张泌继续介绍道。
司子朵有些吃惊,说道,“好巧,我们才从那边出来。庄老板的布很好,我还没出阁前就总用庄家的布。”
“王妃谬赞了。”庄属淡淡的回。
四人有些尴尬,张泌心中暗想,见礼完不若你们就撤出去吧,难道等着我请吃饭么?只是二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司子朵开口,“姨母,不若我们一道吧。不知道影响不影响你们。”不等二人回话,司子朵便坐下了,对着祈颜说,“殿下进来坐。”
张泌上前解释,“啊,那个,我与庄老板还有生意要谈... ...”话至此,还没说完就被庄属打断,“也没什么要紧,相见即是缘分,便一起吧。”
什么?张泌直呼庄属就是老奸贼,心里白了庄属八万次。怒斥他真是没有辱没来人“商贾重利”这句赞誉,见到皇族之人就完全不顾及自己与祈颜的纠葛了。
她甚至觉得,不行自己先退好了。这趟白来,话都没说完就见到这二人。
祈颜先开口,“唐哲在京兆衙门公干已经数日,不知道是否习惯?”这是祈颜管辖众多支线的末端,不用他打招呼,自是每日有人将唐哲的事情送到耳边。
这个唐哲也算聪明的人,他只将交待他的事情办好。从不越举半步,让下头的人想找个错处都找不到。见张泌不语,祈颜又说,“京兆衙门也算是我管辖,若有什么,我也可以好安顿一些。”
张泌内心排斥,老大,你可以别安顿。你分毫安顿只怕就要了他的性命,她恭谦回应,“殿下说笑了,夫君食朝廷俸禄,苦乐自是该承受的。”
见她言辞拒之千里之外,祈颜悻悻的。
司子朵看出端倪提声,“姨母,不若你陪我去庄氏一遭,想到支珠花方才搭配时,恐是遗落在铺面了。”
张泌也不想再待下去,起身说,“走吧。”
紧跟着,江一盘跟着二人出了门。
走出茶楼,张泌径直朝着庄氏走去,回神一看庄子朵居然留在原地,她回头看她。司子朵这一无奈的神情真的与自己很像。
“不是去那珠花么?”张泌疑惑。
司子朵跟上她,“拿什么珠花,不过巧言救你罢了。”
“好吧,那就谢过了。我便不上去了,先行一步。”张泌不想继续谈下去,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,这个白来的外甥女在人前姨母来姨母去的,一出门便你来你去。
正要走,司子朵紧紧挽住张泌,“走什么,话还没与你说完呢。”
张泌头疼,这只怕又是另一个郭苇,两面三刀的玩意儿。“我与外甥女你无话可说,与祈颜亦是。后宫那些心思还是留给你回宫使。”
她欲挣脱司子朵的手,却发现这丫头的劲儿还挺大,紧紧的拉住张泌,有些疼。司子朵几乎是挽着张泌顺着自己的方向走,“别动,上面有人看着呢。”
张泌知道她说的是祈颜,便随她挽着走,司子朵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问,“姨母可见到了手钏里的字条?”
“你留的?”张泌惊愕,她没想到留下字条的是司子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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