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果然发现了端倪。
司子朵用尽全力将祈颜得手挣脱,只见祈颜顺势一扔,将司子朵摔在地上。
“啊。”司子朵摔的背上,腰上生疼喊出声来。她撑着胳膊起身,转过来看向祈颜,“殿下若是如此疑心,便直接处置了我,也不枉费你我夫妻一场。”
祈颜沉沉走来,望着地上伏着的女人,今日竟瞧着她与张泌有些不同。她虽样貌有七八分相似,却出生大有不同,司子朵是出生在高门的女儿,而张泌可是实在吃了许多苦。
断断不会轻贱了自己性命。
祈颜蹲下,看着这张与他心头张泌极其相似的脸,狠狠捏的她的下巴问,“处置?你处心积虑接近我,嫁到了这里。更是明白我与你姨母的事情,试问你这样金尊玉贵的高门贵女如何能忍受?说!”他顿了顿,将手移到司子朵的脖颈,狠狠捏住。
司子朵几乎断气,脸色都煞白了。
“司重究竟要你在我身边作甚?是要你伺机杀了我么?还是让你做他的眼睛?”
他,竟分辨出了。司子朵看着他狰狞的脸,有些发怵,只是此时她被扼住脖子,不能言语。目光绝望,只剩一口气。
“哐当”一生,祈颜松开了手。只因看到那双饱含泪水的眸子,想到了张泌今日,悲伤绝望的看着自己,这到底是张泌的外甥女。若是死在他手里,只怕张泌会恨了自己。
司子朵不住的咳嗽,手扶着滚烫的脖子,带着沙哑磕磕绊绊的隐笑出来,“份属夫妻,却是都有各自的图谋。你看中我这张脸蛋,想以我要挟我父亲。我看中你的野心,想要一步登天,做了那之尊之人。”
她冷笑几声,“殿下何苦这般,我不过是将唐陆送去了边地,与你也是大有易处。”
祈颜冷峻的注视着她,“你倒是坦诚,不怕我要了你的命?”
“你可不敢,没有我做人质,我那老父亲醒了。待到你起事时,你又用什么让他为难?”司子朵跌跌撞撞的起来,揉着自己手腕和脖子。
这个祈颜,长得书生的外表,一副斯斯文文的和善模样。可是内里疑心甚重。他只怕从未相信过自己,更别谈什么夫妻情分,不过就是想捏住一个把柄罢了。
“你当我纳一个人,当真为了张脸蛋儿,便色迷心窍?”祈颜轻笑反问,抬起衣摆坐在座椅上,轻松自得的呷了口茶。“司重对你这个女儿,宠爱甚过嫡子。你们既然想要有个人在我身边,我便也不好驳了你们得意思。”
司子朵确实没想到,祈颜原来就是将计就计之策。
“眼线是真,妾,想做皇后也是真。”司子朵慢慢踱着步子走近,坐在祈颜对面,她的脖子上赫然青了一片,“殿下如今需要我,便是心中有气,也杀不了我不是?”
言至此,祈颜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妻子,她们不同。这丫头,绝不可小觑。记得大婚前,探子来报,说司子朵饱读诗书,司重是当作儿郎在教养。难不成她真是想要做皇后的野心,这才甘愿给陛下和司重做眼线?
只是今日,祈颜恼怒的是,他本想策反唐陆,让他对唐家失望。好好帮着自己,为此自己都开始筹谋要救下唐思仪作为诚意的。若是得了唐陆这一员大将也好补了自己这边没有军中内应的空缺。
司子朵突然扬声,“唐陆是纯臣,决计不会跟了殿下的。”
只见祈颜刹时抬头,不可置信的望着司子朵。这丫头居然有这样的眼界,着实不凡。要说张泌的聪明,只能放在商号里,而司子朵绝对是混官场的好料子。
“若不能为我所用,便定要将其踩在泥潭里。不可有半点火星子。”司子朵端起茶盏,对着祈颜示意遥遥相敬。
她渐渐明白了那日陛下与父亲司重对自己的苦心安排,若非事先对了词,只怕今日自己很难应对祈颜这一番质问。她脑海里渐渐想到了陛下那日的神情,
那日的陛下坚定道,“若不是皇后之位,朵朵,你与祈颜的一段预谋,可就原不回去了。只怕祈颜会当即杀了你。”
司重看着司子朵的表情,显然没明白其中缘由。语重心长的说,“你当真以为他信了你的话,信了你对爹爹不满的说辞?”
祈颜不语,只觉得这个眼前这个若有所思的女人,今日才算让自己看分明了。她是司子朵,不是张泌,她们不一样。
她呷了口茶,举手投足尽显高门风范,那手腕与脖颈的淤青颜色越来越深,她不似普通较弱的娇女,并没有为此觉得委屈故作娇作。
祈颜灵机一动,不由露出一抹暗笑出来,“娘子如此为我着想,让我相信也未尝不可。便去替为夫做一件事吧。”
这?祈颜这话风转得太快了。司子朵被他的语气吓了好一跳,背后的寒意从未消散过,这是还没有消除自己的疑心,他究竟是要自己做什么?司子朵惴惴不安,无所谓什么事,想来决计不是好事,否则怎么会让自己动手。
“什么?”司子朵故作淡然说道。
祈颜清了清嗓子,带着极致的温和柔情娓娓道来,“便用淑妃肚子的那团肉,来证明娘子与我一条心吧。”
司子朵不由的惊愕,双目瞪圆了看向对面的男人。他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,就是想要扼杀了陛下第一个孩子啊。
日前内宫传来陛下的淑妃有孕,算来已有五个月了。更是有传言那腹中孩子是一个男婴,这是陛下唯一的一个孩子,更是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。祈颜这是要下狠手了,司子朵从未做过害人性命的事情,她不由的将指甲嵌入手掌,掐的自己生疼。
“还没出世的玩意儿,谁知道是男是女。”司子朵搪塞一句,不去看他,“何况也只是庶长子,陛下对皇后娘娘情谊深重,想来这孩子也成不了气候。”
祈颜看她似是露了怯,“你想与我合作,还是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。我也有许多办法,若是司重死了,你还有什么用呢?后妃谋害皇嗣一事历朝历代比比皆是,以你的聪明才智,想来不是难事。”
他威胁的话其实切中要害,陛下也曾说过,不论什么事都先应了祈颜。只是陛下应该怎么都想不到,祈颜是要自己害死了他唯一的孩子。
司子朵起身,撂下一句话,“好。”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