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卫的一双眼睛几乎瞪成了斗鸡眼。
火钳子上的火光随着近卫的鼻息忽明忽暗。“殿下... ...小人... ...”近卫咽了咽口水,支支吾吾的说一句,那火钳子的热充斥在近卫面颊上,还未挨上近卫便好像感觉道嘶嘶疼意。
近卫将头已经靠后到极致。
祈颜一字一句的问声,“你,究竟是谁的人?”那耿大人的官印究竟是谁遗矢的,若真的是眼前的近卫,那就太可怕了,他知道太多的事情... ...
近卫的汗珠不知不觉从发迹里流出,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汗珠流到下颌,滴在手背。“小人,小人是... ...是殿下的人。”
他虽不知道祈颜为何这样猜忌他,可是自从到了东洲后,他便感受到祈颜变得喜怒无常,如今为了官印怀疑自己,那官印自己装了一兜子,并未查探多少。
祈颜突地笑出声来,他脸上变得狰狞起来,他屏声收气对着近卫诡异的笑了笑,“瞧给你吓得,你太紧张了。”说完,他收回火钳子。
近卫见那火钳收走,顿时松开气息大声呼吸起来。
见他吓得够呛,祈颜故作语气轻松起来,“夜了,回去睡吧。”说这,他起身在近卫肩上拍了拍,将最后一卷书简扔在火盆里。
那近卫此时已经吓得够呛,后背的汗将衣服都浸湿了。他站起来只觉得双腿发软,似是踩在棉花上,他战战巍巍的走了几步,差点踉跄摔倒。
那火盆里的火星子从盆里几乎要跳出来,星星点点的落在地上再消灭。
近卫走了几步,只觉得背上滚烫。
一阵炙热从背上赫然袭来,从背上穿过到胸腔,他怔住了。低头只见火钳子从自己胸口穿过,那炙热的火钳子上还有一滴一滴血浆,冒着炙热的烟气。
“我一生宁可错杀背叛,也决不能再让人欺骗。”身后传来祈颜的声音,一句一句比这扎在他心口的火钳子还有滚烫。
近卫用尽全力转身,双目绝望的望着祈颜,滚热的血液从鼻子,口中涌出。他含糊的张嘴说,“殿... ...殿下,小人,小人从未... ...”
话未说完,他便倒下,双目怔怔的看向火盆,燃得滚烫炙热。
祈颜咬着牙,不知道怎么的,眼眶有些湿润。离开京都那日起,他便对自己说,自此之后再也不被人欺瞒。
内宫。
中秋家宴毕,陛下微醺,对着司子朵说,“你与司大人也有些日子不见了,便由你送到宫门吧,也好在这中秋之日小聚。”
说着,陛下由皇后扶着朝着内殿走去,司子朵拂了拂谢恩。
此时是自己先前就与陛下说好的,她自祈颜幽禁后,再也没有见过父亲。
父女二人由七八个宫娥陪着,走在宫墙边上,司子朵突然觉得自己与父亲离得很远,司重几个月不曾见到女儿,心中也是感慨万千,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。
“父亲身体可还安康?”司子朵问。
司重突然眼眶滚烫,哽咽的说一句好,她的朵朵是有大志向的女人,心中野心报复堪比男儿,司重莫名心中柔软起来,说到底也是自己最宠爱的孩子。
夜色下,一身官服与身边的司子朵一身华贵衣衫,是诠释父女最好的描述。
他正准备问女儿是否可好时,司子朵突然说到,“父亲上书告老还乡吧。”
“什么?”司重不解,惊叹回。
司子朵目光直视前方,这一句话似是对一个陌生人说的一样,也不去看司重,只是淡淡的继续重复道,“父亲上书,就说年老疲惫,无力社稷告老还乡吧。”
司重止步,看着走出去几步的司子朵也停了下来,回过神转头会看父亲。
“何出此言?”司重蹙眉问道。这是司子朵的意思?还是陛下的意思?
“父亲,辅佐陛下从潜邸至今,如今位高还不满意么?陛下虽未允你相位,可是父亲如今与相位何异?可知如今自己是什么处境?”司子朵问道。
司重不语,低头。
司子朵又说,“淑妃的孩子,是您的手笔吧。那祈颜身边的秦妈妈,是父亲的人吧?”
“朵朵,你... ...”司重突然抬眸看向女儿,她如何知道的,那秦妈妈不是已经死了么?他总以为女儿永远不会知晓此事。
司子朵走近司重,帮他整理衣领,压低了声音说,“淑妃之子是秦妈妈下的手,也是您授意的。我也是秦妈妈死后才知道的,父亲藏匿的好啊,可是,您当真以为陛下不知道么?”
司重看向司子朵,这孩子自如后宫后,变成沉稳多了。秦妈妈死了快二个月了,以往她定是忍不住要来询问自己的。如今竟然这么云淡风轻的说这件事,当真是越发有章程了。
“今日是陛下叫你来的。”司重沉沉的说。
司子朵回以微笑,客气的像是对个外人,“您告老还能留下体面,其实您从未相信过女儿,只是将女儿当做一个工具。从前讨好祈颜,现在讨好陛下。又送来一个什么婕妤的,您久经官场,看惯了声色犬马,不过是希望有朝一日,我或者那个什么离沽的,能诞下子息... ...”
司重的心突地想要跳出喉咙一样,司子朵长大了,虽然他极度不愿她长大。她一下就看清了这么多的事情,如今她的朵朵与陛下定是都盼着他能退出朝堂。
可是如此自己太不甘心了。
司重的脸陡然变得阴沉下来,“我走,你以为陛下就能放过我么?”
司子朵冷笑一声,想后退了二步恭谦说,“女儿拜别父亲,父亲一路顺遂。”
这句话,司重听着极其讽刺,特别是从司子朵嘴巴里说出来。她说完后便转身带着一众宫娥离开,偌大的宫殿留下自己,他突然很思念朵朵的母亲,她是那么单纯的女人。若是泉下有知,知道朵朵如今有这样的城府,不知道会不会怨自己。
司重走在宫墙里,想到幼时朵朵那天真的,泛滥着愚蠢的梦想。便是做一女官,让自己看来简直愚不可及。国朝从无先例,若是能成必得付出惨痛代价。
一直到自己初见张泌,才知道原来世上还有如此相似的人。
一切似是都在指引着自己...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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