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炤人五万兵士在边界骚动。
却久久不见进攻。
张泌的马已经到了东洲,进城后不到半刻钟就关了城门。路上的兵士将百姓们都驱赶到屋舍里。见状,她是有些害怕的。
在屋舍里,张泌问,“大娘,你可知道东洲府衙怎么走?”
“姑娘,那里可去不得啊。”一旁与她一道赶紧酒家的大娘劝说,“打仗了,男都抓去当兵了。百姓吃不上喝不上,留下的都基本是老弱。”
张泌点点头试探道,“这东洲府,听闻是先帝幼子管辖,总归应该还好吧?”
“狗屁!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。”那大娘说完,抓住张泌恶狠狠的问,“你是那个什么殿下的人?”
吓得张泌一激灵,“不不不,我哥哥在东洲府衙里。我是来寻亲的,不知道这里打仗了。”
那大娘松开张泌,不好意思道,“别怪大娘,前段时间若是坊间有人咒骂东洲府那位贵人,都被拉走了。再没回来,大娘是怕啊,我的小孙子也征走了,他才十二岁。”
张泌的心揪起,置身于此,他明白舅舅说的,“没有太平盛世,商贾与普通老百姓一样无助。”那时候她是不太明白了,她只觉得有钱有自由。
如今看着大娘眼中的恐惧,她心酸,这些人何尝不是别人的父母,子女。
十二岁的孩子,去打仗?他恐怕还分不清国仇家恨的意义。
想到此处,越发觉得祈颜太过分了。说这,张泌推门而出,正好迎面上来一堆官兵,呵斥道,“清城了,回去!”
无人理她,张泌追着官兵跑了几步,喊道,“我要见祈颜,带我去见祈颜。”
可能是喊的声音太大,几个官兵回身。端详着张泌问,“小娘子?可是想男人想疯了?”
“这城里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小美人了。”官兵们轻佻起来,张泌有些后悔了,她想的太简单了,这里是战场。
不是京都。
“放肆,告诉祈颜,张泌来了。”张泌呵斥,“若不想死,现在就带我去见他。”
几个人看着张泌的威势,有些迟疑。
其中一个领头的问,“怎么,出不了城想爬上殿下的床?管你是谁?先叫哥几个开心开心。”
俗话说,狗壮怂人胆。周围几个人拉扯起来。
张泌只觉得处处都是危险,她真的后悔了,掏出匕首狠狠就划拉几道,她能感受到,定是有二刀划伤了人。
官兵嗷嗷的叫起来,为首的那个见张泌泼辣,上前就是一耳光,将张泌甩出去好远。
她顿时觉得自己脸火辣辣的,耳边嗡嗡作响,头也昏昏沉沉。想要起来疼的起不来,张泌告诉自己,快起来,这里危险。
远远的听见那个官兵说,“不必谢,拉到屋里去。”
周遭的人都邪笑起来,慢慢逼近。张泌觉得自己脚被拖住,她开始喊,“祈颜,祈颜,我是张泌。祈颜你这个混蛋,我恨你,我恨你。”
突地,“嗖”一声,张泌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停了下来。整个背都疼起来。
官兵们低眉顺眼到,“殿下。”
祈颜远远看到官兵欺辱民女,又隐约听到叫自己的声音。他慢慢走近,官兵身后躺在地上的居然是张泌。
他愣住了,愣了许久,看着她心疼不已,“泌儿?”
张泌听出是祈颜的声音,下一刻,祈颜便上期扶起张泌,“真的是你,真的是你。”祈颜双目涌泪。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张泌了。
张泌起来,凝视着祈颜,再看看周围四五个官兵。
“啪。”的一声,张泌的一巴掌甩给祈颜,看呆了周围的官兵。
完了,她们真的认识。
“好东洲,好殿下,好官兵。”张泌怒骂。
祈颜这才明白,这些官兵犯浑欺负了张泌。他一个侧目,四五个官兵纷纷跪在地上求告,“小人该死,小人该死。”
“确实该死。”祈颜此时没有了理智,吩咐道,“来人,将他们的手脚,都跺了。”
张泌背过身,没有看他。以为他是玩笑,不过片刻时间,张泌耳畔传来撕裂的喊叫声,她转身看去,四五个人都倒在地上,血泊里是分散的手足。
看的让人触目惊心。
张泌喊道,“啊。”
祈颜赶紧将她搂在怀里,轻声呢喃道,“泌儿,泌儿,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了你。你能来,太好了。”
回到东洲府,张泌稍缓了缓,看着四处守卫严备的一切,想到那些因为自己手脚分离的人,她感到反胃,又觉得害怕。
“祈颜,之念在你这里对不对?”张泌呷了口茶,轻描淡写问。
“嗯。”祈颜也轻轻的回。
他忙着给张泌准备吃食,张泌抬眸看向祈颜,“要怎么才能停下来。”
“什么?”祈颜问,时不时用余光看了看张泌,他虽欢喜,但是害怕张泌下一刻就要说出什么指责自己的话来。
张泌明白,祈颜如今与自己有些关系,与陛下有意无意的引导也有关系。可是那些百姓孩子都是无辜的。张泌定定的看着祈颜说,“你说你心慕我,可还作数?”
张泌目光似是烛光凝视着不远处的祈颜,若是用自己换回唐家安宁,换回祈颜好好的。那她愿意带走祈颜,从此与他就困在一隅。只要唐家都好好的。
看到那些血泊的里的手脚,张泌明白了。祈颜心中的恨意与唐思仪一般无二,她们都困在自己的执念里,不想出来,不想明白。
祈颜知道,她又想诓骗自己。
“我不要打仗,不要杀人,我也不要你对唐家如何。只要你好好,我都答应。”张泌诚挚的望着祈颜,这次,她是认真的。
他一直不说话,一直不肯与自己过多言语。想来是让自己骗怕了,张泌走近,看着这张陌生的脸,“我将产业都交给陛下了,京都我可以不要,你呢?为我放下这一切,好不好?”
张泌端详祈颜的表情,她真怕祈颜疯魔了,自己也劝说不了。
“你骗我,你骗我的。你骗我没有一次我能发现。”祈颜说这,不敢看张泌。
张泌欺骗自己,从来不用打腹稿。祈颜每次都不能猜到张泌在什么时候说谎。
从小便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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