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往这样的宴,娇如意盛宠时我们也是要去前面的。如今可好,夫人说接待的皇室亲眷,妾室还是不好出席。怕唐家遭人言语。”海玫学着张泌的样子说道,“这,这不是说我等上不得台面嘛。”
“前几日听慧儿说,这些日子京中的人参,快与普通的锦衣一个价钱。晨起我走前,海子都说,大爷这些日子也总在书房叹息蹙眉。”淑娘泄气坐在一张圆凳上,歇了歇身子。喘了口气又说,“只怕是亏了许多钱财。”
“人参?”海玫轻声反问。
“是,他事多,凡是又喜欢一个人担着。”淑娘心疼的说,“大姑娘马上大婚了,与皇室结亲,自是要花许多银钱的,我若有本事,自是... ...”淑娘语塞,幽幽的自言自语,“有时候真是怨自己帮不上他。”
二人在屋里一直忙活到夜里才各自散去。
次日,冬日里难得得好天气,宾客陆续到了唐府。
唐陆扶着唐母迎过五皇子与唐思仪一起到了陵宗斋,正在众人预行叩拜之礼时,五皇子刘丂制止,温声道,“诸位今日万不可行礼,刘丂今日只是思仪的未婚夫婿,便将我视作普通亲眷就好。”
唐思仪今日一身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,格外明艳华贵。撒娇的靠着唐母亲说,“他一直说要来,多亏了九皇子说及可以将这宴办在唐府,这才换了地方,只是劳烦嫂嫂们了,给你们添累了。”唐思仪一张粉嫩的脸颊带着些娇羞。
“你呀,还没个正形。”唐母见女儿上一秒还一副大人模样,这会子又打回原形。顿时无语呵斥。
张泌心里咯噔一下,在唐家办宴竟是九皇子的意思。继而,听到唐母从容一笑,“五皇子亲来唐家,老身阖家都不胜欢喜。自古侍奉皇亲已是无上荣宠,又怎会心怀怨怼。”
刘丂颔首又说,“大家都坐下说话。”众人就坐,刘丂便开始闲话家常,“进来时瞧见外面还有些玩耍的。想来都是思仪幼时喜欢的玩意儿。今日热闹非常,可见九皇子说的不错。”说罢,转身看了看身边的唐思仪。
张泌瞧着二人眉目尽是情谊,唐思仪也全无在唐母身侧的骄横气势,流露出小女儿的娇羞妩媚、刘丂一脸宠溺,时时目光望向唐思仪,又亲为她剥好蜜桔,塞在她手里。二人又是相视一笑。
张泌看着二人两小无猜,由衷笑盈出面庞。
“鬼鬼祟祟,笑什么?”唐哲的声音从耳畔传来。
张泌笑了笑,拉着唐哲从人群后溜出,“看着五皇子对思仪颇是用心,我看着都开心。从前觉得将女孩子送到宫里,诸多规矩,思仪又是个宠大的孩子,心里还觉得不妥。如今这样,可是安心了。”
唐哲反手紧紧拉着张泌的手,“在宫宴上五皇子第一次瞧见思仪,便日日偷偷画像,直到这些画像被发现,五皇子担心陛下瞧不上唐家的门第,求了几次。而后唐陆又打了胜仗归来,这才全了他的心意,赐了婚。”
“听闻五皇子温和恭谦,性情斯文,将思仪宠的还想小女孩般,想来日后定能与他夫妻和睦。”张泌点点头欢喜的说,想起一事欢喜的附到唐哲耳边说,“她还谢我,送我了一只定亲时一支簪子。”
唐哲与她一道越过一处拱门,朝着前厅走去,男人继续说,“她执拗,本来还担心她这性子找不到一个能兼容的夫家。可是你瞧瞧,如今多好。反倒我与唐陆二人,最不被担心的人,内院几年不得安宁。”
张泌呼的笑出声来,“对了,我一直不曾问及,之念他们夫妻究竟为着什么夫妻不顺?”
唐陆侧目,望着她时时关切唐家人,心中一阵温暖。“夫人现下真是由内至外像一个唐家媳妇了。”不想张泌侧目瞪他一眼。
唐哲挽着她的手臂拉了拉,二人对视一笑。唐哲继续说,“唐陆少年时原本是倾心柳家嫡女的,不知道何故身故。挚爱逝去他本无意再娶,柳家双亲瞧出唐陆日后必定非凡,执意要将庶女嫁来。替姐嫁夫,让柳氏如何自处?日日见到这个女人,无疑是给唐陆心里中种下一根刺。”唐哲说着,不免一阵唏嘘。
此时,朱阡上前远远的在七八步外拱手作揖,唐哲止步,张泌跟随目光瞧见心领神会,轻声叮嘱一句,“去吧,今日祈颜提议将宴挪至唐府。你,你,别与他冲突,我横竖都是你的妻,日子久了,他慢慢就会好的。”
“那我要让你答应我一事。”唐哲骄横回。
女人抬眉笑看丈夫,“孩子气,何事?”
唐哲俯身在张泌耳边说,“日日努力,得一子息。这才能将你好好的困在唐家。”此言已毕,张泌满脸通红。四下看去好在无人听到,转身就走了。
朱阡瞧见人已经走了,这才敢上前。二人行过君子治理,朱阡道,“人参之乱,兄可想到解决之道?”
唐哲的欢喜霎时消散,只见阴郁遍布。
朱阡紧跟着又言,“兄无非是折损钱财,损失亦可承受。可是依靠着唐家只做人参的门户,年下该当如何度日?”
“如今已经查清,人参低价出售唐家自会在别处多加照拂。年下也是如往年一样会给到商户们年礼。年年皆有高买低售的。唐家的铺面绝不会为了些参,做出甩掉铺面的事。”唐哲说这,看向朱阡,“朱兄劳烦,也好相互告知。”
“自当效力。”朱阡迟疑了片刻又问,“今日内院欢度,我前些日子在万木春遇见个神女般的人物,宴毕,不若一道前去听听曲儿,那姑娘真真是我近来... ...”
唐哲清了清嗓子制止,侧身看见祈颜带着走在廊上,故意提高语调说,“朱兄喜欢便寻几个伴自去罢,如今娶了个正妻,很是泼辣。我可不敢再如此行事,回来怕是不好就寝。哈哈哈哈。”
祈颜听言,内心一阵抽搐,唐哲的话是故意言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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