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瑜蹙眉。
可有关冬至那天的记忆,像是被清空般。
任她怎么想,也想不起来。
这种感觉令她心生烦闷。
温瑜很讨厌这种,站在迷雾之中,所有人都知道,唯独自己不知道的感觉。
她重重呼出一口气。
耳畔传来夜虫啼鸣,令人很是放松。
温瑜以为,她会醒来的。
可是没有。
她依旧在梦中。
梦中,她还是站在书房外。
这次与方才不同的是,她听到了书房里的对话。
沈淮序在和慕时悠打电话。
阵阵调情声不断入耳。
温瑜呆立在原地,浑身像是被丢入冷水桶般冰凉,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。
怎么可能呢?
沈淮序不是说,会永远爱她,只爱她一个吗?
为什么要跟慕时悠打电话?
她心中的疑惑太多了。
温瑜下意识抬手,想打开房门,冲进去质问沈淮序,为什么要背叛她。
她忘了这是在梦境中。
任凭她怎么用力,也无法打开那扇门。
温瑜几乎要绝望,出了一身冷汗。
下一秒,天旋地转。
温瑜在床上醒来。
她坐起身,靠坐在床上,痛苦扶着头。
刚刚那个梦,到底是怎么回事?
为什么她的头会这样痛?
温瑜面露痛楚,方才出的一身冷汗黏在身上,令她更为难受。
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了。
温瑜摇摇头,没想那么多。
她强撑着起身,去冲了个澡。
刚洗漱完,身下传来一股熟悉的感觉。
来生理期了。
温瑜叹口气,打算等吃过早饭后就吃个止痛药。
她恹恹下楼,气色看着不怎么好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睡了一觉,出了一身汗的缘故。
温瑜觉得昨天的那种疲惫感一扫而空。
她呼出一口气,走向餐桌。
沈淮序也才刚收拾好,正在吃早饭。
“醒了?怎么瞧着脸色这么苍白?”
沈淮序关心道。
“来生理期了,提不起来劲。”
温瑜无精打采。
“这几天别出门了,在家好好待着吧,吃过饭后让王妈给你煮碗红糖姜茶。”
沈淮序关心道。
温瑜点点头。
“观雪呢?”
她问一旁的王妈。
沈淮序沉默吃饭,并不关心楼观雪去了哪里。
他巴不得楼观雪早日搬出檀园,这样他就能和温瑜过二人世界了。
“楼小姐一大早就去了公司,说公司有事要处理,她说应该下午四五点才能回来。”
王妈道。
温瑜点点头。
楼观雪这段时间因为要照顾温瑜,请假的时间有些多了。
她是很受欢迎的心理医生,忙些也情有可原。
温瑜打算等她回来后跟她好好商量一下,让她先回去上班。
自己不能耽误她的工作。
温瑜低头吃着饭,暗暗想。
沈淮序的手机铃声响起。
是秘书打来的电话。
温瑜只以为是要处理什么事,没在乎。
电话那边,秘书压低声音说:“沈总,药已经找到了,只是价格有些偏贵,那人说要您亲自去取。”
温瑜听力很好,听到了这句话,下意识看向沈淮序,关心道:
“什么药?淮序,你生病了吗?”
沈淮序眼底掠过一抹心虚,一时之间竟不敢直视她的双眼。
他总不能说,他没有生病。
那个药,是要让温瑜再也恢复不了记忆的药吧?
顿了顿,沈淮序笑道:“我这几天有些失眠,听说有个老医生的药很管用,就让秘书帮我买了。”
温瑜点点头。
片刻后,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不对啊。
什么药还要沈淮序这个病人亲自去取?
温瑜微蹙眉心,刚要继续追问。
沈淮序却匆匆起身,丢下一句:“我吃饱了,先上班了。”
望着他离去的背影。
温瑜没当回事。
等上午有空了,她去网上查查,看看怎么治疗失眠。
饭后,喝了王妈煮的红糖姜茶。
十五分钟后,温瑜又吃了颗止痛药,这才好受一些。
她在家有些无聊,刷视频刷到了一个小巧的陶瓷摆件,手有些痒,想做陶瓷了。
温瑜点击收藏,打算以后等手好了就给楼观雪做个。
她很喜欢给楼观雪做各种各样的陶瓷小摆件。
说起陶瓷。
也不知道纪棠怎么样了。
温瑜打算去棠下制瓷看下纪棠。
说干就干。
温瑜上楼换好衣服化好妆,便让司机老陈送她去了棠下制瓷。
看到温瑜进来,陈韵眼前一亮,忙停下手上正在做的陶瓷,激动上前询问:
“小瑜,你身体好些了吗?”
她是知道前几天温瑜在云城遭遇地震的。
她一直想去看温瑜,又怕自己说错话,再刺激到温瑜,遂作罢。
温瑜看她的穿着,想来应当是棠下制瓷的员工,且与自己关系不错。
可她实在记不起来了,便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步,“好些了,谢谢关心。”
看出温瑜的疏离,陈韵并没介意,只是岔开话题:
“你要找纪棠吗?她在二楼,刚从外面回来。”
温瑜笑着看她一眼,“谢谢啊。”
陈韵轻轻摇头。
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陈韵心里有些落寞。
也不知道温瑜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。
...
温瑜径自上了二楼,礼貌敲门。
“进。”
屋内传来纪棠的声音。
温瑜开门,悄无声息进去,站在她身后。
许久都没听到动静,纪棠疑惑转头,便直直撞进温瑜含笑双眼中。
“小瑜?你怎么来了?”
纪棠很是惊喜,噌地起身,拉着她坐在沙发上,随后又给她倒了杯热茶。
温瑜喝了口茶,才笑着说:“我在家有些无聊,便想着来店里看看你。”
“你的手,好些了吗?”
纪棠小心翼翼看了眼她还缠着纱布的左手。
“好多了,只是还要静养一段时间。”
温瑜举起左手,扭转手腕活动给她看。
“行行行,你别吓我了。”
纪棠脸色一白,生怕温瑜再扭伤手腕,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。
温瑜失笑,倒也没再吓她,将手搭在膝盖上。
“云城地震时,我本想去看你的,”纪棠啜饮了一口茶,叹口气,“可是我又不敢去看你,毕竟你是因为我,才遭遇的车祸,也因为我,才失忆的。”
纪棠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着裤子,眼中满是愧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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