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摇摇头，表示并不在意。
楼观雪说，“阿姨，你要是不放心了，可以把慕时悠的中药方子发我一下，我帮你看看。”
江春梅有些受宠若惊，没想到她之前那样待楼观雪，楼观雪还能不计前嫌，甚至还主动提出帮她看药方。
江春梅的眼眶有些泛红，应了一声。
寒暄过后，江春梅担心自己在这里，影响到温瑜的胃口。
关心了几句慕时宴，要他照顾好自己后。
江春梅便从包间里出去了。
慕时宴复杂看着她的背影。
他能明显感觉到，自家亲妈对小瑜态度的转变。
可有些事情，譬如断亲，发生了就是发生了。
再怎么努力去弥补，也还是会有隔阂的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，也会痛。
他没有资格替小瑜去原谅江春梅，所以刚才江春梅进来的时候，慕时宴没有说话，将选择权交给温瑜。
看她的态度。
慕时宴在心里轻叹一声，摇摇头，不去想那些伤心事，笑着招呼温瑜，“小瑜，快吃饭。”
温瑜知道他在担心自己，点点头。
...
晚上，回到檀园后，沈淮序照例给温瑜端来一碗梨汤。
温瑜没有拒绝，毕竟昨天晚上已经拒绝过一次了。
沈淮序很聪明，又最是清楚她的脾气。
温瑜怕他再看出什么，装作眼神懵懂的样子看向沈淮序，笑道，“谢谢淮序。”
沈淮序看向她的眼神是无尽柔情，“不客气，只要你开心，身体健康就好。”
楼观雪坐在一旁，深深看了一眼温瑜。
她和温瑜一同长大，一眼就能看得出来，温瑜这是在装乖巧。
只是，她为什么要装？
这点，楼观雪很是困惑。
难道，小瑜想起来了吗？
楼观雪眉头紧锁，没说话，怕沈淮序知道后对小瑜再做什么不好的事，打算等会睡觉的时候再去问温瑜。
温瑜喝完梨汤后，去小花园里散了半小时的步，面色如常上楼睡觉。
楼观雪看了一眼书房。
沈淮序还在书房办公。
她没急着上去，打算等沈淮序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再去找温瑜，怕沈淮序偷听。
温瑜上去后，咽下催吐药，跑到卫生间，将晚上吃的吐了个干净，这才感觉好受一些。
她洗漱完，冲了个澡，换上睡衣，疲惫靠在床上。
谢清樾晚上要处理公司的事，她不用再大费周章出去找他私会了。
二十分钟后，谢清樾忙完，给温瑜打来电话。
“今天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？”
电话那边传来谢清樾温柔的嗓音。
温瑜盘腿坐在床上，怀里抱着抱枕，将今天白天在望江阁遇到江春梅的事和他说了。
“对了，观雪还说江春梅看着像我前几天的样子，脸色苍白虚弱，我怀疑慕时悠给她下药了，下的药应该跟沈淮序的一样。”
温瑜说出自己的猜想。
谢清樾沉默一瞬，问她，“你要帮江春梅吗？”
温瑜沉默了。
江春梅这五年对她做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二人之间的母女情分本就稀疏寡淡。
更别提慕时悠还在中间一直挑拨二人之间的关系。
就算是再好的关系，也经不起挑拨。
或许她和江春梅，注定是情浅，缘更浅。
温瑜攥紧手机，脑中忽然想起这段时间江春梅面对她时的卑微深情。
说到底，江春梅也不只是她一个人的母亲。
还是她哥慕时宴的母亲。
慕时宴自幼被江春梅抚养长大，若她骤然离世，温瑜能想象得到她哥会有多么崩溃。
她喉间一哽，胸腔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酸胀不已。
就那样看着她死去的话，未免太过可惜。
她也不想看对自己那么好的哥哥痛苦。
温瑜紧抿嘴唇，痛苦闭眼。
谢清樾知道她内心的纠结，也知道她一贯心软，轻声说，“小瑜，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，我都会支持你，站在你那边的。”
“我永远都是你的依靠。”
沉默许久，温瑜轻声说，“清樾，能拜托你去调查一下慕时悠吗？”
谢清樾说好。
温瑜还想再说什么。
房门被人叩响。
温瑜捂住手机，高声问道，“谁啊。”
“小瑜，是我，观雪，我有事想跟你说。”
楼观雪站在外面。
今天晚上沈淮序很早就从书房出来了。
温瑜对着手机说，“清樾，观雪找我，我先挂断电话，待会给你打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，温瑜下床，过去给楼观雪开门。
楼观雪进去后，定定看着温瑜。
温瑜将门关上，转身，撞入她幽深眼眸中。
“怎......怎么啦观雪？”
温瑜问道，有些结巴。
她总觉得楼观雪像是知道了什么。
果不其然。
楼观雪平静问她，“小瑜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？”
闻言，温瑜眼神闪烁，压根就不敢跟楼观雪对视。
她没打算将恢复记忆的事告诉楼观雪。
这件事多一个人知道，就多一份危险。
沈淮序可不是好惹的主。
温瑜下意识攥着睡衣的衣角，否认道，“没有，我怎么可能会瞒着你呢？”
她干笑几声，企图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。
楼观雪垂下眼帘，脸上满是失望，“小瑜，为什么要骗我呢？”
“告诉我你恢复记忆了，就那么难吗？”
“还是说，在你心里，我不配知道这件事？”
她神色柔弱，一向清冷的那张脸上满是破碎与痛苦。
温瑜一贯心软。
见她这副模样，慌忙过去将她搂在怀里，下意识全招了，“是，我恢复记忆了，但只恢复了一些，我之所以不告诉你，是怕你被沈淮序报复。”
她轻声说，语气里满是自责。
楼观雪从她的怀里退出去，“晚上的时候我就猜到你恢复记忆了，但我一直没问，我不想让沈淮序知道。”
她笃定道，嗓音温柔，“小瑜，你一向不擅长撒谎，刚才我从你的反应里就看出来了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要瞒着我的吗？”
温瑜叹了一口气，说，“沈淮序这段时间，一直在给我下药。”
“除此之外，就没有了。”
听到沈淮序给她下药。
楼观雪面若寒霜，就要冲出去找他算账。
被温瑜拦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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