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瑜痛苦闭眼。
沈淮序,你到底,将我当成什么了?
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,是吗?
沈淮序趴在她的肩膀上,无数眼泪争先恐后般涌出。
“温瑜,”他颤声叫她的名字,“到底怎么样,才能回到以前?”
“你告诉我,我要怎么做,你才会,再度爱我?”
一向高高在上的沈总,此刻眼里满是卑微。
他太难受了,无数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情化为泪水,狠狠砸在温瑜的身上,直至在她的衣服上泅湿一小片痕迹。
眼泪化为岩浆,隔着衣服,灼烧着温瑜的肌肤。
温瑜身子微微发抖,静静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她要说什么呢?
她又能说什么呢?
温瑜前三年所承受的痛苦,几乎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带来的。
温瑜无法原谅,也不可能原谅。
不是所有感情,都有回旋的余地的。
她僵硬坐在车上。
沈淮序许久没有得到她的回答,抬起头,脸上早已布满泪水。
一向清冷淡漠的沈总,难得的卑微,与后悔。
温瑜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间刺痛一下。
竟有一些心疼。
她不该有这种感觉的。
温瑜,你还是会心疼他,对吗?
她在心底问自己。
沈淮序,到底是她第一个真心爱过的第一个男人。
“小瑜,我要如何做,你才会爱上我?”
车内响起沈淮序痛苦的声音。
他执拗地又问了一遍。
温瑜没有回答。
车门被叩响。
司机到了。
温瑜如蒙大赦,降下一点车窗,平静道,“直接开车就行。”
司机上车,根本就不敢看后座。
他好像看见,沈总哭了?
司机极有眼力见地将隔板升上。
“为什么要哭?为什么要问我这些奇怪的问题?”
车内静默片刻后,温瑜问他。
眼中,满是茫然,唯独没有心疼。
对上她疑惑的眼神,沈淮序整个身子一僵。
刚才还挺直的脊背瞬间便弯了下去,那些质问她的话,也被堵在喉咙里,再也说不出来。
眼中的光亮,彻底黯淡。
他苦涩一笑。
他竟然忘记温瑜失忆了。
所有的委屈无法宣之于口,沈淮序心中更为难受。
沉默许久,沈淮序抬手,拭去眼角的泪,向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没什么。”
温瑜“嗯”了一声,犹豫再三,还是拿出纸巾,“擦擦吧。”
“是最近压力大吗?要不要休息一两天?”
温瑜眼神依旧懵懂,关心道。
沈淮序擦眼泪的动作一顿,“不用。”
“你就当,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温瑜“喔”了一声,扭头看向窗外。
沈淮序盯着她清丽的侧脸看了许久,垂眸,遮盖住眼底的落寞与苦涩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甚至想要让温瑜恢复记忆。
至少,恢复记忆的温瑜会承接他的情绪,虽然会骂他。
但总比现在好。
沈淮序移开视线,看向窗外。
现在的温瑜,就好似站在雾中,看得见,却抓不着。
他看不透现在的温瑜心中在想什么。
有些事情,经历过一次,吃过亏后就足够了,温瑜不会再吃第二次亏。
只可惜,沈淮序并不了解她。
...
到了檀园,沈淮序让司机在外面等他,他送温瑜进去。
“淮序,你还要去公司吗?”
温瑜问他。
沈淮序“嗯”了一声,“公司临时有事,我得回去处理一下。”
他无颜面对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温瑜,总觉得和她相处有些别扭。
他下意识地想逃避。
“好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温瑜叮嘱道,没有再提车上沈淮序哭的那件事。
有些事,心知肚明就好,没必要说出来。
再者,她是恨沈淮序,但并不想给他难堪。
“我刚才在车上说的话,你别介意。”
沈淮序说。
温瑜笑着点点头,“我知道呀,压力大,很正常嘛。”
沈淮序欲言又止看着她,到底什么也没说。
他走后。
温瑜坐在沙发上,心不在焉陪福福玩。
或许是看出温瑜心情不是多好,王妈给她端来一份甜点。
“夫人,吃点甜的,心里就不难受了。”‘
王妈关心道。
温瑜愣了一下,对上她关切的眼神,心间一暖,“谢谢你啊王妈。”
王妈下去后,
温瑜盯着造型精致的甜点,忽然想,其实现在的生活挺不错的。
至于那些不堪往事,就随风消散吧。
她吃的很开心,心中的郁闷也消了大半。
温瑜想起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,犹豫再三,还是起身,让司机老陈开车送她去医院。
她想去看看江春梅,看看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。
她只是不想让她哥那么伤心。
才不是关心江春梅。
温瑜在心里暗暗想。
到了医院,站在江春梅的病房外,温瑜又有些后悔了。
怎么一时激动,就过来了呢。
她有些懊恼,在病房外来回踱步。
江春梅住的是单人VIP病房,这一层的人比较少,基本上都是有钱人才会住这里。
病房外,只匆匆路过几个忙碌的医生与护士。
温瑜在门外犹豫许久,还是决定进去看看。
来都来了。
她暗自咬牙,将手放在门把手上,深呼一口气,给自己壮胆。
“你来了。”
楼观雪坐在江春梅的病床前,看到她来,有片刻的惊讶,倒也没问她为什么来。
“她,情况还好吗?”
温瑜犹豫许久,看向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江春梅,轻声问道。
楼观雪遗憾摇摇头,“并不好,到现在也没醒,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
温瑜沉默片刻,搬了个凳子,坐在江春梅的病床上,看的出了神。
一天前,她们吃饭的时候,江春梅还进去看了她们,还说了好些话。
那时的她虽说状态不是多好,但最起码,是有活力的。
哪像现在,一动不动躺在床上,沉睡不醒。
温瑜轻轻叹了口气,心间,竟有些怅然。
楼观雪沉默看着她,紧抿嘴唇。
她没有说话。
她与小瑜认识二十多年。
虽说小瑜与慕家断绝关系。
可到底母女连心。
温瑜一向重感情,心里怎么可能会不难受?
只是强撑着罢了。
温瑜怔怔看着病床上的江春梅,忽而想起一件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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