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岁安摸汤圆的手一顿,站起身来,笑得恣意。
她一贯要强,纵使被喜欢的人拒绝,也决不在他面前失了体面。
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啊。”
她说谢谢。
宋况一愣,神色复杂看着她。
“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,宋况,我们,还可以当朋友吗?”
祝岁安说。
“可以,”他哑声说,“我一直都将你当作朋友。”
这句话无异于是诛心利剑,刺得她身形一晃。
祝岁安的喉间溢上一抹苦涩,苦笑着说好。
再呆在这里的话,她会当着宋况的面哭出来的。
和宋况告别后,转身刹那,无数眼泪争先恐后从祝岁安漂亮的眼眶里流出。
祝岁安吸吸鼻子,抬手擦拭眼泪。
真丢人,怎么哭了呢。
她打心眼里看不起自己,抬起手,胡乱擦拭着脸上的泪。
在将要走出瀚海华府时。
祝岁安遇到了温瑜和楼观雪。
在看到她哭了后,温瑜一个箭步上前,走到她面前,神色急切,“怎么了岁安?谁欺负你了?”
在看到温瑜和楼观雪时,祝岁安这才放下戒备,抱着她抽泣,“没事,只是表白被拒了。”
温瑜心疼地从口袋里拿出纸巾,小心翼翼为她擦拭眼泪。
楼观雪接过温瑜手里的牵引绳,和福福站在一边。
“为了一个男人哭,不值得,”温瑜安慰她,“岁安,全天下的男人那么多,犯不着在他身上吊死。”
楼观雪也说,“对,看开些,还有我和小瑜陪着你。”
祝岁安哭够后,吸吸鼻子,有些尴尬,“谢谢你们。”
她向前走了几步,将擦拭眼泪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,又走到温瑜面前,问她,“你们怎么在这里?”
闻言,温瑜和楼观雪对视一眼,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她总不能说,刚才我和观雪带着福福玩,结果看到了你,故意避开你们,给你和宋况制造独处的空间吧?
温瑜搓了搓手,刚想随便找个理由。
楼观雪平静说,“我和小瑜带着福福下来散散心。”
丝毫没提刚才看到祝岁安的事,怕她再尴尬。
祝岁安点点头,“好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瞧见祝岁安脸色有些发白,气色也不是多好。
温瑜没敢让她自己回去。
前两天刚发生过绑架的事,她不放心祝岁安,上前挽着祝岁安的手,和楼观雪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岁安,不如今天晚上你在我们家睡吧?你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,和我跟观雪说说。”
温瑜真诚道。
楼观雪也点点头,同意了温瑜的话。
祝岁安感动看着二人。
她并不是一无所有,她还有友情。
其实感情,并没有那么重要。
人生海海,何必在意一时沉浮?
祝岁安吸吸鼻子,重重点点头,“好!”
三人一猫向家里走去。
刚走没几步,福福“喵”了一声,耍赖似的躺在地上不动了,非要让人抱。
温瑜哭笑不得,笑着威胁她,“福福,快起来,谁家小猫耍赖啊?”
福福拖长音调,就是不动。
祝岁安笑出了声,主动上前,一点都不嫌弃福福,将其抱在自己怀里,“走吧。”
楼观雪笑着摇摇头,同她们一起进了电梯。
到了家,收拾好,温瑜给祝岁安拿了一套崭新睡衣,还有新的贴身衣物,让她去洗澡。
祝岁安在来找宋况的时候就吃过饭了,直接去浴室洗澡。
温瑜和楼观雪则是帮福福洗澡。
祝岁安洗完澡后,三人坐在沙发上。
福福惬意趴在地毯上,打着呼噜。
“我跟我妈妈打个电话,让她放心一下。”
祝岁安说。
温瑜点点头。
祝岁安给祝母打过去电话,将方才发生的事大致和祝母说了,最后说她今晚就宿在温瑜家里,不回去了。
祝母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,心疼得不行,“好,那我明天让司机去接你。”
“小瑜啊,岁安就拜托你们了,回头阿姨请你和观雪吃饭。”
温瑜说好,让她放心。
挂断电话后,楼观雪拿了一瓶红酒出来,倒了三杯。
姐妹三人坐在沙发上说了两个多小时的话。
祝岁安将这段时间的烦闷全都说出,说出来后感觉心情好上不少。
夜里十一点半,三人才各自回了房间睡觉。
...
宋况眼睁睁看着祝岁安走后,牵着汤圆向前走着,竟有些心不在焉。
不知为何,在看到祝岁安转身哭泣时,他心里并不好受。
宋况机械般向前走着,缓缓摸上自己的心脏。
满脑子,都是祝岁安那张委屈的脸。
他叹了口气,竟连对面汤圆的好朋狗的家长和他打招呼,都没反应过来。
还是汤圆机灵,汪汪叫了两声,才将宋况拉回现实。
宋况有些不好意思朝他笑笑,向前走了几步,不打算再遛汤圆了,牵着汤圆回了家。
回到家后,宋况怔怔坐在沙发上,一直在想方才祝岁安和他表白的那件事。
诚然,在她说出她喜欢自己的时候,宋况心里,其实是有一些开心的。
可开心过后,他忽然又想起温瑜来。
他不知道自己对祝岁安的情感,到底算什么。
是好朋友,还是动了一些,不该有的心思?
宋况靠坐在沙发上,抬头,茫然盯着天花板。
他不知道,他一点都不知道。
明明自己对温瑜一见钟情,这么些年了心里一直惦记着温瑜。
可这段时间和祝岁安的相处,却是他最开心的时光。
比第一次见温瑜,还要开心。
在他看到祝岁安哭的时候,他其实是有些心痛的。
是喜欢吗?
他不确定。
他也看不透自己了。
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对温瑜有执念,还是喜欢祝岁安。
宋况伸手烦躁揉了揉头发,索性去冲了个冷水澡。
在洗澡的时候,满脑子都是祝岁安向他表白,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画面。
宋况叹了口气,洗完澡出去,拿起手机,犹豫一瞬,给谢清樾发信息。
“有空没,出来喝酒,我请客。”
谢清樾打趣他,“哟,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喝酒?今天这是怎么了?谁惹你了?”
宋况抿了抿唇,回复他,“我有一些事想问问你。”
谢清樾谈过恋爱,应当能为他答疑解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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