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瑜说好。
收拾完后,她依楼观雪所言,和谢清樾道了晚安,便熄灭手机,沉沉睡去。
她太累了,也没看视频。
她不知道,在她睡着后。
楼观雪回了房间,给谢清樾打过去电话,“哥,你看到新闻了吗?”
楼观雪的语气是难得的严肃。
谢清樾低声说,“看到了,我正让人去撤热搜。”
“好,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小瑜看到,她那样要强,唯独接受不了这件事。”楼观雪颤声说。
“放心吧,你早点睡。”谢清樾叮嘱道。
谢清樾动作很快,不到半个小时新闻和热搜就被撤得干干净净。
楼观雪这才松了口气,收拾了一番也睡去了。
...
萧彻野在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,正在公司加班处理文件。
他几乎是第一时间联系自己的秘书,要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把这条新闻处理得干干净净。
秘书的动作很快,可萧彻野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
总感觉,会卷土重来。
他疲惫按了按眉心,靠在总裁椅上,给季楚音打过去电话。
季楚音几乎是秒接。
电话那边,传来她甜腻的嗓音,“彻野,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?”
萧彻野的声音很冷,带着一股子能冻死人的冷冽,“新闻的事,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季楚音还想装傻,“什么新闻呀?哦,是不是哪个男明星传出绯闻了?”
萧彻野攥紧手机,“季楚音,你心里明白我说的是什么。”
季楚音沉默几秒,叹息一声,说,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暴露出去,可能是那些人有备份呢,这也说不准对吧?”
“好了好了,我现在就让人去撤下。”
反正祝家那边也注意到了,正在追查此事。
萧彻野说,“再让我发现你做出这种事,你可以滚出海城了,我说到做到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直接挂断电话。
季楚音坐在床上,气得脸色都有些扭曲。
那张清丽的脸上,满是忮忌。
她的腿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,上面是最火的视频平台的评论区。
里面,全是温瑜和祝岁安的不堪照片。
她早就想到谢清樾,祝家以及萧彻野会干预,所以早就买了水军,在视频平台投流,有一部分水军在评论区发“想看照片的丝我。”
温瑜,这次,我定要你身败名裂!
...
温瑜醒来后,看了眼时间。
早上七点半。
手机静悄悄的,一条消息也没推送。
奇怪,是手机卡了吗?
温瑜皱眉,坐起身,不小心点进视频平台。
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天晚上自己和岁安的照片被ai做成了动图,正在做些不堪入目的动作。
那瞬间,温瑜全身的血液几乎要逆流,手抖得根本就拿不稳手机。
她颤着手往下滑。
全是。
全是她们的不堪照片。
温瑜几乎要不能呼吸,抖着手点开评论区。
全都是问她俩一晚上多少钱。
温瑜痛苦闭眼,跌跌撞撞下床,却四肢无力,跌倒在柔软地毯上。
楼观雪刚醒,就看到了这些视频。
慌忙翻身下床去看温瑜。
在听到温瑜房间内传来一声闷响时,楼观雪心惊肉跳打开门,看到温瑜无神躺在地毯上,泪流满面。
那瞬间,楼观雪的心几乎都要碎了。
她慌忙上前扶起温瑜,轻声安慰她,“小瑜,没事的,我哥和时宴他们已经在处理了,别怕啊。”
温瑜闭上眼,几乎要绝望。
她这前半生,除了友情和爱情,拥有的不多。
自尊也算一件。
她虽然遭遇了太多不公,可对待生活始终是积极向上的。
她以为,会苦尽甘来的。
以为,命运会始终眷顾她的。
不堪照片的大肆传播,像是一把利刃,生生斩断她对生活的所有希望。
前半生遇到的种种不公如泰山一般压在她的心上,她安慰自己,总会过去的,要积极一些。
不堪照片的传播,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稻草,压在一只不堪重负的骆驼身上。
那根稻草汇聚了所有泰山的重量,仿若如来的五指山,压得她再也起不来。
温瑜妥协了。
她再没了对抗生活、对抗不公的勇气。
算了吧。
命运要她死,她又能如何反抗?
温瑜苦笑一声。
在楼观雪心痛的眼神中,温瑜的眼神变得涣散。
像是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,静悄悄躺在地上。
像死人一般。
下一秒,温瑜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。
那张坚毅清丽的脸上,满是痛苦,泪流满面。
她控制不住自己发抖,尤其是那双做陶瓷的手,抖得尤为剧烈。
她太难受了,想和楼观雪诉说自己的委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所有想要诉之于口的委屈,像是被命运按下了消音键,任凭她如何用力,说出口的,也只是不成调的呻吟。
像濒死之人般无力挣扎。
就命运而言,休论公道。
这句话,在温瑜身上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出来。
楼观雪吓坏了,彻底慌了神,哆嗦着手拿出手机,手忙脚乱给谢清樾打电话,“哥,哥,你快来,小瑜出事了.......”
谢清樾也才刚起来,听到温瑜出事,慌忙冲下楼,发疯般敲门。
楼观雪小跑着过去给他开门。
温瑜独自躺在地毯上,仰着头,身子颤抖着,无力看着天花板。
漫长的几秒钟。
她甚至在想,要不用尽所有力气,从窗户一跃而下吧。
是不是只有自己死了,那些恶意,才会放过她?
要不是她,祝岁安就不会被连累。
温瑜呆呆睁眼,泪水争先恐后涌出。
她身子抖得太过厉害,甚至连闭眼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了。
她是不是,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?
她降生于这个世上,或许,是个错误。
温瑜竭尽全力抬起手,盯着那双剧烈颤抖的手。
别抖,别抖。
她还要做陶瓷。
她还有好多好多,未能完成的心愿。
如果可以的话,温瑜甚至想跪地祈求上天。
祈求上天,不要对她那么苛责。
眼泪涌出,滑进耳道里,嗡鸣般的难受。
她用尽全力起身,推开窗户。
一只脚,已经踏在了窗台上。
只差一步。
只差一步,就能彻底解脱了。
那些恶意,就再也追不上她,再也找不到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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