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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带球归来,禁欲沈司长对我俯首称臣 > 第32章 北京,今日晴
 
首都机场,T3航站楼。

VIP通道口。

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等在哪儿。

是秦放。

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,今天显得有些凌乱,眼底也是一片青黑。

一夜没睡。

他见到林知返拖着那个墨绿色的行李箱走过来,快步迎上前,伸手接过箱子。

“林小姐。”

秦放的声音很低,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沉重。

“这边请。手续都办好了,走特殊通道,不需要排队。”

林知返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
她的嗓子干涩得像是一夜之间吞了一把沙砾。

两人穿过仅供少数人才能使用的长廊,来到了一间独立的贵宾候机室。

秦放将行李放好,转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重的牛皮纸信封,双手递给她。

“这是苏黎世那边的资产证明。”

秦放公事公办地说着,语速却比平时慢了很多,每一个字都像在嘴里斟酌过。

“里面有一张瑞士银行的黑卡,公寓的备用钥匙,还有……一份秦家在那边长期合作的安保团队名单。”

林知返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信封。

这就她是未来五年的全部身家。

是用离开那个男人换来的“安全筹码”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

秦放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,外包装严密,没有标识。

他递过来的时候,手指竟然微微用力,像是在交付什么身家性命相关的东西。

“这是先生特意嘱咐,一定要亲手交到您手里的。”

林知返的手指颤了一下。

她解开盒子上的密封条,打开盖子。

黑色的防震泡沫中间,静静地躺着一部看起来款式非常老旧、厚重如同砖头一样的黑色手机,甚至连触摸屏都没有,是那种老式的全键盘设计。

在手机背面电池盖的位置,贴着一张白色的标签。

上面是那个男人劲瘦有力的笔迹,写着五个字:

【国家气象局】

这个名字,让林知返的眼眶瞬间就烧了起来。

那是她第一次给他存号码时的备注。

那是他们之间那个关于“查寝”、“送粥”、“天气预报”的秘密暗号。

“它原本是军用单兵卫星终端。”

秦放看着那部手机,声音压得更低,像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秘密。

“昨晚,先生让技术科一夜之间废掉了它99%的功能,重写了底层协议。”

“它现在只有一个名字——‘风筝’。”

林知返摩挲着那冰凉的金属外壳,喃喃自语。

“线在他手里。”

秦放的每个字,都像一块冰。

“这部手机,不能打电话,不能发普通短信,甚至不能上网。”

“它唯一的连接端,是先生办公室里的那台保密电脑。”

“并且,是单向的。”

秦放停顿了一下,似乎接下来的话让他这个局外人都觉得有些残忍。

“为了绝对安全,为了切断任何追踪的可能。”

“未来的五年,您不能主动联系先生。”

“这部手机,每个月一号,只允许您发送一组平安编码。”

“仅此而已。”

秦放指了指屏幕上方那个微小的信号灯。

“但是,”秦放指了指那个微小的信号灯,“它能接收。”

“先生说,无论多忙,无论身在何处。”

“他会每天给您播报天气。”

林知返死死握住那部手机,指关节泛白,硌得手心生疼。

单向接收。

唯一的联系。

这就是风筝的命运。

飞得再高再远,甚至飞进云层里看不见踪影,只要那根线还在颤动,只要还能收到那一声“今日晴”或“有雨”,她就知道,那个人还活着。

他还在大洋彼岸的那个四合院里,守着他们的家。“林小姐,快走!”

秦放看了一眼手表,语气骤然变得无比急促:“安检口就在前面。我的人刚发来消息,二楼有几张不该出现的面孔,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让你离境!”

林知返将那部手机郑重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,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。

“替我……”

她张了张嘴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
“替我看着他。别让他太拼命。别让他抽太多烟。如果他胃疼犯了,记得让他喝温水。”

秦放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狠戾:“您放心。我会拿命护着先生。但您也要记住,苏黎世不是避风港,它只是另一个战场。名单上的人,是您唯一的屏障。活下去,为您,也为小先生!”

林知返重重点头,她忍住泪水,眼神变得冰冷决绝。

她没再说什么,伸手拉过行李箱,转身走向那个象征着离别的安检闸机。
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
周围变得很安静,安检员示意她出示证件。

“林知返”这个名字的护照,被收走了。

换回来的,是一本全新的瑞士护照,上面的名字是一个陌生的拼音组合。

从这一刻起。

那个会在未名湖畔被沈聿牵着手脸红的女学生林知返,死了。

活着走出这道门的,是一个身怀秘密、要去异国他乡独自为孩子撑起一片天的母亲。

“女士,请往里走。”安检员礼貌地提醒。

林知返接过登机牌。

她没有立刻动。

那股一直压在心底的冲动,在这一刻终于无法抑制。

沈聿说,别回头。

沈聿说,为了安全,他不会来送。

可这里是北京啊。

这是她生活了好几年的城市,这里有她的朋友,有她的爱人,有她全部的记忆。这一走,或许就是沧海桑田。

林知返猛地转过身。

她甚至没看秦放惊愕的眼神,像一头发疯的困兽,猛地冲向那片巨大的落地窗。

她的目光穿透阳光,死死钉向T3航站楼最高处,那个玻璃观景台!

那里通常是封锁的。

但此刻。

几百米之遥。

漫天倾泻的阳光。

一道黑色的剪影,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,仿佛已经站了很久。

太远了。

远到根本看不清脸。

但在看到那个身影的一瞬间,林知返的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。

挺拔,孤寂,像一棵长在悬崖边的松。

他没有食言。

他没有来“送别”。

他只是站在整个北京城的至高点,把自己,变成了一座沉默的灯塔。

用目光,为他的风筝,送行。

阳光太烈,照得那个身影有些模糊。

他似乎举起了一只手,不是挥手告别,而是做了一个很轻的、虚按的手势。

那是他在学术报告厅里,第一次见到她紧张时,做的动作——

【别怕,我在。】

林知返哭着笑了。

她抬起手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,死死攥住胸口那枚冰冷的弹头吊坠。

对着那个遥远、模糊的身影,她无声地、一字一顿地,用尽全身力气做出唇语。

“再见,沈聿。”

“等我回来,赢你。”

她缓缓松开攥着吊坠的手。

像是亲手剪断了最后一丝牵挂。

这一次,她没有任何迟疑。她没有再擦眼泪,任由泪痕在脸上风干成冰冷的轨迹。

转身的刹那,她眼神里的软弱和依恋便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坚毅。

林知返转过身,拖着箱子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深邃的通道。

广播里正好响起温柔的女声:

“女士们,先生们,今日北京天气,晴。祝您旅途愉快。”

机翼划破长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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