颁奖结束之后,杜承骁又回去了。他这次回去是忙着办理调职手续,归心似箭的模样,连陈厂长特意安排的庆功宴都只匆匆露了个面,满脑子都是尽快赶到京都,和林晓茉汇合。
杜承骁的父母得知消息后,比他还心急,早一步就搬来了京都,帮着林晓茉筹备便民中医诊所。
老两口心疼儿子常年在外奔波,更疼惜这个懂事能干的准儿媳,里里外外都打理得尽心尽力,就盼着小两口能在京都安安稳稳地扎根。
最后,他们把选址定在了京都医科大学附近,一间临街的门面房。面积不算宽敞,但地理位置极好,紧邻学校南门,来往的学生和附近的居民都不少,正是开便民诊所的绝佳位置。
装修是按照林晓茉的想法来的,墙面刷成了柔和的米白色,阳光照进来时,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。
窗户上挂着碎花窗帘,风一吹就轻轻晃动,平添了几分暖意;诊室内摆放着两张诊疗床,铺着干净的白色床单,旁边是一张宽大的书桌,摆着脉枕、听诊器和笔墨纸砚,墙角放着几个候诊的藤椅,垫着柔软的棉垫,让人坐着舒心。
最特别的是诊桌后面的药柜,是杜承骁特意找人定制的实木柜子,分了密密麻麻的小格子,每个格子上都贴着药材名称。
开业前一晚,两人留在诊所收拾最后的细节。
杜承骁蹲在地上组装候诊椅,林晓茉则踮着脚往药柜最上层摆药材。
“骁哥哥,帮我递一下那个黄芪罐,太高啦!”林晓茉伸长胳膊,指尖刚碰到罐子边缘,就被杜承骁从身后稳稳托住腰。
“小心,摔了怎么办?”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带着笑意,另一只手轻松取下药罐,放在她手里。
林晓茉顺势靠在他怀里:“有你在,怎么会摔?”
他低头,在她鼻尖上轻轻咬了一下,眼底满是宠溺:“就会贫嘴。”
也正是因为这个小插曲,所以杜承骁临时定制了一个小梯子安装在药柜旁边,方便她拿取高处的药材,梯子扶手上还细心地缠了防滑的棉绳。
杜承骁调职手续全部办理妥当,正式搬到京都的那天,也正是诊所开业的日子。没有盛大的仪式,没有锣鼓喧天的热闹,只在诊所门口挂了一块木质牌匾,是杜承骁亲手雕刻的 “晓茉便民中医诊所”。
诊所打出开业前三天免费义诊的口号,但因为她坐诊的时间有限,白天学校有课的时候,她都会按时去上课,只有在午休和傍晚之后,还有周末和假期才会坐诊。
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节奏,再加上她那么年轻,更让大家心里打鼓,觉得她不过是一时兴起,根本不是真心想行医。
开业前两天,诊所里冷冷清清,偶尔有一两个好奇的人进来问问,也都是随便聊两句就走了,根本没有真正就诊的患者。林晓茉看着空荡荡的诊所,心里难免有些失落,甚至好几次都差点要放弃。
杜承骁看出了她的沮丧,每天下班都会第一时间赶来诊所,给她带来热腾腾的饭菜,还会变着法子逗她开心。
“咱们晓茉的医术这么好,是他们没眼光,等再过几天,肯定会有人找上门来的。”他一边帮她整理药柜,一边温柔地安慰,手指笨拙地把药材分类摆放整齐。
在给每个格子上核对药材名称,时不时就会问一句:
“这个是不是当归?”
“那个黄芪放这里对吗?”
惹得林晓茉忍不住笑出声。
有一次他把甘草和党参弄混了,被林晓茉捏住脸颊调侃 “笨蛋骁哥哥”,他也不恼,乖乖听她讲解,还拿出小本子记下来,信誓旦旦地保证下次一定不会错。
他还会帮她打扫诊所,把桌椅擦得一尘不染,把候诊区的棉垫晒得暖洋洋的,甚至会在她坐诊的时候,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的角落里,要么帮她整理病历,要么就看书陪着她。
偶尔抬头看向她的眼神,满是宠溺与骄傲。
有一次,林晓茉给一位路过咨询的阿姨讲解养生知识,说得头头是道,杜承骁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,嘴角一直挂着温柔的笑,手指还无意识地跟着她说话的节奏轻轻敲击桌面。
直到林晓茉注意到他的目光,脸颊微红地瞪了他一眼,他才装作若无其事地低下头,耳根却悄悄红了,连手里的书都拿反了。
他俩的这点小互动,常常成为来诊所瞧热闹的市民们的谈资。
大家都说,这家诊所可能技术并不怎么样,但是这对小夫妻的感情那是绝对没话说的。来这里坐坐,只看着他俩的互动,那心里就跟吃了蜜糖似的,容易让人心情愉悦。
午休的时候,林晓茉会从学校带来便当,两人就坐在诊桌旁一起吃。
杜承骁总会把自己便当里的红烧肉夹给她,还会细心地帮她挑掉鱼骨头。
“多吃点,下午还要坐诊,费脑子。”他看着她吃得满嘴油光,拿起纸巾轻轻帮她擦嘴角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林晓茉则会舀一勺自己做的银耳羹喂他:“这个润肺,你天天在厂里对着机器,多喝点好。”
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饭菜的香气混合着药材的清香,满是岁月静好的味道。
直到开业的第三天傍晚,一位老大娘被家人搀扶着走了进来。
老大娘患偏头痛多年,试过针灸、吃药、偏方等很多方法,都没能根治,疼起来的时候整夜整夜睡不着觉,整个人都瘦得脱了形。听说这里有义诊,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,被儿子儿媳搀扶着过来了。
“小姑娘,我这头疼得厉害,晚上都睡不着觉,你能帮我看看吗?”老大娘声音虚弱,脸色蜡黄,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冷汗,看着就让人心疼。
林晓茉连忙起身,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大娘坐下,轻声安抚:
“大娘,您别着急,慢慢说,我帮您好好看看。”她让老大娘放松身体,仔细给她把脉,又耐心询问了症状和病史,还轻轻按压她的太阳穴、风池穴等位置,询问疼痛的感受。
杜承骁在一旁默默递上温水,还帮着搬来小凳子让老大娘的家人坐下,贴心地递上干净的毛巾。
经过一番细致的诊断,她判断老大娘是因为气血瘀阻、肝火旺盛导致的偏头痛,当即决定用针灸配合中药调理。
“大娘,您这病得慢慢调,我先给您扎几针缓解一下疼痛,再给您开点中药,坚持喝一段时间就会好转的。”
“哎……”大娘和她的儿子儿媳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:“之前看过的医生,和你说的一样,结果……”
他们都确定,这次肯定又是要白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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