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交代了联络暗号。
交代了几个负责人的名字。
交代了他们最近接下的其他几桩买卖。
他知道，自己说完这一切，暗影楼在云霄城的布置就全完了。
但他不在乎了。
和自己的小命相比，组织的利益算个屁！
秦峥静静听着。
“哦，百宝阁……”
看来自己这天下商行刚开张，就动了别人的蛋糕。
他瞥了一眼门口干活的陆远。
这个新绑定的天命之子，果然是麻烦吸引体质。
这才几天，就引来了上界的一流杀手组织。
不过……也好。
正好缺个由头立威。
也正好给陆远这小子一点压力，让他快点成长，好多给自己返还奖励。
“有意思的情报。”
夜枭闻言。
他是不是……能活下去了？
“前辈饶命！前辈饶命！我愿为您做牛做马！”
“我知道暗影楼更多的秘密！”
“做牛做马？你还不配。”
“杀了你们，太脏，还惹麻烦。”
一股柔和力量拂过夜枭的头顶。
夜枭脑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，骤然一松。
他感觉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。
忘记了自己是谁，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。
忘记了什么是杀戮，什么是暗影楼。
“啊……糖……吃糖……”
他咧开嘴，嘿嘿傻笑起来。
秦峥屈指一弹。
夜枭的身影又回到了街角的阴影中。
那股禁锢着所有人的力量，悄然散去。
街角，几个刚刚恢复自由的杀手，茫然地看着彼此。
“咦？你是谁？”
“我们……在这里干嘛？”
“我饿了……想吃肉包子……”
夜枭傻笑着，一巴掌拍在旁边同伴的后脑勺上。
“走，我们去那边玩泥巴！”
一群暗影楼精英，此刻，变成了一群智障。
他们勾肩搭背，嘻嘻哈哈，在大街上追逐打闹。
……
茶寮里，炎赤霄亲眼目睹了那群杀手变成了白痴。
他彻底麻了。
这算什么？
炎赤霄的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试探？结交？
不，不，不！
这些念头都太傲慢了！
对于这种存在，自己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取悦！
他必须要想办法，在这位前辈面前展现出自己的价值！
他不是敌人，他是一条有用、听话的狗！
对了！百宝阁！
刚才那个杀手头子交代了幕后主使是百宝阁！
这是一个机会！一个天大的机会！
他要立刻调动焚天圣地的所有力量，去搞百宝阁！
不用前辈亲自动手，自己就要把百宝阁连根拔起，作为献给前辈的投名状！
炎赤霄再也坐不住了，扔下一锭金子，匆匆离开了茶寮。
他要立刻回去部署！
……
“呼……”
陆远终于扫完了最后一片落叶。
他回头。
“前辈，都打扫干净了。”
“嗯，不错。”
秦峥眼皮都没抬。
“去后院劈柴吧，今天我要吃叫花鸡。”
“好嘞！”
陆远干劲十足，扛起扫帚就往后院跑去。
对于刚才店铺内外发生的一切，他一无所知。
他只知道，跟着这位神秘的前辈。
不仅能吃饱饭，还能学到神奇的本事。
他的人生，充满了希望。
看着陆远的背影，秦峥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百宝阁……暗影楼……”
“本来还想安安稳稳地躺平，总有人想逼我搞事情。”
“也好。”
“游戏，开始了。”
……
焚天圣地，议事总堂。
炎赤霄端坐下位，脸色苍白。
“都到齐了？”
堂里坐着十几位长老。
这些人，都是焚天圣地的中流砥柱。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抚了抚长须。
“会长，究竟发生何等大事？”
“如此仓促召集我等，可是……城主府那边有什么变故？”
“不是城主府。”
“是百宝阁。”
百宝阁？
众长老面面相觑。
百宝阁是他们的老对头，双方明争暗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怎么突然就要用最高紧急令来讨论？
“我决定！”炎赤霄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动用焚天圣地所有力量，不计成本，不计代价，对百宝阁发起全面战争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会长！万万不可！”
刚才说话的老者第一个站了起来。
“与百宝阁全面开战，无异于杀敌一千，自损八百！”
“我焚天圣地虽然家大业大，但也经不起这种伤筋动骨的折腾啊！”
“是啊会长！此事必须从长计议！”
另一位体态肥胖的长老也急忙附和。
“百宝阁根基深厚，我们就算能赢，也是惨胜！”
“届时，其他商会趁虚而入，我们百年的基业……”
“我意已决！”
炎赤霄猛地一拍桌子。
他豁然起身，死死盯着每一个人。
“这不是商议！这是命令！”
那白发老者还想再劝，炎赤霄却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
“你们觉得我疯了，要拿商会的生死存亡做赌注。”
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“你们说对了一半。”
“这，的确是一场赌注。”
“但赌的不是输赢，而是……”
“我们焚天圣地，有没有资格继续存在下去！”
这句话，更是让所有人如坠冰窟。
“我只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
“就在刚才，我亲眼见证了一场……神迹。”
“或者说，一场警告。”
“我们一直以为青石城是一片浅滩，但我们错了！”
“这里……有一条我们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真龙！”
“而百宝阁，这群蠢货，他们不开眼，试图去挑衅那条龙的威严！”
炎赤霄的呼吸变得粗重，双拳紧握。
“这是我们的机会！唯一的机会！”
“在那位存在……在那条真龙发怒，将整个青石城都掀翻之前，我们必须做出选择！”
“我们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。”
“把百宝阁这块冒犯了真龙的绊脚石，砸个粉碎。”
“当做我们的投名状，献上去！”
“这，关乎生死存亡！”
“不是焚天圣地的存亡，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存亡！”
长老们你看我，我看你。
炎赤霄的话半真半假，充满了暗示和夸张。
“会长……您的意思是。”
“我们如果不这么做，下一个被清算的……就是我们？”
白发老者颤声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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