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尼特看着可莉手里那条还在甩尾巴的鱼，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。
“难道鱼真的喜欢吃糖？”
可莉把鱼捧得高高的，鱼尾巴甩出来的水珠溅到她脸上，她也不擦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可莉就说嘛，糖那么甜，小鱼怎么会不喜欢吃糖呢！”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条鱼，又看了看池塘里游来游去的同伴，小脸上满是“我早就知道会这样”的得意。
江空眼皮跳了跳，嘴角抽了一下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：
“可莉……真厉害。”
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，还有几分“这个世界果然不需要逻辑”的释然。
班尼特蹲在池塘边，盯着自己的浮漂看了半天。浮漂一动不动，连个涟漪都没有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鱼竿收回来，钩上的蚯蚓还活着，在钩上扭来扭去。他又把鱼竿甩出去，浮漂落水，还是不动。
三人就这样待到了下午。
可莉又钓到了两尾小鱼，甩上岸的时候有一条差点蹦回水里，被班尼特手忙脚乱地扑住，班尼特自己却弄得满面泥巴。后来又钓到一尾比较大的鱼，鱼线绷得笔直，鱼竿弯成弓，可莉小脸涨得通红，江空在旁边喊“别硬拉”，班尼特丢下自己的鱼竿跑过去帮忙。两个人一个拽竿一个捞鱼，折腾了好一会儿，终于把那尾鱼弄上岸。
班尼特和江空，烂兄烂弟，不出所料地当了空军。两个人面前的水桶空空如也，连片鱼鳞都没捞着。
可莉的肚子叫了一声。她低头摸了摸肚子，抬起头，小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。
“空哥哥，可莉饿了。”
江空看了看天色，太阳已经偏西了，把风起地的草地染成一片橙黄。可莉可是一天要吃七顿的人，到现在才饿，已经很棒了。
“走，回蒙德城吃饭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，开始收拾鱼竿。可莉蹲在池塘边，把桶里的鱼一条一条捧出来，放进水里。小鱼甩甩尾巴就游走了，那尾比较大的在水边停了一会儿，才慢慢游进深处。可莉看着它消失在水草后面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。
班尼特也收好了自己的鱼竿，把钓具塞回神之眼空间里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我也该回去了。老爹们该担心了。”
可莉朝他挥挥手，小手上还沾着水珠。
“班尼特哥哥再见！”
班尼特也朝她挥了挥手，又朝江空点了点头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他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喊了一声：
“下次我一定钓到鱼！”
江空哈哈一笑，朝他竖了个大拇指。班尼特也笑了笑，转身跑远了，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，很快消失在树林里。
江空牵着可莉往蒙德城走。可莉步子轻快，一会儿踩石板缝，一会儿跳路边的石头，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调。走到城门口的时候，夕阳正好挂在城墙上面，把整座城染成一片暖金色。
猎鹿人餐馆门口排着队。队伍不长，但前面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金色流星和白银伴星。派蒙飘在荧旁边，正踮着脚尖往柜台里看，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。
可莉松开江空的手，蹬蹬蹬跑过去。
“荧姐姐！小派蒙！”
荧回过头，派蒙也转过身，看见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，脸上绽开笑容。
“小可莉！”
然后她的目光落在后面慢悠悠走来的江空身上，那笑容变成了半月眼。
“果然还有你这家伙啊。”
江空看了派蒙一眼，没说话。咋的了，跟小孩一起玩又咋了，我骄傲了吗。
荧和派蒙已经点完单，找了张靠边的桌子坐下。轮到江空和可莉。可莉踮着脚尖趴在柜台上，小手指着菜单上的图画。
“这个！这个！还有这个！”
江空看了一眼她点的东西，三份烤鱼，全是烤鱼。
“可莉不喜欢吃螃蟹吗？”
可莉皱了皱鼻子。
“可莉觉得剥蟹壳很麻烦，所以不喜欢吃。”
“可莉觉得蟹肉好吃吗？”
可莉想了想，眉头松开，点了点头。
“蟹肉是很好吃。但是壳太难剥了，每次剥完手指都痛痛的。”
江空翻了翻菜单，指着清蒸蒙德蟹对莎拉说：
“来五份清蒸蒙德蟹，要多一点酱汁。”
可莉抬头看向江空，小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江空蹲下来，平视着她。
“蟹壳交给我来剥，可莉吃蟹肉就好了。”
可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“谢谢空哥哥！”
点完单，江空领着可莉去荧和派蒙那桌坐下。他坐在荧对面，可莉坐在派蒙对面。
派蒙跟可莉打招呼。
“小可莉，今天玩了什么呀？”
可莉双手撑在桌上，小短腿在椅子下面晃来晃去。
“空哥哥带可莉去寻宝了！我们还挖到了一个好大好大的箱子！”
派蒙眼睛睁大。
“寻宝？挖到箱子？里面有什么？”
可莉掰着手指头数，一条一条地数。
“班尼特哥哥分到了好多好多卷心菜，可莉分到了好多好多摩拉，空哥哥分到了几颗亮晶晶的石头。还有一个好奇怪的丘丘人，穿着西装，戴着白手套，钻到手提箱里就不见了。”
派蒙的嘴巴张大，看了看可莉，又看了看江空，那表情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。
荧也抬起头，看向江空。
“奇怪的丘丘人？”
江空点了点头，从怀里摸出一颗原石，在荧面前晃了晃。那石头不大不小，四角星形状，八面体晶体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星光感。
“你认识这个吗？”
荧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好一会儿，摇了摇头。
江空把原石递给她。荧愣愣地接过，手指捏着那块石头，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“你能感受到啥吗？”
荧一脸无语地看向江空，“你是把我当什么实验设备了吗，这能感受到个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她手中那枚原石忽然亮了一下。
那光芒很淡，像是深夜里的一颗星，微弱却清晰。荧的手指微微收紧，那光芒从指缝里透出来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回应她。
她面色一正，握紧原石，把光芒压下去。
派蒙和可莉张大了嘴，两双眼睛瞪得溜圆。派蒙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刚刚那石头亮了……对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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