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阳神功……”
金光上人和松纹道人相视一眼，目光中都流露出一抹震惊。
百年前张无忌横空出世，光明顶力挫六大派，很大一部分便是依仗九阳神功。
相比九阴真经，九阳却鲜为人知。
张无忌退隐之后，更是绝迹江湖。
时隔百年，现在还知晓这门神功名字的寥寥无几。
九阳神功已经失传，峨眉九阳功尚存。
门中长辈讲述峨眉历史，提及六大派围攻光明顶，对九阳神功都是推崇备至。
陆南星一个嵩山派弟子，竟然知晓九阳神功，着实令人意外。
特地跑到峨眉，提起这门神功，又岂是捕风捉影？
再次转向陆南星，金光上人开口，并未回答，而是反问道。
“五太保为何提起此功，专程来峨眉，又是什么因由。”
“不敢欺瞒上人，前段时间，我偶然间得到了九阳真经。”
“什么！”
刚才还一脸淡然的金光上人，瞬间脸色大变，险些从座位上站起来。
作为一派掌门，本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，但那可是九阳神功，他如何能够不激动。
张无忌无敌当世，正是因为练了九阳神功。
放眼当今江湖，能与九阳神功媲美者，也唯有少林易筋经。
纵使只得部分真经的峨眉九阳功，也是峨眉派最高内功心法，非掌门不可学！
陆南星得到九阳真经，那岂不是完整的九阳神功。
“五太保！你是在哪里得到九阳真经！”
竭力克制激动心情，金光上人连忙追问。
“昆仑山。”
陆南星没有吞吞吐吐，直接将在昆仑上中找到经书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当然，其中有所更改。
将特异去寻，改成了偶遇。
“五太保竟有如此奇遇！”
听到张无忌埋经处，金光上人难以掩饰的满脸羡慕。
心中暗道，难怪陆南星年纪轻轻就能名动江湖，原来是得了张无忌埋藏的九阳真经。
林平之站在陆南星身后，一脸茫然。
什么九阳神功，师父练的不是十二周流功吗？
“唉~！”
陆南星忽然又是一声长叹，满脸痛惜之色。
“五太保这是……”
金光上人怔住，正说着得宝，怎么反倒这副模样。
陆南星捶胸顿足，好一番夸张表演。
“九阳神功冠绝天下，奈何我只得到一些残卷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残卷！”
金光上人和松纹道人瞪大眼睛，也是满脸错愕。
紧接着回过神，眉头紧皱，目光也随之暗淡下来。
竟是残卷。
“时隔百年，泥水渗透，经书大部分已经腐烂，我虽竭尽全力，也只抄录下不足千字。”
“可惜！太可惜了！”
金光上人连连摇头，也是痛心疾首。
直到片刻之后，方才平复下来，再次看向陆南星，微微皱眉。
“五太保不远千里而来，专门提起此事，到底为何。”
“虽只有不足千字，但在下受益匪浅，越发感到九阳神功玄妙非常。”
“嗯，确实如此。”
“如此神功，不能尽得，我寝食难安。四处探访相关九阳神功的信息，可惜江湖中知晓这门神功的已经很少。”
陆南星叹口气，忽然又打起精神，双目灼热的看向金光上人。
“直到前段时间偶然听闻，峨眉派祖师郭襄女侠，曾得到部分九阳真经。”
“嗯？”
金光上人脸色一沉，瞬间警惕。
“五太保莫非是觊觎我峨眉九阳功！”
“峨眉九阳功？”
陆南星装作刚才听说，又是满脸兴奋。
“峨眉派果然也有九阳真经！”
“五太保！”
金光上人一声冷喝，直接打断。
“峨眉九阳功乃我派至高宝典，非掌门不可传。若是你来峨眉游玩，我们定会尽地主之谊。若是打我九阳功的主意，还请回吧。”
“上人，何须把话说的这么死。”
陆南星笑笑，表情骤然严肃，沉声说道。
“在下的意思，是与贵派交换！”
“交换？”
“不错！”
陆南星点点头，也不兜圈子。
“以我所得残卷，交换峨眉九阳功，或者，我们两家相互印证，说不定，可以拼凑推演出完整的九阳神功！”
“完整的……九阳神功。”
听到这几个字，金光上人渐渐睁大眼睛，面露激动。
作为掌门，哪个不想将门派发扬光大。
峨眉派本是一等一的大派，现在传到他手中，却已然没落到二流，莫说与少林、武当比肩，相比五岳、青城等门派也逊色许多。
现在峨眉派能够拿出手的，也只剩下历史渊源、底蕴深厚。
若是有完整版九阳神功，若是能够练成九阳神功。
金光上人看着陆南星，目光越发灼热起来。
“掌门师兄！不可！”
松纹道人忽然开口，大声喝道。
“九阳功乃本门不传之秘，岂能透露他人。”
“这个……确实如此。”
“呵呵，松纹道长未免太墨守成规了些。”
陆南星轻笑两声，又是一脸正色。
“武林一直在发展，若是还守着那些老旧教条，只会被淘汰，最终落个惨淡收场！”
“不错！”
金光上人点点头，深以为然。
峨眉派不能重现当年荣光，就是规矩太多！
“就算如此。”
松纹道人皱着眉，又是质疑道。
“空口白牙，如何证明你确实有九阳真经残卷，而非觊觎我峨眉九阳功，故意编谎诓骗。”
刚才还大为心动的金光上人，当即警惕。
是了，九阳神功绝迹百年，怎么这么巧，被陆南星随随便便碰到。什么张无忌埋经处，听着都假。
他若是张无忌，绝对不会把这等神功埋起来留给后人。
“他强由他强，清风拂山岗。他横任他横，明月照大江。他自狠来他自恶，我自一口真气足。”
“……这是！”
听到这几句经文，金光上人和松纹道人俱是神色一凛。
峨眉九阳功之中，确有类似经文！
若陆南星没看过九阳真经，绝对不可能说出。
松纹道人不是掌门，没有资格翻看峨眉九阳功，但作为一流高手，他也能听出，这几句经文玄妙非常，绝非可以随口胡编。
“竟然是真的。”
金光上人看着陆南星，满脸惊讶。
陆南星竟然真有这等奇遇，发现了张无忌埋藏的九阳真经。
食髓知味，听了陆南星几句经文，对于他所知其他经文，内心越发迫切。
但若是拿峨眉九阳功交换，毕竟是峨眉不传之秘，金光上人一时间却下不了决心。
“峨眉风光甚好，我且游玩一日。”
陆南星面带微笑，接着说道。
“上人可明日再回复我。”
“好！”
金光上人当即点头，接着唤来弟子，安排陆南星在峨眉住下。
这边两人刚走，金光上人立即命人将峨眉其余院主、观主请来，一起商讨此事。
以峨眉九阳功交换九阳真经残卷，听闻之后，众人也俱是一阵意外，具体商讨也是意见不一。
有人认为当今武林竞争激烈，早该抛弃门户之见，能够将峨眉重新发扬光大，便是好事！
但也有人认为，将祖师留下的武功外传，那是欺师灭祖。
就在这小小偏殿之中，峨眉众人一时间争执不下。
夜晚，陆南星躺在床上，嘴角浮现一抹轻笑。
他笃定，金光上人一定会答应！
白天时候，金光上人的表情已经告诉他答案。
“五太保请跟我来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刚刚用过早饭，一名峨眉弟子便来请陆南星。
陆南星没有多问，跟着来到一间静室。
房间不大，除了一个小门，四面无窗。
里面一张矮桌，桌上一盏油灯，还有笔墨纸张。仅有两个蒲团，金光上人坐在其中一个。
见到陆南星进来，满脸笑容，做个请的手势。
“这……”
陆南星打量一眼，虽然明白是做什么，但两个男子这样共处一室，实在有些怪异。
“我们赶紧开始吧！”
金光上人却已经等不及，满脸迫切的看着陆南星。
“好吧。”
陆南星苦笑着点点头，在另一个蒲团坐下。
峨眉弟子将门关了，守候外面，不准任何人靠近。
接下来，陆南星以他所得九阳真经残卷，金光上人以峨眉九阳功，两人相互印证推演。
全身心于九阳功，两人一连数日不曾出门，一日三餐都是峨眉弟子送来。
至于方便，静室角落有恭桶，每天会有人更换。
“只能到这了。”
陆南星长舒一口气，脸上一抹欣喜神色。
当初觉远和尚背诵经书，郭襄、张君宝、无色禅师各记忆部分，并且从中有所领悟。郭襄家学渊源，因此得其博。
这些时日，陆南星苦心钻研，终于将峨眉九阳功的‘博’融入他的嵩阳九阳功。
但若是想完全融合两门九阳功，得到更高层次心法，乃至完整版的九阳神功，却是做不到。
少林、峨眉、武当三家的九阳功，各有特性，若是全部集齐，按理说应该可以推演出完整的九阳神功。
当年张三丰带张无忌求取另外两家的九阳功，就是为此。
但这只是理论上可行。
一门神功，拆分容易，想要重新聚合到原本水平，极难。
张三丰那等武学奇才，千年一出，岂是常人可比。
以陆南星现在的武学造诣，也只能做到眼下这种地步，单取峨眉九阳功之‘博’。
“也行。”
虽无法完全融合嵩阳、峨眉两门九阳功，但凭借‘博’的特性，却将陆南星其他心法手段包容进去。
之前，陆南星就曾将紫霞神功的疗伤特性融入嵩阳九阳功，但手法简单粗糙，效果也不禁打些折扣。
现在以峨眉九阳功为参考，不但完美融合紫霞神功的疗伤特性，甚至更胜一筹！
博采众长、海纳百川，陆南星进而将罡气、移穴、真气滋养血肉、神魂，这些打通奇经所得的心法，也一并融合其中。
“还差一些。”
现在，所有心法融为一体，可以算是一门新的内功。
但就好比做饭，简单的将各种食材丢进一口锅里煮，只能算是乱炖。
虽然味道还不错，到底上不得台面。
唯有文火慢煮，发挥出所有食材本味，相互配合又层次分明，才能成为一盅极品佛跳墙。
也就是说，这门新的内功仅是雏形。
尚且需要时间打磨，才能成为一门神功绝学！
欲速则不达，明白其中道理，陆南星倒是并不着急。
“唉~！”
看一眼旁边金光上人，陆南星忽然一声长叹。
“五太保这是怎么了？”
得了陆南星的九阳残卷，金光上人也大受启发，峨眉九阳功提升颇多，忽然听到陆南星叹气，不由得转过头。
“可是有哪里不对？”
“并非不对，而是可惜。”
“可惜？可惜什么。”
“可惜你我两家的九阳功加在一起，还是无法还原完整的九阳神功。”
“确实。”
金光上人皱皱眉，也是颇为可惜。
虽然收获颇多，但相比真正的九阳神功，还是相去甚远。
毕竟，陆南星的残卷不足千字，其中还有和峨眉九阳功重合的部分。
距离完整的九阳神功，还相差很多。
“若是能够再得到少林、武当两门九阳功，必定能还原真正的九阳神功！”
陆南星忽然说道，表情格外深沉。
“话虽如此，但谈何容易。”
金光上人无奈的摇摇头，他何曾没这么想过。
“门户之见本就难以破除，若是三派能够融合，早就做了，又何必等到现在。”
“今时不同往日，少林、武当虽还是武林泰山北斗，但已然在走下坡路，他们未必不想融合出九阳神功。”
“但是。”
金光上人还是有些顾虑，皱眉半晌这才说道。
“峨眉和少林、武当，近些年联络极少，只怕他们未必卖这个面子。”
“说起来，我和少林、武当倒是有点交情。”
“五太保的意思是……”
金光上人满脸兴奋，连忙说道。
“若是五太保可以说动两派，那再好不过！”
“为了九阳神功，我自当尽力一试！”
陆南星点点头，接着说道。
“时不我待，我听闻少林方证大师、武当冲虚道长，近日有个集会，不如咱们这就找去！”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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