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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西游,这个妹夫,我打不过 > 第101章 儿子这又是什么神通?
 
六月二十四,二郎神的生日。

父子俩没刻意赶路,随走随停。傍晚,山间溪流旁的空地,夕阳把水染成金红,碎光晃眼。

路平安蹲在溪边洗菜,叶子在手里哗哗响。路云峥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双腿悬空,晃来晃去,鞋尖时不时点一下水面。

他托着腮,盯着父亲的背影看了一会儿。

“爹,娘亲会去长安吗?”

“不会。”路平安头也没抬,“我跟她说过,要离开长安了。”

路云峥沉默了一瞬。那沉默很短,却像石头砸进水里,溅起一圈圈涟漪。

“那娘亲会不会过来找我们?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路平安把洗好的油菜放进篮子里,直起腰,想了想。

“爹也不知道。”

路云峥从石头上跳下来,走到父亲身边,歪着头看他,眼睛眯起来。

“爹,你前几天去娘那里了吧?留个分身别以为我看不出来。”

路平安手上动作一顿。他抬头看了儿子一眼,那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,一点无奈。

“你知道了。”

“你真去找娘了?”路云峥嘿嘿笑了,凑近了些,“娘有没有说想我?”

路平安低下头继续洗菜,没回答。

水声哗哗的,盖住了他的沉默。

路云峥蹲下来,正要追问,路平安忽然开口。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。

“可以出来了。”

“汪汪汪汪。”

六条黑狗从林子里冲出来。跑在最前头的是大黑,尾巴竖得笔直,耳朵往后贴着。

它们齐齐蹲在路云峥面前,摇着尾巴摇,舌头伸得老长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,嘴里发出急切的呜呜声。

路云峥愣了一瞬。

然后整个人弹了起来。

“啊!大黑!二黑!三黑!四黑!五黑!小黑!”

他扑上去,一手抓住大黑的耳朵,一手揪住二黑的尾巴,又抱又亲,把脸埋在大黑的颈毛里使劲蹭。那颈毛又厚又软,带着山林的气息。

“太想你们了!你们想没想我?”

狗子们被他揉得东倒西歪,却也不恼。大黑伸着舌头舔他的脸,从下巴舔到额头,湿漉漉的。小黑往他怀里拱,脑袋顶着他的胸口,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呜呜声。剩下的几个挤不进去,就在外围转圈,晃着尾巴。

大黑最过分。它整个身子压上去,前爪搭在路云峥肩上,把他压得四脚朝天。路云峥躺在草地上,被六条狗围在中间,笑得喘不过气。

路平安蹲在溪边,看着这一幕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
“爹,你怎么把狗子们带来了?”路云峥从狗堆里探出头来,头发乱得像鸟窝,脸上全是狗口水。

“带过来散散心。”路平安站起身,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,“还得回去的。”

“太好了!”路云峥一把抱住大黑的脖子,脸埋进它的毛里,“大黑!二黑!三黑。。。。。”

狗子们被他一个一个点名,尾巴摇得更欢了。

宝莲灯悬在半空,柔光如水,洒下来一圈温润的光晕。灯罩化作锅,灯芯化作灶火,青金色的火焰幽幽地燃着。

吃完饭,路云峥蹲在溪边洗灯罩。他洗得很仔细,先用清水冲两遍,再用软布擦,边边角角都不放过。

狗子们趴在岸边,歪着头看他。

时间又过了半年。

波月洞,平顶山,乌鸡国。

一路西行,路云峥打杀了拦路的小妖,撼山刀过处,妖邪授首。狗子们更狠,所过之处,方圆百里的妖邪被扫了个干净,连根毛都不剩。

但那些妖王,路平安一个都没让儿子碰,都是有后台的,麻烦。能避则避。

但资源倒是收罗了不少。妖兽内丹、灵草仙药、路平安的乾坤袋又鼓了一圈。

又过了数日。

枯松涧。

涧水被热气烘得发烫,咕嘟咕嘟冒着泡,像一锅煮开的水。满山古松被烤得焦黄卷曲,枝叶蜷缩,像被火燎过,用手一捏就碎。

一股霸道的妖气直冲云霄,灼热、暴烈,带着孩童般的任性,像一锅烧红的炭,随时要炸开。

这里是红孩儿的地界。

路平安负手立在松荫下,狗子们趴在他脚边,忧心忡忡地看着远处那个喷火的小娃子。

它们对火有天然的畏惧,尤其是这种能把天烧出窟窿的火。

路云峥提着撼山刀,正与一个梳着冲天辫、面如敷粉的孩童对峙。那孩童看着比路云峥还小不少,个头只到他胸口,脾气却火爆得很。

他叉着腰,鼻孔朝天,一张小脸上写满了“老子天下第一”。手中一杆火尖枪,枪尖通红,像刚从炉子里抽出来,冒着热气,空气都被烤得扭曲。

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!”红孩儿把枪一横,枪尖指着路云峥的鼻子,“你们两个外来人,敢闯我火云洞,找死!”

路云峥本就是少年气盛,被人这般呵斥,当即横刀在前,刀身上的黑紫灵光暴涨。

“妖怪休得猖狂,看刀!”

撼山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气,黑紫色的弧光划破热浪,直奔红孩儿面门。刀气所过之处,地面的沙石被劈开一道浅沟,尘土飞扬。

红孩儿丝毫不惧,火尖枪舞成一团火光,枪尖带着灼热气浪,迎了上去。

两人乒乒乓乓打在一处,刀枪相撞,火星四溅,每一声都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
“你才是妖怪!”红孩儿边打边骂,枪法刁钻,专往要害处招呼。枪尖一抖,化作三点寒星,分刺路云峥咽喉、胸口、小腹。

路云峥刀势刚猛,一刀快过一刀。撼山刀横在身前,格开那三点寒星,顺势反劈,刀气直取红孩儿肩头。

红孩儿侧身避开,枪尖在刀身上一拨,借着那股力道旋身,枪尾横扫路云峥腰肋。

两人你来我往,竟斗得一时难分难解。路云峥的刀重,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。

红孩儿的枪快,每一枪都像毒蛇吐信。

打着打着,红孩儿渐落下风。他力气不如路云峥,枪法虽巧,却被那口大刀压得施展不开,好几次差点被刀气扫中。

他越打越急,越急越乱,枪法失了章法,破绽百出。一个不慎,被路云峥一刀劈在枪杆上,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虎口发麻,火尖枪差点脱手,连退数步,脚跟踩进土里,犁出两道浅沟。

红孩儿站稳身形,一张小脸涨得通红。他怒从心头起,眼睛瞪得溜圆,猛地抽身而退,双手掐诀,口鼻之中喷出熊熊烈火。

三昧真火!

火势席卷而来,热浪滔天。草木瞬间焦枯,叶子卷曲发黑,连山石都被烧得发红,龟裂出一道道细纹。那火不是寻常的火,是纯阳之火,是天底下最霸道的火。

火舌舔过之处,连空气都在燃烧,扭曲变形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
路云峥只觉浑身发烫,像被塞进了蒸笼。刀气被火舌一卷便散,像纸糊的一样。他被逼得连连后退,左躲右闪,狼狈不堪。

衣角被火舌舔了一下,立刻焦黑卷曲。任凭他如何挥刀,都挡不住这无孔不入的真火。

“爹!”他边跑边喊,声音都变了调,“这火太邪门!我挡不住!”

路平安站在不远处,看着那漫天大火,神色依旧平淡。火光照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

“三昧真火,焚天煮海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进路云峥耳朵里,“硬挡无用。用地行术入土,火不侵地。”

路云峥闻言恍然大悟。当即灵力一沉,双脚一跺,整个人“嗖”地钻入土中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土痕。土面微微鼓起,像有一条蛇在底下游走。

三昧真火顿时落了空,在地面上疯狂燃烧,烧得石头啪啪响,却伤不到他分毫。

红孩儿正得意喷火,火焰从口鼻中滚滚而出,烧得正欢。忽见对手消失,一时愣在原地,四处张望。

就在这时,他脚下的土块猛地炸开。

路云峥从红孩儿身后破土而出,身手极快,一把就扣住了红孩儿的后颈,将他提了起来。那手像铁钳一样,五指深深陷进肉里。

红孩儿手脚乱蹬,火尖枪“哐当”落地,砸在石头上,弹了两下。三昧真火瞬间熄灭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
他被制住动弹不得,一张小脸先是涨得通红,又气又急,紧接着眼圈一红,当场就哇哇大哭起来。

“呜呜呜,你们欺负人!”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两条腿在空中乱蹬,“两个大人欺负我一个小孩!放开我!我要找我爸爸!我要告诉我爹去!”

路云峥被他哭得一愣,抓着他后颈的手都松了半分,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。他回头看父亲,眼神里写着,爹,怎么办?小屁孩儿哭起来了。

路平安走上前来,看着又哭又闹的红孩儿,忍不住失笑。

“好了,放开他吧。”他摆摆手,“他爹是牛魔王,也算旧识。不必为难一个孩子。”

路云峥这才悻悻松开手。红孩儿落地之后,一边抹眼泪,一边狠狠瞪着他们,那眼神像要吃人。他抱着火尖枪缩到一边,哭唧唧地放狠话。

“你们等着!我这就去找我爹!让他来收拾你们!”

枯松涧火云洞前,热浪稍退。红孩儿还揉着眼睛抽噎,肩膀一耸一耸的,嘴上依旧不依不饶,嚷嚷着要找父亲牛魔王告状。

路平安看着这娇蛮的小妖怪,忽然轻笑一声,摆了摆手。

“好了好了,不欺负你。方才是一场误会,我父子二人路过此地,无心与你为难。这般哭闹伤身体,我给你做些吃食,赔个不是如何?”

红孩儿鼻子一抽,停下哭声,警惕又好奇地抬眼:“吃食?你能做什么好吃的?我可不吃凡间粗劣之物。”

“保管你没吃过。”

路平安抬手召出宝莲灯。灯身为灶,灯罩作锅,青金色先天灵光缓缓燃起,不躁不烈,却能引动天地灵气。

他取来灵米、山间鲜菌、灵果蜜浆,手法娴熟地翻炒蒸煮。锅铲翻飞,食材在锅里跳跃。

不过片刻,香气便席卷整个枯松涧。金黄的灵米酥香软糯,米粒粒粒分明,小鸡炖蘑菇,鲜菌裹着灵光,油亮亮的,甜汤清润回甘,汤色澄澈。

每一样都透着大道滋养之气,绝非寻常之物。

红孩儿本就嘴馋,闻到这股香气,肚子咕咕直叫,火气顿时消了大半。他咽了口唾沫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吃食。

路平安将一盘盘灵食推到他面前,只递了一块,温声道:“尝尝看,若是合口,便算我赔罪。另外,我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
红孩儿顾不得矜持,抓起灵食大口吃着,腮帮子鼓鼓的,汁水顺嘴角往下淌。他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,嘴里含混不清。

“好吃!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!有什么事你说。”

路平安指了指路云峥手中的撼山刀。

“此刀乃神兵胚子,还差一道真火淬炼,方能彻底稳固灵性。你的三昧真火纯阳霸道,最是适合炼刀。若你肯出手相助,我再给你做一道美食,如何?”

红孩儿嚼着灵食,眼珠一转,觉得这买卖不亏,既能吃上好东西,当即拍板。

“好!我答应你!不过你得多给我做几样!”说罢,他抹了把嘴,油汪汪的手在衣服上一蹭。

红孩儿走到空地中央,双手掐动印诀,口鼻之中喷出精纯炽烈的三昧真火。火焰呈金红之色,焚天煮海,却被红孩儿精准控制,只包裹住撼山刀,不伤及分毫。火光映在三人脸上,明晃晃的。

路云峥灵力配合真火运转。刀身黑紫灵光与三昧真火交织,原本略显浮躁的刀性渐渐沉淀,重心愈发稳固,刀锋更显凌厉。

刀身上的纹路被真火淬炼得愈发清晰,像活了一样,在刀身上缓缓游动。

“云峥,加入变化。”

路云峥开始加入自己的神通变化,灵力注入,与真火交融。

撼山刀在他手中轻轻震颤,发出清越的刀鸣,像是在欢呼。

红孩儿喷了半个时辰真火,额头微微见汗,小脸通红。路平安适时递上一碗灵果甜汤,他一口气喝完,抹了抹嘴,继续喷火。

又喷了一个时辰。

“成了!”

路云峥猛地抓住撼山刀。刀身嗡鸣作响,刀气内敛却锋芒更盛,已然脱胎换骨。他握在手里,感觉像多了一条手臂,心意相通。

红孩儿抱着甜汤,得意洋洋道:“我这三昧真火,天下没几样兵器扛得住!你这刀算是捡着大便宜了!”

红孩儿下巴抬得老高。

路平安笑着点头。

“多谢小友相助。必不忘你的美食。今天就住这里,给你做个好吃的。”

红孩儿摆摆手,抱着碗筷往火云洞跑,“说话算话!我去拿食材,我这里也有好东西!”

火心菜,朱炎芽,枯松涧的特产。火心菜叶子通红,叶脉像火焰一样分叉,朱炎芽嫩黄,芽尖带一点红。

红孩儿搬出一大筐,得意地拍了拍:“这些都是我亲手种的,别处吃不到!”

路平安用宝莲灯做了几道菜。火心菜爆炒,油锅一响,菜叶卷起,香气直冲鼻子,朱炎芽凉拌,拌上灵果蜜浆,酸甜爽口,又用灵米煮了一锅粥。

菜上桌,红孩儿抢着夹了一筷子,烫得直吸气,却舍不得吐出来,嚼了两下,眼睛亮了。他埋头猛吃,腮帮子鼓鼓的,顾不上说话。

路云峥也尝了一口,嚼了嚼,竖起大拇指,大口大口吃起来。狗子们蹲在旁边,眼巴巴地看着,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淌。

吃完饭,路云峥去洗碗。他蹲在涧边,把碗筷放进水里。忽然听见父亲叫他。

“儿子,你抓一下爹的脖子看看。”

路云峥回过头,一脸疑惑。手里的碗还滴着水。

“爹怎么了?”

“你抓一下。”

路云峥放下碗,走过来,伸手抓住父亲的脖子。

那手不大,指节分明,力道却沉得像山。

“用力。”

路平安瞬间感觉浑身酸软,像被抽走了力气,感觉力气渐渐减少。他试着挣脱,那手却像铁箍一样,纹丝不动。

肌肉在皮下绷紧,又松开,再绷紧,还是挣不开。

他心中一惊。

儿子这又是什么神通?

另一边红孩儿喷完火之后,整整睡了一个月,都没醒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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