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的好弟弟，你和她你选谁
每间牢房的铁门上都有一扇小窗户，以钟屿晨的身高，他的脸庞恰好正对着这扇窗。
钟屿晨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，倒映在窗户上的面容，多了一分狰狞的神色。
仅仅瞥一眼，都觉得渗人。
局长亲自将门锁打开，领着钟屿晨走进牢房内。
牢房内的空间很小，只能容纳一张桌和一张椅子，连卫生间都是硬腾出一个四四方方的位置。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钟屿阳淡淡瞥了眼钟屿晨，自顾自整理褶皱的狱服，压根不想搭理对方。
“妈得知你入狱，整日以泪洗面，你应该清楚以钟家的势力，最多只能保释一个人。”
钟屿晨右手把玩着打火机，大拇指摁在开关上，落座时，打火机开关的声响，时不时回荡在牢房内，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“屿阳，你想让谁出去？”
这是钟屿晨主动给予钟屿阳一个选择题，是选择自私还是无私，都在他一念之间。
“书禾是无辜的，我保她。”
钟屿阳逐渐握紧成拳，这就是当初说谎的代价。
钟屿晨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，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弟弟，真是大公无私的好人。”
他言语间对钟屿阳的讽刺，只增不减。
钟屿阳坐在桌旁，抬眸时，眼底滑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。
傍晚，一切都毫无征兆。
突然的电闪雷鸣后，随之倾盆大雨一泻而下，雨珠纷纷敲打在落地窗上，形成一道道流星轨迹般的弧度。
秦望舒回到老宅后，不祥的预感，一直在她心中挥之不去。
就像是头顶着挥不去的阴霾，走到哪都带着一股子倒霉劲。
伴随一阵惊雷霹下，轰隆隆的巨响回响在钟家老宅上空，震耳欲聋。
秦望舒若有所思待在卧室，现在暂且没有什么头绪，只想好好睡上一觉。
突然，钟屿晨推门而入，连最基本的敲门，都省了。
这时，一道闪电划过窗外，映衬着钟屿晨颀长的身影，阴森森的。
秦望舒察觉到他有点不对劲，她皱着眉，对他贸然闯入的行为感到不悦。
“虽然我们是夫妻，但最起码的尊重总该有吧？”
“尊重？”
钟屿晨语调微微上扬，步步逼近坐在床旁的秦望舒。
“你这几天去哪了？打电话不接，发消息不回，你何时尊重我这个丈夫了？”
面对钟屿晨致命的质问，秦望舒垂眸移开视线，掩饰一瞬间的心虚。
“我，出去散散心了。”
她佯装镇定替自己辩解，在强颜欢笑的面容下，是她那一颗忐忑不安的心。
“哦？屿阳如今面临牢狱之灾，你一次都没去过拘留所，看望过他？”
钟屿晨的意有所指，将秦望舒不安的情绪无限放大。
他现在和颜悦色地询问，像是静静在看她表演，给她坦白的机会。
秦望舒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，生怕迟疑一秒的思考，都会令钟屿晨有所怀疑。
“秦望舒，你是不是觉得，耍我很好玩。”
钟屿晨柔和的眼神瞬间化为一把锋利的尖刀，浑身散发着戾气。
秦望舒心狠狠一颤，还未张嘴反驳，骨节分明的大掌，不由分说掐住她的脖颈，强行把她摁在床上，动弹不得。
她看向钟屿晨狰狞的面孔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，燃烧着熊熊怒火。
“我。”
秦望舒艰难从喉咙发出一个音节，逐渐收紧的力道，正在一点一滴榨取她最后一丝呼吸的权利。
这是秦望舒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她这么近。
“我说过，这辈子，最讨厌别人欺骗我。给你一次又一次坦白的机会，偏偏你只学会了装聋作哑。”
“我，没有。”
在即将晕厥之际，秦望舒感觉施压在脖颈的力道，骤然消失。
她如临大赦般，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，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。
“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钟屿晨冷哼一声，掏出手机点开之前拷贝的监控录像，怼到秦望舒眼前。
秦望舒瞳孔微缩，颤抖的双手缓缓握紧拳头，却没有因此感到畏惧。
“钟屿晨，钟屿阳是你的亲弟弟，你明明有能力救他出狱，凭什么让他在拘留所吃尽苦头！”
秦望舒高声质问对方，指责钟屿晨身为哥哥的不负责任。
他一句话的事，她甚至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，才能换来见钟屿阳一面。
“你根本没失忆，还在我跟前装模作样。”
钟屿晨从内侧口袋掏出一根烟，当着她的面点燃。
他朝秦望舒的脸庞吞云吐雾，瞧着她被烟呛得直咳嗽，他却笑出了声。
“钟屿晨，一个鲜活的生命，难道在你面前，就这么不值一提？人心怎能冷血到这个程度。”
秦望舒看出他眼底的冷漠，从她选择恳求钟老爷子时，就已对钟屿晨失望至极。
钟屿晨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屋内，他抬眸时的凌厉直逼秦望舒门面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，往她身后的墙壁一推。
秦望舒的后背硬生生撞上床头，疼得她咬紧唇瓣，闷哼一声。
他阴冷的眼神落在秦望舒平坦的小腹，一字一句警告。
“你最好祈祷，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，不是钟屿阳的。否则，等亲子鉴定结果一出，我绝对会当着你的面，掐死这个孽种。”
秦望舒紧咬着唇瓣，目送钟屿晨离去的背影。
直到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，她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，瘫坐在床上。
她强迫自己要保持冷静，不能被钟屿晨三言两语恐吓，弄得方寸大乱。
“就算你有手眼通天的能力又怎样，我迟早也会把钟屿阳救出来。”
秦望舒暗自下定决心，无论如何，都不会让钟屿晨得逞。
一阵悦耳的铃声拉回她的思绪。
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，发现来电显示是夏星。
“望舒，你还好吗？我刚刚给你发消息，你一直都没有回。”
“没事。”
短短两个字，脱口而出时，声音却异常的沙哑。
“你怎么声音都变了？不行，我现在就去钟家一趟。”
夏星担心秦望舒眼下的处境，连上夜班的心思都没有。
“钟屿晨一心想置钟屿阳于死地，上赶着警告我，不要做一些不该做的事。”
秦望舒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，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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