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镜跑去睡觉了。
又见水牢。
这次她在水里看到了一群“活人”。
是辛弃疾的五十骑、岳飞和岳家军……
这些将魂在和水里的尸体融合。
发牌:“漂亮,等他们融合完,你应该就可以逃出水牢,影子就不会被BOSS控制了!”
时镜也是松了口气。
书肆的助力还是很大的。
但在将魂帮她逃出水牢前,她不能在完颜面前露出一丝破绽。
她出了水面,喊道:“完颜东家,我想跟您商量件事!”
完颜宗兀出现在了栅栏外。
一副睥睨姿态。
跟看什么蝼蚁一样。
时镜觉得手稿影射的还是挺准确的,东家不说话,是因为它根本看不上此地住民,包括饭堂里给他做事的伙计们。
时镜主动道:“我想跟你借兵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就被摁到了水里。
“咕噜噜——”
再出来时,时镜喊道:“东家,都是为了滴血大计啊!!!”
她浮出水面,快速说:“那义庄的老妪为什么想让我滴血,肯定是因为我先头让四位客人满意了。我先头不敢滴血,是因为我看不懂那老妪的布条上写的什么。但我此番去书肆,我看懂了!”
完颜终于正眼看时镜了。
还微微眯眼。
“你看懂了?”
时镜跟感受不到杀气般,说:“东家,我知道布条上写什么了!”
“布条上写的是,史、兵、信、医、归。”
发牌瞪大眼看时镜,她怎么记得,义庄老太太给的布条上什么都没有。
时镜一脸认真说:“叠影书肆,传承,文明不灭;望火楼,调兵,抵抗不熄;燕南家,传信,民气不绝;叠影药铺,救治,薪火不灭;义庄,收敛,英魂不弃。”
“五位一体,方为‘叠影’。”
“故国虽亡,其影不灭,叠影成阵,以待归期。”
“滴血,滴的是魂,是入叠影的魂,”她道:“东家,我是归一饭堂的人,我不敢滴血啊,我贸然滴血,我怕他们看见我的魂,看见我骨子里对归一饭堂的忠心,我会死的。”
发牌:“……。”真是什么都会说啊。
完颜宗兀看着时镜的眼神变得狐疑。
他盯着她,像要从她脸上找出破绽。
时镜坦然迎着他的目光,一滴水从发梢滑落,砸在水面上。
“东家,我自认为我有勇有谋,不然我也不会轻松过了五个客人的关卡,”时镜叹道:“可我也识时务,惜命,我知道站谁能活。”
“哦?”
“东家,我不会滴血的,因为我想活,”不等完颜发怒,时镜便道:“这里有三个人,滴血的人不应该是我。”
她给出了一个理由:“大人,阿胜肯定拿到过名册吧,阿胜没有把名册交给您?”
完颜眼底闪过一丝迟疑,却没有应声。
但时镜知道,完颜宗兀听进去了。
“因为阿胜投敌了对吗?他是不是宁死都不愿交出名册?一个会滴血入叠影的人,您敢相信吗?叠影不是傻子,它们肯定会选取跟它们志同道合的人,所以滴血的人很大可能不会给您名册。”
时镜很有耐心地引导,“大人,您需要一个真正忠心的人,真正对归一饭堂忠心的人来帮您。公良瑾他们信任我,只要他们拿到名册,我就能将名册套出来交给您。”
完颜宗兀若有所思。
“你的意思是,让那个厨子去滴血,你再套出名册来交给我?”
“大人英明!”时镜喊道。
完颜宗兀想了会,盯着时镜,“聪明的人都惜命,你这么聪明,确实不大可能成为叠影的人,怕是滴血人都嫌你……”
“就是啊,”时镜一点不在意被贬低,“但我能帮公良瑾滴血,有我盯着,公良瑾绝对不会是下一个阿胜。”
她又补充了句,“我的命都在大人您手中啊。”
完颜沉默了会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我想跟您借兵,”时镜直接道:“望火楼缺兵力,这第二轮送饭,我除了求助大人您,实在是没法子了。”
“大人,我只想活着。”
……
许久。
时镜从屋中醒来时,桌上多了块金鱼符。
在拿着金鱼符下楼后,她看到屋外多了批黑影,这些黑影身上都有悬浮着的金鱼标记。
她立刻佯装呆滞站在原地。
发牌在一旁鼓掌。
“厉害厉害,BOSS真借兵给你了。”
这卧底干得真有模有样的啊。
沈青筠见时镜在楼梯处不动,问:“怎么了?”
时镜诚实道:“我和东家借到兵了。”
公良瑾跟着看向空空的门口。
“借到兵了?在哪?它为什么借给你?”
“自然是为了获取客人的信任,尽快滴血,还能为啥。”时镜哼声道,一副跟公良瑾还没完全和好的样子。
她摩挲着手心里能调兵的金鱼符,朝楼下走去,“可以去望火楼灭火了。”
日暮西山。
同上一次一般。
旗帜挥舞时,有黑影往起火的地方去。
但到后面,兵力已经告捷。
时镜适时张开手掌,金鱼符浮起在空中大放异彩。
她一人用旗帜指引方向。
身后,缓缓浮现客人身影。
那是个魁梧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抬头,双目竟是空空的两个洞——
望火楼的瞭望兵,却没有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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