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沉默后。
发牌先不甘心地叫了起来。
“这是榜单?牛野这么快?!这第一名和第二名也差太多了吧!!”
时镜观察着水晶牌,没发现别的作用。
“这个应该是初始钥匙数,之后还能获取,没事。”
既然进了第二层考验,这钥匙榜多半就和第二关有关。
发牌假哭道:“不,我要你第一!那什么野牛很可能是牧川……”
小家伙语无伦次起来,“野牛,牧川,多顺啊,我不要牧川当第一~~”
同一时间,牛野看着手里的牌子,目光微顿。
“反应还真快。”
他蹲下身打开刚得到的宝箱——
一个很老旧的木箱子,坚固到只能用仙缘钥匙打开上面的锁。
箱盖掀开。
里头“嘭”地跳出一只红色拳击手套。
牛野似乎早有预料,使用了“推进”道具,整个人朝后飞去。
却不想那拳击手套跟长了眼睛似的,以光速追上牛野,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戏谑的笑声响起,像是许多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,难听但不算刺耳。
“嘻嘻嘻嘻,没人能躲开仙人的拳头!”
牛野从地上坐起来,鼻血流到嘴里。
他掏出一张帕子擦了擦,面无表情。
“真是叫人心酸的反抗。”
正要起身,手里的水晶牌金光一闪。
低头再看。
他的排名掉了!
【仙缘钥匙榜】
【时镜:十五】
【牛野:九】
牛野僵住了。
怎么可能?
难道因为他的嘲讽,规则给时镜开了后门?
不可能。
规则是死的。
牛野很快想明白,应该是时镜在第一轮的通关方式,契合了出题者的心意。
他从地上站起来,想起当初那女人说的:“要知道出题者在想什么。”
眉头不由皱起。
另一边。
发牌正对着水晶牌碎碎念。
“同是牌家,行行好,第一第一第一……”
正念叨着,眼睛就被金光闪了一下。
再一看。
时镜真成第一了。
她猛地抬头看向时镜。
两人大眼瞪小眼。
时镜脚边凭空冒出一个箱子,敞开的箱子里放着一堆钥匙。
水晶牌缓缓浮现新的字迹,像切换屏幕一样。
【时镜在初级考验中,在单个房间内觉醒并直接打破规则,达成隐藏成就,得到仙缘青睐,嘉奖钥匙:十】
字幕如水花散开,又变回了钥匙榜。
“我还以为是它给我面子了……”发牌尴尬笑了下,又疑惑:“规则的打破者?因为你打碎了沙漏?可这不是通关方式吗?”
时镜蹲下身,想把放钥匙的箱子抱起来。
但箱子像长在地上一样,根本搬不动。
只能拿里头的钥匙。
“我本来想用的方式比较稳妥,”时镜一边收钥匙一边解释,“那片林子会根据叙事进行场景变化,这些叙事副本从哪来的?很可能是试炼之主曾经经历过的副本。”
“既然所有选择都指向同一条路,那说明试炼之主希望玩家离开那条固定的路。”
时镜用腰间装杂物的小弟子口袋装钥匙,继续说:“怎么离开固定的路?我想的是找到别的钥匙,打开别的门。”
“假设老虎所在的区域是一个房间,那乡夫就是连接两个房间的钥匙,也是两个故事之间的交集。”
“我本来打算带一只伥鬼去那条河。有句话叫‘凡死于虎,溺于水之鬼号为伥,须得一人代之’。我想,伥鬼入了水变成水鬼,说不定就能进入以水鬼为主体的房间。”
她一边说一边在附近逛着。
这里瞧着没有什么信息。
树是树,石头是石头。
她爬到高处去瞧,视野没有尽头。
这里就像充满探索感的旷野。
目前没看到其他生物。
难道第二关就是撞大运,到处找资源?
她落到地上,继续道:“这里的试炼之主定比我副本经验丰富,如果第一层级是玩家进了祂的记忆宫殿,那这座宫殿里一定有个水鬼房间。第一关应该只要跳出副本铺好的路,比如我可以去到其他房间,就算通关了。”
多人副本的初级筛选一般不会把人困死,何况进来的玩家里还有像白寄真这样的新人。
而且,把伥鬼摁进水里试试,成不成都不损失什么。
这种试验法肯定比直接打碎沙漏稳妥。
发牌听明白了。
“所以这个嘉奖,是因为你在最初的老虎房间里就发现了规则,而且毫不迟疑地打碎了沙漏?”她顿了顿,“如果你是在第二个县衙房间,或者更后面的房间才反应过来,可能就拿不到这个奖励了。”
甚至,如果时镜先试了“用伥鬼当钥匙”的法子再打碎沙漏,隐藏成就可能也没了。
时镜说:“每个BOSS都有自己的想法,那个沙漏给我的感觉……”
她停住脚步。
“感觉这个副本的主人在寻求认同,祂对玩家过副本这件事,憎恶、麻木、嘲讽。而寻求认同的人,通常都会对第一个与祂思想共鸣的人有好感。也许这就是‘仙缘’?”
时镜不会认同每个BOSS的想法。
同样一件事,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苦楚,可能延伸出不同的副本。
玩家过副本,其实只需要做到理解就够了。
而她透过那个沙漏、那死了又活的乡夫NPC、那有边缘有边界的山林,感受到的是BOSS想要打破沙漏的感情。
所以她才抛弃了稳妥,不去试验其他法子,直接打碎了沙漏。
看来她对这位试炼之主的初级理解,没有错。
那只倒转就能重来的沙漏,那死了又活的乡夫NPC,那还没开启故事就充满恶意的县衙百姓,全都在说同一句话——
“太厌恶了。一次又一次进入别人的故事求生,无数次活下来又重新面对死亡的生活,太叫人厌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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