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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科举之病弱男妻需娇养 > 第70章 窝咩悠撒桥
 
到家时,太阳还未彻底落山,天空泛着昏黄。

刚踏进家门口,就瞧见许岁安戴着虎皮帽,从屋内探出半截身子,趴在窗框上,眼睛弯弯的和站在屋外、倚着窗墙的叶九说着什么。

尖尖的小虎牙明晃晃地露在外面,鼻尖被冷风吹得泛着淡淡的红,两只汪着水的眼睛亮着星光。

叶戚提着果脯的手骤然收紧,指腹发白,嘴角紧绷,心里一阵心烦意乱,觉得叶九怎么看都十分碍眼。

快步上前,出声打断两人:“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?”

许岁安和叶九闻声,一同抬头望去。

叶戚面上带着浅笑,声音也和平日里一样清冷平静,但两人心底却莫名发毛,还感到空气中的温度似乎比刚才要冷上不少。

特别是叶九,他总觉得刚才叶戚看自己的眼神带着股杀气,可细看之下,又没有,好似是自己的错觉一般。

“没聊什么,就随便聊了些我的往事。”叶九摸着脑袋,眼中依旧满是茫然,还在纠结叶戚刚刚到底有没有对他动过杀心。

许岁安在旁小鸡啄米点头,头上的帽子因他的动作下滑遮住了半边眼睛,叶戚自然抬手给他将帽子扶正,冲叶九道:“去做晚饭,我饿了。”

叶九:“.....知道了。”

临走前又回头看了叶戚好几眼,见人正在温柔地和许岁安说话,他收回视线自言自语:“难不成真是我看错了?”

叶戚将手中果脯递给许岁安,望着人被冻得微红的脸蛋鼻头,蹙眉道:“进屋去。”

许岁安听话地将身子从窗户缩回屋里,叶戚关上窗户,转身去了厨房门口洗手。

回来推开屋门时,恰对上许岁安眼巴巴盯着门口的视线,那模样像只满心期待、等着主人靠近的小狗,神情温顺,眼神软乎。

叶戚眼底顷刻漾开笑意,勾着嘴角快步上前,抬手揉了一把许岁安没有打理、略显凌乱的头发,“看什么?”

许岁安侧开脸,眼神乱闪,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,最后使用了他的独门话术:“#@¥&+%”

叶戚笑出声,随手拉了把椅子与人面对面坐着,“叽叽咕咕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

许岁安埋着头,不说话,露出来的两只耳朵却红得滴血,特别是听到叶戚带着笑意的调侃,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。

“怎么不说话?”

叶戚的声音放缓,带着逗弄,目光落在对方泛红的耳尖上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,先前心里的烦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眼见叶戚不放过自己,许岁安没了法子,只得硬着头皮抬眼虚看叶戚,生硬地转移话题道:“果脯,和之前的不一样。”

“好吃吗?”叶戚顺着他的话问。

许岁安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
顿了一下,又补道:“还没吃过。”

叶戚伸手捞过旁边桌上的果脯,解开束口的棉绳,将纸袋敞开,送到许岁安面前,“尝尝味道如何,店家和我说,这是他们家的新品,卖得很好。”

清润的果蜜香气袅袅散开,浅杏色纸袋里蜜饯果肉饱满,裹着层蜂蜜,糖霜匀净,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。

许岁安悄咪咪咽了下口水,飞速抬眼瞥了眼叶戚,伸手拈了块杏脯放进嘴里,甜滋滋软糯糯的口感让他眼睛顿亮,叶戚看得好笑,似乎看到了少年的兔耳朵唰地立了起来。

不大的杏脯很快被吃完,许岁安还有些意犹未尽,但马上要吃饭了,叶戚肯定不会让他再吃的,视线在纸袋上停了停,又往叶戚带着笑的脸上看了看。

犹豫了下,他怯生生地冲叶戚扯出个讨好的笑,竖着食指,软着声问:“叶戚,我可以不可以再吃一小块呀?”

怕不够有说服力,末尾还特别强调,“就就就就一小块,不会耽搁等下吃饭的,可以吗?”

“这么喜欢吃?”叶戚没有回答行还是不行。

许岁安点头,“喜欢,好甜,好吃。”

“你都撒娇了,我不让你吃的话显得我好过分,允许你吃一大块。”叶戚好心情地挑下眉,挑出一块大的塞进许岁安嘴里。

甜味在嘴里炸开,许岁安茫然地看着叶戚,嘴里含着果脯,说话模糊不清:“......窝咩悠撒桥。”

他不是在撒娇,他是在祈求。

叶戚:“......哦。”不信。

许岁安这个笨蛋,撒娇就撒娇呗,他又不是不允许。

*

叶戚这几日忙的脚不沾地,早上天没亮就起床去书院,中午空闲时间要忙着摆摊,傍晚下学回去要帮着造水车。

在书院里还有个叫陈子澄的,也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他了。

时不时就给他找点小麻烦,但都是些小孩子惯用的伎俩,他也就懒得搭理。

水车方面,叶梁较为聪慧,倒是给他省了不少时间和事儿。

转眼的时间,就到了许岁安妹妹的满月日,按照民间习俗,亲友邻里要在这日登门道喜,送上些小儿衣物、长命锁、米面粮油之类的贺礼。

叶戚和夫子告了半日假,先带许岁安去医馆检查身体,后带着人购买道贺礼。

此时许家不大的院子里挤满了人,道贺的笑语声、孩童的嬉闹声混在一起,一派热闹。

角落里几个爱八卦的男女凑在一起正交头接耳。

“今儿我好像没看到许老三那个大儿子,你们谁看见了?”

“没看见,估摸着是还没来。”

“都这个点了,作为亲儿子还没来,我看啊,八成是不来了。”

“别说,还真有可能,他那儿子压根不是嫁出去的,是卖出去的!”

“真的假的!别胡说啊,前几个月我还瞧着人家夫夫小两口回门呢。”

“真的!做媒的是我三姑婆,她亲口和我说的,五钱银子就卖了!”

“那要这么说的话,那还真有可能不回来,不过他儿子身体从小就病殃殃的,这些年要不是因为他,许老三家里也不可能过得这穷,卖了也能理解。”

几人聊得入神,没发现在他们身后的许老三,他眼神暗淡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悄悄走开,来到门口,伸长脖子往外看了许久。

再次转身时,眼角有些泛红,轻叹了口气,打起精神,嘴角扯起笑走进屋里招待客人。

时间又过了会儿,院门口停下一辆驴车,从里下来一个穿着月白黑边长衫的少年,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位戴着银簪,穿着杏红细棉的妇人。

少年一下车,就大步往里屋走,笑道:“三舅,我和娘来了!”

许老三听到少年人声音,面露惊喜,急忙迎出来,望着眼前已然长成大人模样的外甥,笑道:“誉儿长高不少啊,模样也越来越俊了。”

周誉笑着说了几句谦虚的话,又进里屋去瞧瞧了新出生的妹妹,将带的小锁递给张兰,说了几句恭维的话语。

在屋内环视一圈,没找到人,他走出院子,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人,眼里带上了疑惑,转头冲在另一头和他娘说话的许父问:“三舅,岁宝呢?怎么没瞧见他啊?是生病了又去医馆了?”

许岁安嫁出去这件事,除了村里人,许父没和任何亲戚说过,此时被周誉这么猝不及防一问,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眼神闪烁,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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