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怎么能行!”贺桑满脸的不赞同,“昨夜之事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,况且也有一部分是我的责任,怎么会值得五千两,就是宫中的御医都没那么贵。”
“昨夜的事情?”贺逸抓住重点,瞬间警觉,立马凑到贺桑跟前问:“哥,昨夜什么事情?我怎么不知道?你们大晚上的干嘛了?”
贺桑抬手推开贺逸凑过来的脑袋,只当他是小孩子脾气发作,并没有解释,继续冲着叶戚道:“这是我的家事,钱我自己出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要一次性拿出五千两的巨款,恐怕掏空他的家底都拿不出来,可无论如何,总不能让一个萍水相逢的外人来拿。
叶戚笑道:“贺少主,不瞒您说,其实我对您一见如故,想和你交个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贺逸浑身炸毛,跳出来挡在叶戚与贺桑中间,将了两人视线完全隔断,“不行,钱由我来出!”
贺桑眉蹙得更紧了,刚要呵斥贺逸,就见贺逸转头对他道:“哥,我知晓你不想要我的钱,但眼下茶叶最重要不是吗?况且我们好歹是亲兄弟,总比要外人的钱好吧。”
眼见贺桑脸上有了动摇,贺逸再接再厉,“大不了这钱就当我借给你的,等你手头宽裕了就再还给我,这样可以吗?”
贺桑没有说话,显然是在犹豫。
正在这时,叶戚又高声道:“贺少主,你也可以当是我借你的,什么时候还都可以,如果不够的话,我还可以去找我妻要,他特别爱我,我也特别爱他,所以我的就是他的......”
贺桑眼皮抽搐了两下,都这个时候了,叶戚还不忘记秀恩爱.....
不过倒是提醒了他,叶戚是个吃软饭的,这下还犹豫什么,除了选择贺逸,他也别无选择。
贺桑叹出今天的不知道多少口气,揉了揉眉心,对贺逸道:“这钱就当我管你借的,待我手头宽裕了,我第一时间还给你。”
贺逸眼睛亮如日月,忙不迭点头,“好好好,你说了算,我都可以。”
眼里的欣喜肉眼可见地溢出,若不是环境不允许,他定要手足舞蹈一番来表达此刻心中的激动,高兴得连看向叶戚的眼神都带了几分真诚的笑。
要知道自从十年前起,他哥就没有再收过他的任何东西,平日里他就算是送个几两银子的小礼物他哥都要把钱给他,若是价格太高,他哥甚至都不收。
叶戚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,“贺少主,你真的不用我的钱吗?”
贺桑顿了顿,不过是连恩情都算不上的举手之劳,竟让他能如此相助,这叶戚还真是个知恩图报,有情有义之人。
内心不由对人又多了几分好感,贺桑面露浅笑,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,至于钱,我借贺逸的就行。”
叶戚失落地叹口气,“唉,那行吧。”
余光瞥了眼贺逸,垂眸掩住眼中算计成功的浅浅笑意。
贺桑上前半蹲在贾义身前,“我替你还赌债,茶叶在哪里?”
贾义还是没说话,贺桑蹙眉,“为什么不说话?你还有什么顾虑?”
“难道你连贺少主都信不过吗?”叶戚开口道,“贺少主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人,他的品行我相信你再清楚不过,既然他说要替你还,自然不会失信于你。”
贺逸也跟着道:“死老头,我哥向来是说到做到,你别给我给脸不要脸啊!不然老子.....”
“贺逸!谁教你这么说话的!”贺桑蹙眉呵斥打断他的话,“我平日里是这么教你的吗?”
贺逸眼里闪过懊恼,道歉的话说得很丝滑,“哥,我错了,对不起。”
贺桑无奈地叹气,转头看向贾义,“我最后问一遍,茶叶在哪里?若是.....”
话语顿了顿,贺桑捏紧拳头,“若是你再不说,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。”
早在叶戚说话的时候,贾义就已经犹豫了,此刻被贺桑再这么一刺激,心里的天秤彻底偏了,喉结滑动了几下,缓缓张口道:“在、在密室。”
贺桑茫然,“密室?什么密室?”
“客栈的密室.....”贾义道,“早在你接下押送贡茶的差事时,他们就暗中在客栈修筑了一间刚好能够装下四箱贡茶的密室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道:“与其说是密室,不如说是稍大的夹层。”
得知茶叶所在,贺桑却并没有如想象中的欣喜,他看着贾义,心里冰凉一片。
想起自己因为茶叶失窃,而急得食不下咽,夜不能寐之时,他在旁边的那些掏心掏肺的关心,就觉得无比嘲讽,连气都气不起来。
“哪里的密室。”贺桑声音沙哑,“带我去。”
见贾义没动,贺桑一拳砸在木地板上,“带我去!”
他这一拳力道很大,骨节当即就渗出了血迹。
吓得旁边贺逸一个激灵,下意识就想上前去查看贺桑的手,不过被贺桑一个眼神止住了脚步,只得满眼担忧地盯着贺桑通红的手看。
贾义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,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贺桑发这么大的火,立马就从地上爬了起来,带着他们往外走。
三人顺着走廊一直走,直到停在了天字四号房门前。
叶戚蹙眉,很是诧异地看向贾义,“你所说的密室在这里面?”
贾义点头。
贺桑的眉也微微蹙了起来,用余光不着痕迹地看了叶戚一眼,事情竟会这么巧?
叶戚状似费解的问:“可是这间房先前是我仆从住的,后来我们的房间门锁坏了才搬进来的,茶叶失窃那晚,住的人是我仆从,他武力不弱,听觉异于常人,你们当夜是如何将茶叶藏进去的?”
贾义顿了顿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,但想到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,说了似乎也没什么,便解释道:“当日你们入住客栈的时候,我观察到你们住了这间房,便让人给你们的饭食下了药.....”
叶戚恍然大悟,“所以我的仆从因为吃了过量的药物,导致后来练武时岔了气!怪不得那天晚上我比平日还要困乏,我还只当是连夜赶路太过于累,原来是被下了药!”
贺桑神思一顿,原来还真是巧合,他刚刚竟然还怀疑人家,心里顿时浮上了愧疚与懊恼,觉得自己真是个小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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