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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速通武林,拳镇诸天! > 第434章 幽灵
 
陈湛一拧一送,落腮胡子的身体失去平衡,被甩向身后的墙壁,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,砖灰扑簌簌掉下来,人顺著墙壁滑到了地上。

后面两个巡捕反应极快,一个扔掉手铐就要掏腰间的枪,另一个抡起铁链朝陈湛脑袋抽来。

铁链在空中抖出「哗啦「的脆响,带著劲风。

陈湛侧身一闪,铁链擦著他的衣袖扫过,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灰尘。

他反手扣住铁链,往前一拽,抡铁链的巡捕被带得踉跄上前,脑门正对著陈湛的肘尖。

「砰。「

闷响过后,那人仰面朝天摔了出去,后脑勺撞在地上,四肢摊开,再也没动。

掏枪的巡捕手已经握上了枪柄,还没来得及拔出来,陈湛已经欺到他面前,五指张开,按在了他的面门上。

掌心盖住了他的眼睛、鼻子、嘴巴。

暗劲灌入。

那人整个面部的骨骼都发出细密的碎裂声,身体猛地弓起来,又猛地软下去。

三个人,倒在走廊转角处,堆在一起。

陈湛绕过他们的身体,继续往前走。

宛如一个幽灵。

再走过一段没人的走廊,空气变得更冷了,潮气更重了。

前方出现了第一道铁门。

铁门不算厚,铆钉密布,上了一把铜制大锁,这道门隔开了办公区和牢房区。

陈湛抬起右手,掌心贴在铁门正中央,五指微微扣进铁皮的缝隙里。

劲运至掌心。

「嘎吱——「

铁门被硬生生往里推了半尺,门框上的铆钉崩飞了几颗,叮叮当当弹在地上,铜锁的锁扣直接从门板上被拽脱,挂著半截铁皮掉在地上。

他侧身挤了进去。

铁门后面又是一段走廊,比前面的更窄,更暗,墙壁上挂著的油灯只有两盏,灯芯烧得很短,火苗细小,将将照亮脚下的路。

陈湛的脚步踏在石板地面上,声响在狭窄的走廊里来回反弹。

「哒—哒—哒—「

节奏均匀。

墙壁上的油灯在他经过时剧烈晃动,火苗被脚步的震动牵扯,忽左忽右,光影在墙上跳得慌乱。

第二道铁门出现了,这道比第一道更厚,门上还加了一根横插的铁栓。

陈湛这次用了两只手,一手握住铁栓,一手按在门板上。

铁栓在他的掌心里缓缓弯曲,变形,最终被生生拧成了一个麻花状的铁疙瘩。

他把铁疙瘩往旁边一扔,铁门失去了阻力,「轰「的一声撞开,砸在墙上弹了回来,又被他接住。

走廊尽头,第三道铁门。

这道门最薄,只是象征性的隔断,门上连锁都没有,只有一个简易的门闩。

陈湛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一弹。

「叮。「

门闩弹开,铁门无声地向里滑开。

牢房区到了。

两排牢房,左右各四间,铁栅栏门,地面湿漉漉的,散发著霉腐和尿骚混杂的恶臭。

最近的两间牢房里关著人,蜷缩在角落,大多是这些日子抓来的嫌犯。

听到铁门打开的动静,有人抬起头,透过铁栅栏看向走廊,看到一个男人慢慢走进来,那人先是茫然,接著露出恐惧,缩回了角落。

陈湛没有看他们,目光沿著两排牢房扫过去,逐间辨认。

第一间,两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,不认识。

第二间,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,蜷成一团,不认识。

第三间,空的。

第四间,空的。

右侧第一间,一个年轻女人,抱著膝盖坐在墙角,不认识。

右侧第二间。

一个人缩在最里面的角落,双手抱著脑袋,浑身蜷缩成一团,像一只受惊的刺猬,肩膀在不停地发抖。

陈湛的脚步停在了这间牢房的铁栅栏前。

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敲门,只是站在那里。

牢房里的人大概感受到了什么,抖动的肩膀停了一瞬。

头慢慢地、慢慢地抬起来。

先是额头,然后是眉毛,然后是一双充血的眼珠。

王顺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。

高颧骨,尖下巴,左颊有一道旧疤,和陈湛的样貌毫无关系。

他本应该不认识这张脸。

但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了反应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抽干了。

他看到了那双眼睛。

易容改得了骨相,改得了皮肉,改不了眼神。

那双眼睛他在巷子里见过,在深夜的雨幕中见过,在罗泽的头颅被拍碎的瞬间见过。

王顺的嘴大张著,喉咙里挤出了一声气音,「你你.」

陈湛单手握住铁栅栏门的横杆,手指收拢。

横杆在他的掌心里吱嘎作响,弯曲,变形,铁栅栏门整个从门框上脱落,被他拎起来,轻轻放在一旁。

他走进了牢房。

王顺的眼珠跟著他移动,嘴唇还在颤抖著翕合,连缩回角落里的力气都没有,就那么直挺挺地坐著,瞪著眼,看著那个身影一步步走到面前。

陈湛在他面前蹲了下来。

两人的距离不到一尺,呼吸都能打在对方脸上。

他看著王顺。

王顺看著他。

牢房外面的犯人们,有的趴在铁栅栏上往这边看。

整个牢房区安静得只剩下两种声音。

一种是王顺急促到快要断裂的喘息,一种是头顶不知道哪里渗下来的水滴,「嗒「、「嗒「、「嗒「,一下一下敲在石板上。

「明明什么都不说,也不用死,为什么要这么选?为什么呢?」

陈湛疑惑,不解。

王顺没有主动交代的理由,交代了,没好处,只有坏处。

无论是查理斯还是贾森,绝对不会对一个出卖者手下留情,出卖者只会面临更苛刻的处置。

甚至未必能活下去。

他想了很久,最后只能归咎于

蠢。

他不信自己。

他觉得主动交代,将自己抓到,他能得到荣华富贵,甚至成为巡捕房的中上层。

陈湛伸出手。

手按在他的头顶,掌心覆盖天灵盖,指尖微微用力。

王顺的眼珠猛地往上翻,嘴巴张到了极限,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。
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
干净利落。

王顺的身体往前一栽,整个人扑倒在地上,脸朝下,砸在湿漉漉的石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
没有挣扎,没有抽搐。

陈湛站起身,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转身走出了牢房。

其他几间牢房里的犯人,有人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发抖,有人死死咬著自己的拳头不敢出声,铁栅栏后面一片寂静。

陈湛穿过三道铁门,回到走廊。

脚步没有加快,也没有放慢,还是来时的节奏。

「哒「、「哒「、「哒「,稳定、均匀,和这座大楼里所有人的慌乱格格不入。

走廊转角处,之前放倒的三个巡捕还堆在那里,他绕了过去。

经过一间办公室的时候,里面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声。

有人发现了走廊里的尸体。

「有人闯进来了!「

「警报!拉警报!「

叫喊声此起彼伏,整个一楼骤然炸开了锅。

陈湛没有停下来,也没有跑,依旧是那个步速,穿过走廊,走回一楼大厅。

大厅里原本的十几个人,此刻已经乱作一团,有人拔枪,有人往外跑,有人扯著嗓子喊增援。

一个端著步枪的洋人巡捕看到陈湛从走廊里走出来,举枪就要射击。

枪口还没瞄准,陈湛已经跨出两步,到了他面前,一把抓住枪管,往旁边一拧,枪口拧翻,炸膛。

那巡捕愣了不到半秒,陈湛的手掌已经拍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
「嘭。「

人飞了出去,撞翻了身后的长桌,纸张哗啦啦漫天飞舞。

又有两个巡捕从侧面扑过来,一个抡著警棍,一个挥著铁尺。

陈湛身形微转,躲开警棍的横扫,反手拿住挥铁尺的那人手腕,手腕一折,骨裂声清脆,铁尺掉在地上,人被他顺势甩了出去,撞在了抡警棍的同伴身上,两人一起滚了出去。

大厅角落传来枪响——「砰「!

子弹打在陈湛身侧一尺的地板上,溅起一片碎砖。

开枪的是一个躲在柜台后面的洋人,手持左轮手枪,手在发抖,准头差得离谱。

陈湛的目光扫过去,那洋人和他的目光一触,手里的枪「啪嗒「掉在了柜台上,转身就往后门跑。

陈湛没有追他,径直朝著正门走去。

大厅里还有几个人,有的瘫在地上没起来,有的被之前飞出去的人砸晕了,有的钻到了桌子底下。

没人再敢拦他。

陈湛的脚步踏在红地毯上,走过大厅的全程,没有第二个人站著。

迈出正门的时候,远处街道上已经传来急促的哨声和脚步声,增援的巡捕正在往这边赶。

他站在台阶上,停了两秒。

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带著潮湿的水汽,吹得他的锦袍衣角微微飘动。

台阶下面,先前被他放倒的两个守卫还维持著原来的姿势,一个靠著门柱,一个仰面朝天,枪还竖在旁边,没有倒。

他迈下台阶,拐进左侧的巷子,消失在黑暗里。

身后的戈登堂灯火通明,两扇橡木大门敞开著。

从外面看进去,大厅里的灯好好地亮著,墙上的油画好好地挂著,窗帘好好地垂著。

一切都很正常。

只是没有一个人站著了。

三刻钟后,副总捕贾森带著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巡捕,气喘吁吁地赶到了戈登堂。

他冲进大厅的时候,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,低头一看,是一份文件,上面写著一些和飞天盗陈湛勾结的人和事。

文件已经被血浸透了。

他抬起头。

大厅里横七竖八躺著十几个人,桌椅倾倒,文件散落,到处都是。

他快步穿过大厅,冲进走廊。

走廊转角处有三具尸体,堆在一起,铁链、手铐散落一地。

他推开一间间办公室的门。

每一间里面都有倒在地上的人。

他一路往里走,走过被砸开的三道铁门,走进牢房区。

看到了王顺趴在地上的尸体。

贾森站在牢房门口,看著空荡荡的铁栅栏门框,门被整个拆了下来,搁在旁边的墙上,靠得整整齐齐。

他慢慢转过身,看向身后跟来的巡捕们。

所有人的脸都是白的。

贾森走完了整个戈登堂。

从一楼大厅到走廊,从办公室到牢房,每一间屋子他都推门看过。

四十三具尸体,巡警无一活口。

牢房里的犯人全都活著,有几个剩下的缩在角落里,眼珠都不敢转。

「他屠了整个巡捕房?」

贾森站在一楼大厅的中央,身后的巡捕小声报上最终的数字。

「把尸体抬到后院,盖上布。「

说完这句话,他转身朝著大门走去。

查理斯死了,总捕的位子空出来,他本以为只要擒杀陈湛便是天大的功劳,总捕之位唾手可得。

下午的围捕声势浩大,联合了漕帮、两大武馆、衙门捕快,几百号人围堵一个人,他以为十拿九稳。

杀了不少人,但大鱼一条没捞著,全跑了。

更甚的是,陈湛不但没被围住,反杀进了巡捕房,把大英帝国在津门的执法中枢血洗成了空壳。

他能猜到上面会怎么处理

总捕死了,副总捕接任后更惨,这个罪名担不起,也推不掉。

不能在这里干等。

贾森快步走出戈登堂,对身后的巡捕下了三道命令:封锁大楼、清洗血迹、不准消息外泄。

但瞒不了多久,天一亮,整个津门都会知道。

但他至少还有几个时辰。

太古洋行的董事利维斯此前提过,已经通过奕亲王府从京城请来了高手,白天刚到津门,此刻应该在法租界的公董局。

公董局是租界政商高层议事的地方,眼下所有能做主的人都在那里。

他必须去,一方面汇报,一方面求援。

靠巡捕房自己的人,已经完全不够用了。

贾森点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巡捕,脚步匆匆,离开了戈登堂。

一行人穿过租界区的街道,往法租界方向走。

夜深了,街上几乎没有行人,巡逻的巡捕偶尔经过,远远点头致意。

十几个人的脚步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,声响在空荡荡的街道里来回弹跳。

贾森走在队伍中间,边走边在脑子里组织措辞。

经过一段没有灯光的路段,身后一个巡捕回头看了一眼,街道黑沉沉的,什么都没有,又转过头继续走。

贾森的后颈发凉,他扭了扭脖子,裹紧了衣领。

一行人拐过最后一个街口,公董局的大楼出现在视野里。

法租界公董局,全称「法国租界工部局公董事会「,坐落在法租界的核心地带,紧邻圣路易路与大法国路交汇处。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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