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容笙摇摇头。
徐南越挠挠头,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“坏了坏了……昨儿个你撞树上了,该不会是撞坏脑子了吧?”
江容笙看着他,心里莫名有些害怕。
这个人是谁?她是谁?为什么会在这里?
她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与此同时,崔延序疯了。
江容笙被劫走的消息传来时,他正在齐闵玉府上商量对策。两人脸色都变了,立刻带人去找。
可找了一天一夜,什么都没找到。
只找到那辆翻倒的马车,和地上几滩血迹。
崔延序看着那些血迹,手都在抖。
齐闵玉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,一句话也不说。
谢贞赶来了,勘察了现场,又去追查那些血迹的方向。傍晚时分,她回来了,脸色有些复杂。
“血迹是人受伤留下的,但人应该没事,被带走了。有马蹄印往山里去了,我已经让人去追。”
崔延序看着她,哑声道:“能追上吗?”
谢贞沉默了一会儿,才道:
“不一定。但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也许是好事。”
崔延序愣住了。
谢贞看着他,认真道:
“劫狱的人,既然费那么大力气把她救出来,就不会害她。她现在,至少是安全的。”
崔延序沉默了。
齐闵玉在一旁,忽然开口:
“那咱们现在做什么?”
谢贞道:“找出真凶。只有找到真凶,她才能光明正大地回来。”
崔延序抬起头,眼中有着从未有过的坚定。
“好。查。”
山里的日子,过得慢。
江容笙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。只知道每天早上醒来,看见的都是一样的破屋顶,一样的裂缝墙壁,一样的那个叫徐南越的人。
徐南越话很多,絮絮叨叨地跟她说从前的事。说他怎么看见她被抓,怎么觉得不对,怎么把她救出来。说她以前是开扇子铺的,有个未婚夫叫崔延序,有很多妹妹弟弟。
江容笙听着,像在听别人的故事。
那些名字,那些人,那些事,她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“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?”徐南越问。
江容笙摇摇头。
徐南越叹了口气,挠挠头。
“算了算了,不记得也好。等风头过了,我再把你送回去。”
江容笙看着他,忽然问: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徐南越愣了愣,然后憨憨一笑:
“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嘛。我最看不惯那些冤枉好人的事。”
江容笙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她只是看着他,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这个人,很傻。可他的傻,让人安心。
徐南越这个名字,像一根刺,扎进了崔延序心里。
他让人去查,可查来查去,只查到这人是个江湖人,居无定所,四处漂泊。有人说他武艺高强,有人说他性子耿直,有人说他爱管闲事,看不得人间不平事。
可他和周贵是什么关系?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?他是那个幕后黑手的人,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崔延序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江容笙被人劫走那夜,现场留下了血迹。那血迹,是谁的?
他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,喘不过气来。
与此同时,深山里,江容笙正过着另一种日子。
那间破茅屋,在山坳里,四面漏风,屋顶漏光。白日里,阳光从那些缝隙里洒下来,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。夜里,冷风灌进来,冻得人缩成一团。
徐南越把唯一的一床薄被让给了她,自己裹着件破旧的披风,缩在门口守着。
“你冷不冷?”江容笙问。
徐南越摇摇头,咧嘴一笑:“不冷。习武之人,这点冷算什么。”
可他的嘴唇都冻得发白了。
江容笙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个人,明明和她素不相识,却拼了命把她救出来,还把仅有的被褥让给她。她心里过意不去,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她又问了一遍。
徐南越挠挠头,憨憨一笑。
“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嘛。我看不惯那些人冤枉好人。”
江容笙看着他,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江容笙的身体慢慢恢复了些。
头上的伤结了痂,虽然偶尔还会隐隐作痛,但已经不碍事了。只是脑子里的那些记忆,依旧一片空白。
徐南越每天出去找吃的。有时打只野兔,有时摘些野果,有时去山下的村子里买些米面。
他不敢去太远,怕被人发现,也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,怕留下痕迹。
江容笙一个人在茅屋里待着,有时发呆,有时翻翻徐南越留下的那本破书。书是讲江湖故事的,什么侠客义士,什么恩怨情仇,她看得似懂非懂,只是用来打发时间。
“你以前是做什么的?”有一回,徐南越问她。
江容笙摇摇头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
徐南越挠挠头,有些犯难。
“那你记得什么?”
江容笙想了想,道:“记得你叫徐南越,记得你把我从牢里救出来。别的……都不记得了。”
徐南越叹了口气。
“这可咋整?等你那个未婚夫找来,你不认得他,他不得急死?”
江容笙没有说话。
未婚夫。那个人,叫什么来着?徐南越说过,可她没记住。
她只是隐隐觉得,那个人,应该很重要。
山里日子过得慢,慢得让人忘记时间。
江容笙学会了生火,学会了煮粥,学会了辨认哪些野果能吃哪些不能。徐南越夸她聪明,她只是笑笑,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有时候夜里睡不着,她会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。那月亮和牢里看见的月亮一样,清冷,孤寂,高高挂在夜空里。
她是谁?从哪里来?要到哪里去?
这些问题,像水里的泡泡,一个个冒出来,又一个个破掉。没有答案。
“想什么呢?”徐南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江容笙回过神,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徐南越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
“你那个未婚夫,叫崔延序。是当朝首辅。你爹是齐王,叫齐闵玉。你有个铺子,叫晴雨斋,卖扇子和伞。你还有几个妹妹弟弟,一个叫云雨落,一个叫春杏,一个叫小怜,一个叫成子。”
江容笙听着,像在听别人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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