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徐南越。
他浑身是血,手里握着刀,看见她,眼睛一亮。
“找到你了!”
他冲过来,一刀砍断绳子,拉着她就往外跑。
“快走!”
江容笙被他拉着,跌跌撞撞往外跑。外面乱成一团,几个黑衣人倒在血泊里,还有几个正在和徐南越的人打斗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边跑边问。
徐南越头也不回:“我一直在附近。看见有人绑你,就跟来了。”
江容笙心里一暖。
又是他。又是这个人救了她。
跑到门口时,忽然一个黑衣人追了上来,一刀砍向徐南越。徐南越回身抵挡,两人缠斗在一起。
江容笙站在一旁,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。
忽然,她看见那个黑衣人腰间的玉佩。
那块玉佩,她见过。
在谁身上来着?
她想不起来了,可那个图案,她记住了。
徐南越终于解决了那个黑衣人,拉着她继续跑。跑出很远,直到听不见追兵的声音,才停下来喘气。
江容笙看着他,忽然问:
“徐南越,你为什么要一直救我?”
徐南越愣了愣,然后挠挠头。
“路见不平……”
“不止这个。”江容笙打断他,“你追着那些人,不只是为了救我。对不对?”
徐南越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:
“那个黑衣人,我认识。”
江容笙看着他。
徐南越低下头,声音很沉。
“他杀了我师父。”
江容笙愣住了。
徐南越抬起头,看着远方,眼里有着从未有过的恨意。
“我找了他们很多年。今天终于找到了。”
江容笙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。
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。江容笙靠在墙上,脑子飞快地转着。
那个玉佩,她一定见过。
是谁的?
她闭上眼,努力回想。
忽然,一个画面闪过脑海。
春杏。
春杏身上,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。
她曾经问过春杏,那玉佩是哪里来的。春杏说是她娘留给她的,一直戴着。
江容笙睁开眼,心里一片冰凉。
是春杏。
那个跟了她这么久,对她那么好的人,是内奸。
江容笙把这事告诉了徐南越。
徐南越听完,沉默了。
“你确定?”
江容笙点点头。
“那玉佩的图案,我记得很清楚。”
徐南越想了想,道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江容笙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
“我要将计就计。”
徐南越看着她。
江容笙的眼里,有着从未有过的冷意。
“让他们以为计划成功了。让他们放松警惕。然后……一网打尽。”
消息传回崔府,崔延序听了江容笙的计划,沉默了。
将计就计。引蛇出洞。揪出内奸。
可她人呢?她安全吗?
“她让你放心。”徐南越说,“她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。”
崔延序看着他,问:“什么地方?”
徐南越摇摇头。
“不能说。但她让我告诉你,她会配合你演戏。让你该急就急,该找就找,该闹就闹。越真越好。”
崔延序沉默了一瞬,然后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崔延序疯了一样四处找人。
他带着人把京城翻了个遍,逢人就问,见人就打听。齐闵玉也出动了所有人脉,满城搜捕。谢贞带着大理寺的人,一条条街排查。
整个京城都知道,崔大人的未婚妻被绑了,崔大人急疯了。
春杏跟着云雨落她们,每日也出去找。她比谁都积极,跑前跑后,问东问西,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。
云雨落看着她,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。
可她没多想。
与此同时,江容笙被徐南越带进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。
皇宫。
言卿卿站在宫门口,看见她,眼睛一亮。
“快进来!”
江容笙跟着她,七拐八绕,最后进了一座偏僻的宫殿。
“这是我姐姐给我留的地方,平时没人来。”言卿卿说,“你安心住着,没人敢搜这儿。”
江容笙点点头,心里满是感激。
“言姑娘,谢谢你。”
言卿卿摆摆手,一脸不在乎。
“谢啥。你是我朋友,我不帮你谁帮你?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你放心,外面的事我都盯着。那个内奸,跑不了。”
江容笙点点头。
她看着窗外的宫墙,心里默默想着那个人。
延序,你要演好这场戏。
等一切结束,我们就再也不用怕了。
……
言卿卿的姐姐言贵妃,住在承香殿。
那是一座不算大的宫殿,却收拾得精致雅致。院中种满了兰花,香气幽幽,在夜风中若有若无。
言卿卿拉着江容笙从后门溜进去,一路避开了所有宫人,最后进了一间偏殿。
“姐!”言卿卿推开门,声音压得低低的,却掩不住兴奋,“人带来了!”
言贵妃正坐在灯下看书。她穿着家常的衣裳,头上只簪了一支玉簪,面容与言卿卿有几分相似,却更加温婉沉静。她抬起头,看见江容笙,放下书站起身来。
“这就是江姑娘?”
言卿卿点头,拉着江容笙上前。
江容笙连忙行礼:“民女见过贵妃娘娘。”
言贵妃扶住她,轻声道:“不必多礼。到了我这里,就当是自己家。”
她的声音很温柔,像春天的风。江容笙紧绷了许久的心,忽然松了一些。
言贵妃仔细端详了她片刻,微微皱眉。
“你这个样子,太容易被人认出来了。”
江容笙一愣。
言卿卿也凑过来看,点点头:“是哦。万一有人来搜宫,一看就认出来了。”
言贵妃想了想,忽然道:“我有办法。”
她起身去了内室,不一会儿拿出一个小匣子。打开来,里面是些瓶瓶罐罐,还有一些江容笙叫不出名字的工具。
“坐下。”言贵妃拉着她坐在灯前,“我给你换张脸。”
江容笙愣住了。
换脸?
言卿卿在一旁嘻嘻笑:“我姐可是宫里最会易容的人。小时候我淘气,她就把我扮成小太监,溜出宫去玩,谁都没认出来!”
江容笙半信半疑地坐下。言贵妃净了手,开始在她脸上涂抹。那些脂粉膏体带着淡淡的药香,敷在脸上凉凉的。
言贵妃的手很轻,很稳,像在画一幅精细的画。
江容笙闭着眼,感受着那些指尖在脸上游走。不知过了多久,言贵妃轻轻道:“好了。”
江容笙睁开眼,看向铜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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