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皇帝的雷霆之怒,秦恒面不改色道:“臣知道,所以请陛下收回成命!”
皇帝都要气笑了:“这就是朕钦点的新科状元郎?竟然为了儿女私情,连国家大事也不顾了!”
“你可知蜀国愿以两座城池换她和亲?你可知这两座城池于朕的百姓而言意味着什么?”
“你自小学的忠君爱国,兼济苍生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?!”
“陛下!”秦恒眼里满是执拗:“这天下迟早是陛下所有,蜀王轻易以城池和亲,恐怕并非真心啊!”
“郡主倘若嫁去,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,还请陛下留下郡主,允准臣护她周全!”
“臣愿意为郡主放弃状元之名,还请陛下成全!”
“你给朕闭嘴!满脑子妇人之仁,朕当初真是看错你了!”皇帝怒冲冲道:“来人,给朕把他拖下去,打二十大板!”
立马就有侍卫进来,将秦恒拖走。
首领太监连忙给皇帝递上茶,小心翼翼道:“陛下息怒,不知这打完板子后,这秦恒该如何发落?”
总不能再血淋淋的给陛下拖回来吧?
皇帝喝了口茶,正是他喜欢的温度。
他怒火稍缓,才没好气道:“让他滚回家去,禁足,想通之前都别放出来。”
“是,奴才这就去派人盯着。”首领太监应声道。
门外,秦恒被拖出去后,就在勤政殿外架起了刑凳。
眼瞅着皇帝气得狠了,行刑的侍卫们都不敢太放水。
可秦恒又是新科状元,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做大官?
于是,到底只用了六成的力道。
二十板子下来,那是血肉模糊,却不伤筋骨。
秦恒咬牙忍着,一声都没哼。
挨完板子,他强撑着就要爬起来。
来盯着的小太监忙道:“皇上有令,秦恒禁足府中,什么时候想通了,什么时候再出来。”
秦恒忙道:“不!我要见陛下!”
下一秒,他便喊道:“陛下!求陛下恩准臣——”
“哎呦,您可快别说了!”小太监忙捂住他的嘴。
又对侍卫催道:“快将他挪出宫去,别再扰了陛下!”
侍卫一左一右一捂嘴,架起秦恒就往外走。
秦恒被一路押送回了秦府。
秦老爷和白氏一早知道秦恒进宫去了,就一直担心。
如今见儿子浑身是血的被拖了回来,险些没晕过去。
两人打赏一番侍卫,从他们口中得知儿子去皇宫到底发生了什么,更是两眼一黑。
白氏被嬷嬷扶着才勉强站稳,忙吩咐道:“快,将恒儿抬去后院,找府医来看!”
待众人手忙脚乱,将秦恒抬去后院安置好后,白氏和秦老爷才回过神来。
白氏站在床边,擦着眼角的泪:“恒儿,你怎么这般糊涂?陛下既然已经决定要让郡主和亲,你又如何能改变?”
“如今去讨了一顿板子回来,你可知娘有多心痛?”
秦老爷也是一叹:“为父不说别的,你是新科状元,本来前途无量,痴缠一番,前程尽毁了,又是何苦!”
秦恒咬牙道:“爹,娘,儿子不孝!可儿子对郡主是真心的,儿子愿意舍弃状元之名,也要救她!”
秦老爷气急,恨不得再打他一顿。
口中直骂道:“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!若陛下因你迁怒秦家,你可想过我秦家满门遭得住陛下的怒火吗?”
“为父从小就是这般教你的,让你竟成了不忠不孝之人吗!”
秦恒心里又怎么不愧疚难挨。
可他绝不能辜负郡主。
他强撑着,在床上给二老磕了个头。
“爹,娘,若是陛下迁怒,还请将我移出族谱,我绝不牵扯家人。”
“还请二老勿要再劝!”
白氏见他执迷不悟,终于是身子一软,晕了过去。
秦府里好一番鸡飞狗跳。
可秦恒就是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,执意要娶郡主。
白氏被气的卧床难起。
秦老爷没办法了,叫人去谢国公府,将此事告知秦氏。
皇帝到底顾及了新科状元的体面。
此事对外瞒的极严。
因此秦氏拖到此时,才得知了消息。
听说母亲生病,她连忙赶回了秦府。
秦氏先去看了母亲,母女俩惹了好一番眼泪。
随后就气冲冲的去了秦恒的院子。
却被告知秦恒谁也不见,气的在院子外大骂秦恒许久,这才无可奈何的离开了。
她却并未放弃,既然秦恒执迷不悟,不肯放弃。
那便去见郡主。
马车上,秦氏愤愤道:“一定是那妮子勾引了我们恒哥儿,好生生的郎君被她害成这鬼样子,真是气死我了!”
桂嬷嬷连忙拉紧车帘:“夫人,那可是郡主,即将要封公主的,您可不能再说了。”
秦氏想到之前花嬷嬷挨得板子,这才悻悻然住了嘴。
马车很快行至苏府前。
苏梨落听传秦氏来了,有些疑惑。
秦氏来做甚,是国公府有什么事,还是秦恒有什么事?
“请到正堂吧。”她放下手里的话本子。
最近,她格外爱看这类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本子。
看着看着,就忘了她与秦恒之间有多艰难。
“郡主,您可要再梳妆?”丫鬟问。
苏梨落回过神来,她摇摇头:“不必了,家常打扮即可,走吧。”
她到了正堂,就见秦氏面色不善的坐着。
见她来了,敷衍的行了个礼:“见过郡主。”
苏梨落也不在意,淡淡道:“不必多礼,不知夫人今日前来,所为何事?”
秦氏看了眼左右。
苏梨落会意,对丫鬟道: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待丫鬟们都离开,堂内只剩下秦氏与苏梨落二人。
秦氏开门见山道:“郡主,还请你高抬贵手,放过我们恒哥儿!”
苏梨落脸色一白:“夫人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秦氏见她柔弱的样子,心里就老大不爽。
她冷哼道:“郡主,恒哥儿为了你跑到陛下面前去求娶,陛下大怒,打了他板子,好好的人啊,给打的下不来床。”
“您不日就要嫁去蜀国,又何苦纠缠我们恒哥儿,到让他连爹娘都不忍,非要为你去死!”
苏梨落身子颤抖起来。
秦恒被皇帝杖责了?
是她拖累了他。
她张了张口,几乎就要说出软弱的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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