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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玉枕窃香 > 第219章 公主欺君
 
这是他从小发誓要保护的女子。

可如今,他却要为她的敌人作证,亲手把她推入深渊么?

楚妃媃见他并不开口,凑近他低声道:“徐子烨,你再犹豫,你的族亲老小,可就不保了。”

“你也不想一会他们全变成尸体吧?”

她的话犹如一条毒蛇,死死缠住了徐子烨。

那日,他和沈菀意告别后,就被楚妃媃的人给绑了。

楚妃媃把他在江南的家人都抓了过来,并用他一家老小,乃至徐家全族的性命威胁。

他不得已,只好说出了魏国公主就是沈菀意。

可是,楚妃媃没有放过他。

还要逼他当众指认!

徐子烨眼眶通红,嘴唇颤抖,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:“她…她是沈菀意。”

顿时,堂内一片寂静。

知情的人都露出了狐疑之色。

沈菀意?

谢国公府那个失踪已久的小姐吗?

她怎么会变成魏国九公主?

难不成谢国公府和魏国勾结了?

旁人尚且如此猜测,一向多疑的皇帝心中,只会想得更多。

他脸色彻底阴沉,看向沈菀意,质问道:“你究竟是谁?”

沈菀意脑海一片乱麻,却只能强作镇定道:“陛下,我就是魏国九公主,有魏国使臣为证,怎会作假?”

角落里,也一同来参宴的魏宸白也站了出来:“陛下,九公主乃臣亲自护送至楚国,绝无被调换的可能啊!”

楚妃媃嘲讽道:“真的假的不了,假的真不了,她是不是沈菀意一验便知!”

她说着,对皇帝欠身道:“陛下,这徐子烨与沈菀意乃是青梅竹马,据他所说,沈菀意自小,胳膊上就有一枚花形胎记,如今只要一看便知!”

魏宸白忙阻止道:“陛下,事关公主清誉,万万不可啊!”

皇帝却是不容置疑道:“胳膊而已,我大楚女子天热之时,还有穿比甲的,你魏国公主来了我大楚,自然也要入乡随俗,来人,给朕仔细查验!”

楚妃媃一使眼色,身后两个宫人立马上前。

谢闻璟见状,上前一步拦在沈菀意身前,对皇帝道:“陛下,魏国公主之名,就代表着魏国之名,若是查验之后公主为真,那恐怕会有损两国和气,还请陛下三思啊!”

皇帝怒道:“谢相,朕的旨意,你莫不遵从吗!”

谢闻璟心里一凉。

他知道,自己再阻拦也只有反效果。

今日皇帝是非查不可了。

他不再拦着,神色有几分晦暗。

两个宫人见状,上前一个制住沈菀意,一个拉开了她的衣袖。

却见那胳膊上皮肤白皙,没有一丝瑕疵,更别提有什么胎记了。

顿时,众人质疑的目光投向楚妃媃。

楚妃媃丝毫不慌,拿出一个小瓷瓶,走到沈菀意面前。

她将花露倒在沈菀意胳膊上,边笑道:“这是平时戏子们用来卸妆的花露,任凭再好的伪装,在这花露前都无所遁形。”

说着,她拿帕子在沈菀意胳膊上一擦。

果然,一抹胎记赫然出现!

沈菀意脸色一白。

楚妃媃拉过沈菀意的胳膊,高声道:“陛下请看,此女就是沈菀意,她冒充公主,欺瞒陛下,其心可诛!还请陛下严惩此女!”

皇帝今日接连被冒犯,此时已经是怒极,他猛地起身:“来人,将这假冒公主之人关入大牢,魏国使臣魏宸白欺瞒不报,一并关押待审!”

“是,陛下!”几个侍卫涌入,就要将沈莞意与魏宸白拖走。

楚妃媃得意的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
沈莞意啊沈莞意,我总算是把你拉下来了!

这次你可是欺君之罪,我且看着你被千刀万剐!

沈莞意闭上了眼。

一切都完了。

欺君之罪,就连谢闻璟也救不了她。

她听着侍卫们的脚步越来越近,心也越来越沉……

就在此时,谢闻璟忽然开口:“陛下,臣以为,沈氏并未欺君。”

所有人动作一顿。

皇帝面色不善的看向谢闻璟:“谢闻璟,你什么意思?”

谢闻璟拍了拍手,很快有一个年迈的老妇走进了喜堂。

她穿着低调却不失贵气,银白发丝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,额间带着福寿抹额,显得她十分慈和稳重。

她对皇帝行礼道:“老奴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!”

说着,又转身看向了沈莞意。

待看清她的眉眼,老妇不由热泪盈眶:“像,实在是太像了……老奴参见郡主!”

沈莞意一头雾水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

“老人家,您是?”她问。

老妇擦了擦眼泪:“老奴胡氏,有幸侍奉于九公主母妃姐妹身边,做过她们姐妹二人几年的奶娘。”

“九公主母妃,与您的母亲是同胎姐妹,自幼关系极好,您出生后,就被认为九公主义妹,封为了郡主。”

“只可惜您的母亲失踪已久,连带着您也流落民间,这才造成了误会啊!”

胡嬷嬷说着,对皇帝深深一拜:“陛下,郡主乃是魏国皇室之女,虽不是公主之身,亦可代表皇室和亲,还请陛下息怒!”

魏宸白虽不知胡嬷嬷说的是真是假。

但此时顺着这话说下去,自然最好,于是也附和道:“臣有罪,当时九公主在路上意外走失,臣本要禀报陛下与魏王,谁知正巧寻到了郡主,臣想着郡主身份贵重,与九公主又十分相像,这才出此下策!郡主她只是不想影响两国之交,故而替姐出嫁,并未有欺君之意啊!”

皇帝只觉得头疼:“可有证据?”

魏宸白看向胡嬷嬷。

胡嬷嬷从怀里拿出了一块双鱼戏珠玉佩:“陛下,这块玉佩乃是一对,老奴手上这一块,是九公主母妃平日所佩,另外一块,就在郡主母妃手里,只是不知郡主是否见过?”

沈莞意十分惊讶。

从腰间也解下一块玉佩来:“这玉佩,是我母亲所留。”

自有小太监上前,将两块玉佩相合。

果然是能合上的。

胡嬷嬷又道:“郡主母妃脚踝处,有一块胎记,不知郡主可知是什么形状?”

沈莞意回道:“是蝶状胎记,母妃手背上,亦有一块圆形胎记。”

胡嬷嬷有落下泪来,声音哽咽道:“如此,就全对上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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