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菀意并未在苏府多留,既然事情已经办妥,她还得赶着回行宫上课。
谢时芸一听她下午要学女红女工,马车都没上就跑了,直说什么时候姐姐不上课了,再差人告诉她。
沈菀意无奈,到底强留不住她。
刚回云意院,喝了口茶水缓缓,前去取午膳的丫丫就打帘子进来了。
她将手上的食盒往桌上一放,气冲冲道:“真是太气人了!”
沈菀意挑眉:“怎么了,谁惹着你了?”
丫丫连珠炮似地:“郡主,刚才奴婢取饭回来,就遇到蜀国皇子身边的来宝。”
“来宝说二皇子在和光殿那举办了赏花宴,要请郡主前往。”
“您不知道,奴婢去取饭的时候还听人说呢,说二皇子这次的‘赏花宴’请了几个京城名妓,谁知道到底正不正经?”
“就这也敢邀请我们郡主去,把郡主当作什么了?!”
沈菀意一听,也浮出厌恶之色:“此人真是荒唐,才到楚国几天,就寻欢作乐到行宫来了。”
“可不是吗?”丫丫握紧拳头:“那来宝还在外面等回信儿呢,奴婢可不想给他什么回信,只想给他两巴掌!”
沈菀意失笑:“你啊,那还是蓉儿去回他吧,就说我下午有事去不了。”
蓉儿欠身出去了。
沈菀意又对丫丫道:“辛子瑜这人荒唐无度,又同在行宫,日后恐怕还有摩擦。”
“他到底是蜀国皇子,无论如何,你不能对他和他身边的人动手,否则我怕到时候保不住你,你可清楚了?”
丫丫瘪瘪嘴,却也知道郡主是为了她好。
她点点头:“郡主放心,奴婢不会冲动的。”
沈菀意满意道:“那好,用膳吧,我也饿了。”
用膳之时,沈菀意不由走神。
辛子瑜才到楚国,就这般荒唐,日后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事来。
魏灵仙留在他身边还是太危险了。
尽管她并不想让别人帮忙。
可沈菀意怎能看着姐妹陷入陷境而不顾?
至少,也得对魏灵仙与辛子瑜的渊源了解一二,以防不测。
于是,用完饭后。
沈菀意就叫蓉儿去请魏宸白过来。
上次她问魏宸白公主的事时,看得出他有所隐瞒。
之前她尚不确定魏灵仙的身份,也不好逼他太过,如今可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魏宸白很快就来了。
他行礼后,问道:“郡主召臣来有何事?”
沈菀意也不绕弯子:“魏大人,灵仙姐姐与辛子瑜之间可有什么渊源?”
魏宸白疑惑道:“郡主,你这话臣就听不明白了,公主怎么会和蜀国皇子有关系?”
沈菀意哼道:“怎么,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知道,灵仙姐姐逃婚的原因么?”
魏宸白更是困惑:“臣真不知道啊,难不成,郡主认为,公主逃婚和蜀国皇子有关?”
见他只一味装傻,沈菀意严肃起来:“魏宸白,明人不说暗话,你就别装作不知了,你可知道现在灵仙姐姐的处境很危险?”
魏宸白眼神一闪,问道:“您知道公主的下落了?”
都在行宫,魏宸白迟早也会见到魏灵仙的。
沈菀意并不隐瞒,直接道:“灵仙姐姐现在就在辛子瑜身边做贴身丫鬟。”
“想必和光殿的赏花宴魏大人也有耳闻吧?姐姐在那人身边,若是出事了,你担得起责任吗?”
魏宸白闻言,顿时大惊:“什么?公主在辛子瑜身边?!”
沈菀意冷道:“没错,你现在愿意说了吗?”
魏宸白急得直踱步,嘴里还喃喃着什么,半晌,才停下道:“郡主,之前不是我不说,而是事关公主的秘密,臣实在不便透露。”
“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…臣只求您一件事。”
沈菀意瞧他磨磨唧唧的样子,不耐道:“说。”
魏宸白迟疑道:“公主不让臣将这背后之事说出去,日后要是知道臣说了,肯定会怪罪,不知郡主到时候可否替臣说上一二?”
沈菀意爽快应下,催促道:“快说吧!”
魏宸白这才叹了口气,缓缓开口:“此事说来话长,当初,公主在魏国时有一个闺中密友,名为房如仪,两人十分要好。”
“某年,房如仪偶然遇到了来魏国游历的辛子瑜,当时,辛子瑜还不如现在这般…发福,他身份贵重,也会与女子玩笑,房小姐也是情窦初开,对他就一发不可收拾了。”
沈菀意忍不住皱眉,能看上辛子瑜,这位房小姐的眼光还有待提高啊。
魏宸白接着说道:“那之后,房小姐是铁了心,非辛子瑜不嫁,可其父母亲眷都不同意。一来,稍微打听就知道辛子瑜名声不好,二来,女儿远嫁蜀国,要是吃亏又该如何?所以,无论房小姐如何百般哀求,都未能得偿所愿。”
“房小姐只好找到了公主,求公主帮忙。公主并不知道辛子瑜秉性,加上好友哀求,便心软答应了。”
“这么说,那位房小姐终究是嫁给了辛子瑜?”沈菀意问道。
“坏就坏在这了,”魏宸白脸上浮现愁色:“在公主帮助下,房小姐偷偷离开房家,一路去了蜀国,可这一去,就是了无音讯。”
“公主自是担忧,可又想着房小姐或许是不想暴露,这才不传信回来。可数月之前,房小姐的贴身侍女回了魏国,找到了公主。”
沈菀意眉头一皱,总觉得事情要往坏的方向发展了。
果不其然,魏宸白一叹:“那侍女说,房小姐在蜀国过得并不好,她虽然顺利到了辛子瑜身边,两人也过了一段琴瑟和鸣的日子,但辛子瑜始终没有给房小姐名分,只做一外室养着。”
“这也倒罢了,谁料辛子瑜渐渐暴露了本性,对房小姐动辄打骂,还将她囚禁于院中,不许她和外界接触。”
“侍女看不惯辛子瑜,几次顶撞后,险些被他杖杀。还是房小姐苦苦哀求,才留了侍女一命,将她赶出了府去。”
听到这儿,沈菀意已经有些不忍再听,可残酷的事,还是从魏宸白口中娓娓道出。
“侍女忧心房小姐,就四处做工,省吃俭用的攒银子,想要回魏国报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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