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闻璟，你真是长本事了！”他恶狠狠地瞪着谢闻璟，语气里满是怨毒：“老子当年，就该让你跟你娘一起去死！”
这话一出，在场几人的脸色皆是一变。
谢闻璟的眼底瞬间浮现出浓烈的杀意，死死盯着谢二，咬牙道：“你还敢提起我娘？”
愤怒让他冰冷的神色都有几分狰狞：“赤影，动手，我要他再也说不出这种话来！”
“是，主子！”赤影应声，立刻上前，拿起一旁的刑具。
很快，小小的囚牢内，就充斥了谢二撕心裂肺的惨叫，凄厉无比。
一开始，谢二还硬气，一边受刑，一边口中叫骂不断，言语恶毒。
可随着刑罚越来越重，鲜血染红了衣衫，他很快就受不住了。
凄厉的惨叫渐渐变成了卑微的求饶，一遍遍地恳求谢闻璟停手。
可是，谢闻璟和谢由都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，静静地看着谢二被折磨的样子，没有丝毫喊停的意思。
两人心里的恨意，积压了多年，真说不上谁高谁低。
这份恨意叫嚣着，让他们无论如何，都想看着谢二生不如死的样子。
囚牢内血腥至极的场面，让沈菀意有些不适，下意识地皱了皱眉。
可她却没有丝毫同情谢二的意思，谢二这种无耻之徒，抢占谢由的身份，害死谢由的妻子，害死谢闻璟的娘亲。
如今还敢拿这事出来挑衅，只能说，他得到什么样的对待，都是咎由自取。
她只是默默挪开眼，不再去看那血腥的场面，目光投向囚牢窗外，落在那模糊的月影上。
刑罚一直持续着，直到夜色渐渐褪去，天方微明。
就在这时，谢闻璟终于开口：“停手。”
赤影才收了手，垂手站在一旁，只是盯着谢二的目光，依旧冰冷。
谢二此时浑身是鞭痕，衣衫被鲜血浸透，脸也浮肿变形，嘴角淌着血沫，气息微弱，早已不成人样。
他瘫软在房柱上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，只剩下微弱的喘息。
此时见谢闻璟终于让人停手，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，再也没有丝毫的硬气和挑衅。
他用嘶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，卑微地求饶：“我说…我都说，你们要问什么我都说，别，别再打了！”
半晚的刑讯，谢二受够了折磨，谢闻璟心底积压多年的恨意，也消散了些许。
闻言，他好整以暇地开口：“那就说说看，别浪费时间。”
谢闻璟的话音刚落，谢二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，生怕再受皮肉之苦。
“是…是楚国皇帝帮我逃出来的……”
楚国皇帝？
谢闻璟和沈菀意对视一眼，眼底都闪过一丝惊讶。
他们谁都没料到，幕后会牵扯到楚国皇帝。
谢二断断续续地补充：“我顶替大哥谢由的事，楚国皇帝早就知道。”
“只不过，他觉得大哥年轻有才，心思缜密，不好掌控，而我只求名利，也配合他，更容易拿捏，就一直装不知道。”
“我被关押在谢国公府时，拼尽全力联络他，拿他知而不管此事，会寒了天下忠臣心的事威胁他，他才派人救我出来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嘴角泛起一抹苦涩：“可我刚逃出国公府，就遭到了追杀。”
“十有八九是他怕我泄密，根本没打算放我活路，只想杀人灭口。”
“我一路颠沛流离，好不容易逃到魏国，刚好撞见容府招郎中，我懂点医术皮毛，就趁机伪装成元大夫，躲进容府避风头、混口饭吃……”
谢二被折磨了许久，早已没了退路，如今只求少受点苦，他所说的话，听起来不像是假话。
谢闻璟微微皱眉，语气凝重：“除了这些，陛下还让你做了什么？”
谢二摇摇头，语气里满是悲凉：“我现在就是一个废棋而已，他还能让我做什么？”
说着，他抬起布满伤痕的脸，冷笑着看向谢闻璟和沈菀意：“你们也别不信。”
“对楚国皇帝而言，我们所有人，都不过是他手里的棋子，棋子的下场，从来都是相似的，有用则留，无用则弃。”
谢闻璟眼神一沉，周身气息寒凉。
他何尝不知道，楚国皇帝向来善用权术，心机深沉。
可他也没想到，对方早就知道了父亲被顶替的事，却一直冷眼旁观。
他冷冷看了眼赤影：“继续问，看看他还有什么没说的事，别放过任何细节。”
话落，他便转身，带着沈菀意二人一同离开了牢房。
一连两日，赤影日夜审讯，可谢二除了再交代一些鸡毛蒜皮的小谋算外，再没有招出其他有用的消息。
他来到魏国，接近容府，确实是机缘巧合，并非受人指使，这背后也没有更大的阴谋。
谢闻璟得知后，也明白再审下去，不会有更多收获。
于是，在刑讯的第三日，谢闻璟终于是大发慈悲，让人停了对谢二的折磨，只是依旧派人严加看管。
谢时芸这才有了机会，去囚牢见谢二一面。
谢时芸来到囚牢时，囚牢已经被人洗刷过一遍，可空气中，依旧残余着淡淡的血腥味，刺鼻难闻。
谢时芸脸色苍白，脚步顿在门前，眼神复杂，看着里面狼狈不堪的谢二。
她踟蹰着，始终没有勇气上前。
谢二靠在房柱上，闭着眼睛，气息微弱。
听到脚步声，才缓缓睁开眼。
当看到门口的谢时芸时，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有惊讶，有愧疚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，可很快，就被麻木取代。
半晌，谢时芸才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颤抖着质问：“为什么？为什么要骗我，骗所有人？”
“你顶替我父亲的身份，做尽了坏事，害了那么多人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谢二缓缓抬眼，看着眼眶通红的小姑娘：“傻丫头，我为了钱，为了名，为了享尽荣华富贵，还能是为什么？”
谢时芸听到他口中那几分熟悉的“傻丫头”，心里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她忍不住往前迈了一小步。
开口时，声音带着哽咽，隐约还有一丝期盼：“那你以前对我那么好，又是为了什么？难道也是为了名利吗？”
章节错误，点此报送，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，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