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先只是觉得,自己这些年受义母的调教,身上吸引男人的魅力所在。
而义兄,再冷峻也不过是男人,为她着迷也是正常,只要自己也能从他身上获得一些有益的,就互不相欠。
可是最近,发觉这人,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。
有能力有担当,任何她危险的场所,他都能及时的出现,救自己于水火。
想到此时,她不禁摸向这个心。
自己对义兄到底是什么情感?
在他身边,她无比安心……
可……他们终究不是同路人……
次日,清晨天亮,花嬷嬷在伺候秦氏洗漱打扮时,接到了秦府递来的书信。
秦氏打开扫了一眼,‘噌’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,
脸上堆满了喜悦,拿着信纸的手有些颤抖,“恒……恒哥儿,高中了!”
秦家一介白衣能出一个状元,那可是很了不得的事情!
郁闷了许久的秦氏,乍然听闻这喜讯,欣喜的不行。
秦恒高中状元,往后也要在朝堂上为官,这么多年苦熬过来,她现在背后有靠山了!
喜极而泣。
花嬷嬷连忙道喜,“恭喜姨娘,贺喜姨娘。”
“恒哥儿真争气,也不枉父母对他细心照料。”
欣喜过后,花嬷嬷犹豫半晌,还是说道,“姨娘,昨夜……沈姑娘安然回府了。”
一喜一怒之间,秦氏的脸色难看至极。
殊不知自己的头发在花嬷嬷手上,突然回头花嬷嬷猝不及防,拽掉一些青丝。
秦氏吃痛捂着头斥责。
花嬷嬷吓一跳,颤抖着跪在地上,“主子恕罪,老奴…老奴不是故意的。”
秦氏恨恨咬着牙,她现在没心情问罪,她只关心,为何沈菀意会安然回来!
“确定她安然无恙的回来的?”
花嬷嬷连忙点头,“千真万确,奴婢一早去问了看门的小厮和府中的丫鬟,这沈小姐和二小姐是一道坐世子的马车回来的,而世子昨夜貌似没回来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!”秦氏尖锐的指甲掐进肉里不自知。
她都这么挑明的写了信送往七公主那里,打点关系还费了不少的银子,依照她对七公主的心眼,这事情不可能这么放过。
可是……
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?
下意识的询问道,“问跟随她们的丫鬟小厮没有,皇宫里发生什么事了?”
花嬷嬷提醒:“姨娘您忘了,这宫里丫鬟小厮是不能进去的,只能等在外面。”
可恶!
她算无遗策的事情,竟然一点水花都没有起来!这怎么能叫她甘心!
想了一圈,实在找不出别的能突破的口,狠狠地咬着牙:“难不成是世子精心护着那贱人,从头到尾就没让七公主碰到?”
“这个有可能。”花嬷嬷表示赞同。
秦氏布满皱纹和雀斑的面容,狠厉更增加的几分。
在皇宫里,都收拾不了。
就在这时,秦氏的贴身婢女晚琴进来,跟她禀告一个很重要的消息。
“奴婢安插在二小姐身边的丫鬟来报,说是昨夜,皇帝突然改了圣旨,将七公主许配给杨家嫡子杨巡,等钦天监选定良辰吉日就成婚。”
谢闻璟这驸马爷的位置被抢了?
秦氏皱眉,觉得这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。
继续询问道:“还有呢?”
晚琴低着头,“二小姐嗓门大,只听见这些,后面嘀嘀咕咕说了一些,我安排的人没听清。”
……
秦氏深呼吸一下,将有用的消息串连在一起,板上钉钉的圣旨就这样更改,中间一定发生了许多她不知情的事情……
更重要的一点就是,七公主得不到她喜欢的男人,那往后也动不了沈菀意。
自己想要借用她的手来清除沈菀意的事情,是不行了……
她深呼吸一口气,既然如此,那就只能自己动手。
“沈菀意,别怪义母心狠,要怪就怪你自己太不听话!”
秦氏的神情十分狠厉,房间里待着的两人,不寒而栗。
恰好在这时候,谢国公听闻消息,过来嘘寒问暖。
秦家出了一个状元,这是天大的喜事,要她多往娘家走动走动。
秦氏内心冷笑,现在自己娘家有用,就想起来巴结了。
面上却装的温柔体贴:“老爷说的这是自然,只是母亲传话,说过几日秦家设宴庆祝,不知老爷可否有时间去?”
状元郎高中的喜酒,谢国公自然十分乐意去捧场。
立马答应,体贴的关怀上几句话,随后就进宫上朝了。
等他离开,秦氏的笑容立马冷下来。
胧月小筑。
无比舒适的睡了一觉,醒来的时候身边空空的,谢闻璟不知何时离开的。
简单的洗漱,准备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物,秦氏身边的花嬷嬷就出现在院子里。
自从上次谢闻璟替她撕破脸,就没有再见过秦氏。
花嬷嬷神色如常,也没有以往的颐指气使,只是道义母叫她过去一趟。
思索了一下,拿出以往自己穿惯不起眼的衣服,跟随着花嬷嬷来到秦氏跟前。
“义母安好。”
沈菀意心里十分忐忑,问安也是站的远远的。
“你站这么远做什么?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不成?”秦氏看她懦弱拘谨的模样,下意识觉得这都是装的,面上有些不高兴。
可沈菀意听话的来到她身边,人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。
十分热情的嘘寒问暖,又说在皇宫里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,言辞之真诚,让她觉得十分恍惚。
“你还未去过皇宫,定是不习惯不熟悉的,有事就要多问问你义兄,咱们这世子对你就是对别人好。”
见她没反应,放软了语气:“从前是义母不对,我近日也在反思,你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来到我身边,从前对你太严格,现在想想,在这深深宅院里,我们才是彼此的亲人,是我考虑不周……”
说着就抽取锦帕抹了抹眼泪,“但是,我本心还是为你好的,希望菀意不要嫉恨义母……”
沈菀意心里十分复杂,一方面希望秦氏说的是真的,又担心只是为了利用自己说的假话。
可是有一句话说对了,在这个府里,她只有义母一个亲人。
“义母说的哪里的话,菀意一直十分感恩义母的细心教导。”
秦氏状似松了一口气,“只要你不嫉恨义母,不产生误会就好,我就知道你是最懂事听话的孩子,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产生嫌隙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情,你还记得你秦恒表哥吗?这孩子争气高中状元,给秦家光耀门楣,我是想着这天大的喜事自然要好好的备一份礼物,我思来想去这普通的礼物都太过于俗气。”
“不如你准备一支舞蹈,到时候宾客到场,你好好的给秦家,也是你外祖家撑撑场面,我会找人教你的。”
看着她期盼的眼神,加之之前说了这么多关怀的话,她根本不好拒绝。
思索了一下,便点头答应。
“还是你懂事。”秦氏拍着她的手笑的十分灿烂。
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,此时她根本笑不出来。
总觉得秦氏对自己的态度变化的如此之快,如此殷勤,这其中肯定有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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