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怜心里一怔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,八少爷从前和七少爷是双生子可不是简单就是字面上的意思,两人形影不离,脾气秉性、喜好作风几乎一模一样,都是爱玩爱闹、不怎么沾书本的性子。
可不过短短一个星期,他怎么就变了这么多?
沉稳了,安静了,也像个真正的读书人了。
一个念头悄悄冒上来
不会、是因为喜欢上了白小姐,才特意做出这么大的改变吧?
想到这儿,小怜在心里轻轻撇了撇嘴,暗自嘀咕。
男人啊,果然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东西。
她赶紧收回目光,继续低头写字,心里暗暗打定主意。
不管怎样,她是绝不可能做对不起大少奶奶的事。
大少爷那边,能躲就躲,能避就避,绝不给他可乘之机。
今天这件事,她也看得明明白白,八少爷是特意过来帮她解围的。
这份情,她记在心里,一辈子都不会忘。
好不容易将十页纸全部抄完,小怜轻轻放下笔,伸了个小小的懒腰,肩头舒展,长长松了口气。
“八少爷,我抄完了,您要不要过来检查一下?”
金雀翔合上手里的书,起身走到桌边,低头扫了一眼她抄好的稿子。
字迹清秀工整,一笔一画都规规矩矩,干干净净,没有一处涂改。
他满意点头。
“小怜,你的字很不错,比很多正经读书人家的姑娘都写得好。”
顿了顿,他直接开口。
“以后我这些手稿抄写的活,就都交给你了。放心,不会让你白干、一万字,我给你一块钱。”
小怜连忙站起身,俏皮的笑了起来。“那就谢谢八少爷了。”
她看了看桌子上的座钟,已经九点半了,时间确实不早了。
“时候不早了,我就先回去了,您也早些休息。”
金雀翔挥了挥手。“嗯,回去吧。”
小怜整理好抄好的稿纸,退出了房间,带上了门。
·····
一觉睡到自然醒,窗外天已经大亮。
金雀翔伸了个懒腰,浑身筋骨都伸展开了。
这一夜睡得沉,梦也做得真,只是起身,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了。
到底是年轻身子底子好啊,他这几天已经、两次了。
梦里厕所他是不敢上,但是梦里的秀珠他在不敢碰、可得了,梦确实很真实,吃嘴子的时候、能感觉到那种软和香。
他随手将换下来的底裤揉成一团,丢进卫生间的藤编脏衣篮里,家里有专门洗衣服的老妈子,原身从出生就没自己洗过衣服,他也没啥不好意思的。
洗漱完。
金雀翔换上一身深色长衫,还是低调一些。
金家的子女住的都是套房,卧室、书房、小会客厅、小厨房一应俱全,可再舒服,也架不住一大家子人挤在一个洋房里,人多在一起事多,这点就比不上白雄起他们家了,就三个人、人情关系也简单,事少。
二嫂程慧厂这个新时代的女性,一门心思想着过小家庭日子,分家的念头不是一天两天,只是金老爷子看重大家族门面,讲究和气体面,一直压着没松口、所以金家还在一个锅里搅马勺呢。
实际上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几个不着调的哥哥都分出去。
分出去单过这个事,等他能立起来之后,就得提上日程了。
金雀翔走到客厅,按了一下茶几旁边的电铃。
管家金富早就在廊下候着了,听得铃声,立刻恭敬地推门进来,垂手站在一旁。
“八爷,您醒了。昨儿晚上您吩咐的,去城外那事儿、”
金雀翔没立刻答话,转身走到衣柜前,取出一顶深棕色礼帽,扣在头上,对着穿衣镜调整了角度。
“先吃饭,吃完就出发。坐马车去,汽车动静太大,招摇,不方便。”
“是,八爷想得周到。”
金富连忙应下。“那我这就去安排马车。”
金雀翔摆了摆手,下楼。
刚走进大客厅,摘下礼帽随手搁在茶几上,就看见一道娇小的身影扑了过来。
九妹金梅丽早就在客厅里坐不住了,一见他下来,立刻从沙发上蹦起来,几步跑到他身边,挽住他的胳膊,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他。
“八哥,你打扮得这么整齐,是要跟秀珠姐姐出去约会吗?你不是跟七哥一样最喜欢穿西服的吗,怎么换上长衫了?”
金雀翔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。“时不时的换个口味,日日穿西服也会腻的,怎么,你也想跟着凑热闹?”
“才不是呢。”金梅丽吐了吐舌头。
“我就是奇怪,你今天休息,居然起这么早。平常不都跟七哥似的,不到太阳晒屁股绝不起床吗?”
“小丫头片子,现在都会编排你八哥了。”
金雀翔弹了下她的额头。
“看来父亲给你安排的功课还是太松了,要不要八哥给你多买几本书,让你好好解解闷,省得整天盯着我的行踪?”
金梅丽捂着额头,委屈地嘟起嘴。
“我这不是关心你嘛、大家都觉得你和秀珠姐姐很配呀。”
“鬼灵精。”
“你说对了一半,我确实要出门,但不是去找你秀珠姐姐。”
早餐已经摆上桌,包子、白粥、刚烤好的面包、牛奶,旁边还配着四小碟泡菜。
金家是南方世家,一大家子人随父亲、迁到京都,口味依旧偏南,特色豆汁、味太冲鼻,实在喝不惯,餐桌上也就从来不见。
金雀翔慢条斯理地吃了早餐,又跟金母说了几句,说自己要出门一趟,晚些回来。
金母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,便放他离开了。
走出金府大门,一辆马车已经等在外面的侧门那里了,车夫见他出来,立刻上前搀扶。
金雀翔弯腰钻进车厢,金富坐在外侧。
马车刚出去不到一里地,他随手掀开布帘,就瞥见对面车道上,自家那辆敞篷汽车路过,金燕西一身浅色西装,意气风发的,不用问,铁定又是去找冷清秋了。
别的他不佩服金燕西,就佩服这七哥追姑娘的一股死磕劲儿,热烈、执着,不管不顾,这份毅力,他是真比不上,也学不来。
马车驶出京都城区,青石板路一过完,彻底换成了土路。
约莫一个小时的颠簸后,一座不算张扬、院墙很高的大庄子出现在眼前。
一看就是藏人的好地方。
金富掀开马车的帘子。
“八爷,到了。这里就是老爷在城外的别院。”
位置隐蔽,高墙护院,远离城中耳目,用来秘密训练人手再合适不过。
金富扶着八爷踏下马车,随即快步走到朱漆大门前,叩了三下门环。
门口早就有两人守着,一见是金管家,后面还跟了个年轻人,不用想就知道是八爷,立刻行礼。
“见过八爷!”
他走入院中,目光扫过一圈。
院内是按他之前的吩咐,搭建起了高低杠、障碍木架、石锁阵、独木桥,器械虽然简陋了些,但是也不耽误操练人。
院子正中央,齐刷刷立着一群身影,正在挨个的跑障碍呢。
清一色都是半大的孩子,最小的不过十三四岁,身形是有些显着单薄了。
最大的也没超过十七八岁。
这都是金富在这短短一个星期里,四处寻来的。
金雀翔粗略一扫,约莫有八十人上下,刚好能编成两个排。
···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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