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藤浩二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瞬间亮得发光,心里窃喜。
他就怕金雀翔油盐不进,没软肋可抓,如今看来,这金大帅也逃不过爱钱贪利的本性,只要他有欲望,他们就能通过债权一步步渗透,最终控制吞并东北,这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!
佐藤强压着心头的激动,故作深沉,没过一会连忙躬身。
“大帅所言极是!十个亿数额巨大,绝非我一人能做主,还请大帅给在下三日时间,我即刻返回关东军司令部,联合国内几大财团一同商议,必定尽快给大帅满意答复!”
“好,我等着。”
一切果然不出他所料,小日子觊觎东北已久,这笔送上门的钱,不要白不要。
短短不到半个月,佐藤浩二再次登门,身后不仅跟着斋藤三福等关东军军方要员,还有国内三菱、三井等几大财团的代表,一脸志在必得的神色。
“大帅,好消息!”
佐藤浩二快步上前,将借款协议推到金雀翔面前。
“十亿日元借款,已经由关东军与国内各大财团共同筹齐,只要您签下这份协议,以奉天城为抵押,黄金即刻就能运抵!”
金雀翔拿起协议,假意看了几眼,提笔便签下阅字。
“钱到位,一切好说。”
看着一箱箱沉甸甸的黄金从货轮上卸下,由亲兵护卫着运入东北金库,副官凑到金雀翔身边,压低声音问。
“大帅,咱们真要签抵押协议?这钱日后真要还吗?”
金雀翔望着满车黄金。
“还?还个鸡毛!老张留下一堆抵押烂账,狗日的主动送钱给咱们,不要白不要!这笔钱,就是咱们养兵、安民、日后收拾他们的本钱!”
有了这笔巨额资金,金雀翔立刻雷厉风行,开启东北全面建设。
召集三省官员在帅府召开会议,拍着桌子部署任务。
“他老张把铁路、矿山都抵押了,但是也不是个憨货,知道暗度陈仓,那咱们就接着修!全力修通满蒙各条支线,建大型电厂,扩建济城、盛京军工厂,再新建二十所学堂!
工厂矿场全开,优先招穷苦百姓做工,让家家户户有饭吃、鼓励百姓开荒,派发良种化肥,必须让粮食增产,百姓吃饱肚子!”
军需官连忙问。“大帅,那军备方面?”
“拿出三成款项,去德,意,法、订购三百架最先进的战机,二十艘军舰,扩充海陆空三军,所有士兵全部换新式装备,加紧操练!”
一时间,东北大地热火朝天,铁路沿线机器轰鸣,工厂里日夜赶工,学堂里有书声,百姓有了工作,粮食堆满粮仓,人人都对金雀翔感恩戴德,东北的民心与军力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提升。
转眼两年过去,借款期限已到,佐藤浩二早早带着随从来到帅府,捧着借条,
“金大帅,期限已到,还请您履约还款,若是拿不出钱,这奉天....”
不等他说完,金雀翔直接不认账了。
“什么借条?我金某什么时候签过借条,我从未见过!佐藤先生,你怕是记错了吧!”
佐藤浩二脸色骤变,连忙去翻随身携带的公文包,却发现借条、抵押文书全都不见了!
“不对啊,借条明明就在我这里!”
这么多钱,国内百姓都勒紧肚皮,为的就是能早一点拿下这里,可是他居然不认账了!
“借条都没有,你怎么就能证明金某借过钱啊。”
金雀翔站起身。
“从今日起,奉天正式改名为盛京,东北的一寸土地、一分资源,都绝不可能抵押给倭寇!”
“金雀翔,你敢毁约!关东军绝不会放过你!”
“那就放马过来!”
金雀翔拔出腰间配枪。
“我金某等这一天,等了两年!传我命令,全军备战,即刻对小日子开战,驱逐倭寇,守护国土!”
说着他,直接开枪将佐藤浩二,连带着跟着他一起进来的人,都逐个击毙。
随即通电全国。
各地大学瞬间沸腾,京都、魔都、广城的大学生们涌上街头,高举“拥护金大帅,誓死保东北”的横幅,振臂高呼。
“金大帅好样的!绝不向倭寇低头!”
“我们要投笔从戎,去东北打鬼子!”
“提笔能救国,扛枪能卫疆,我辈学子,共赴国难!”
青年学子们热血澎湃,有的连夜写下请愿书,奔赴东北从军。
有的创办爱国报刊,挥笔撰文,声援抗战,全国上下,一片支持之声。
远在南方的金家大姐、二姐,得知弟弟在东北举旗抗倭,立刻收拾行装。
“八弟在前线保家卫国,我们做姐姐的,绝不能退缩,即刻北上,去后方帮着照料伤员、宣传抗倭!”
“好!就算战火纷飞,我们也要去帮八弟!”
二姐毫不犹豫,姐妹俩不顾旁人劝阻,踏上北上的列车。
而金家七公子金燕西,自从父亲金铨执意让他出国留学,就一直不服气,留学不到第二年,就偷偷收拾行李跑回了国内。
本来想找回冷清秋重归于好,却得知冷清秋考上大学,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牵扯。
此时金家早就举家搬迁了,金燕西没了家世依靠,又一事无成,彻底走投无路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找到昔日的好友邱惜珍,两人旧情复燃,金燕西靠着邱惜珍的关系,踏入电影圈,跟着她一起拍电影,再也没有了金家七少爷的风光。
另一边,柳春江与小怜家中,小怜收拾着医药物资,柳春江和两个儿子也跟着一起收拾行李。
“当初咱们两个能在一起多亏了,八少爷和八少奶奶,如今东北前线伤员无数,八少爷抗倭卫国,春江咱们不能坐视不管。你懂医术,我会打针包扎,咱们带着孩子北上,去战地医院救人!”
柳春江点点头。
“我听你的,能为国家出一份力,能帮着雀翔兄守护百姓,再苦再险我都不怕。”
夫妻俩牵着孩子,背着药箱,一路辗转,终于抵达东北战地医院。
柳春江穿上白大褂,对着赶来帮忙的志愿者。
“大家动作快,伤员马上就到,务必全力抢救,每一个战士都要保住!”
小怜手里拿着纱布,给伤员包扎。
周先生在知道这一消息之后,举家搬迁到奉天,在东北大学任教。
时不时的还会发布一些文章。
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为抗倭贡献自己的力量。
历经整整两年艰苦的抗战,东北大地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安宁。
尽管沙俄势力始终在边境暗中作梗,频频小动作不断,妄图搅乱东北局势,可此刻的民众万众一心、凭借着骨子里打不倒的精神,硬生生将盘踞东北二十余年、苦心渗透的小日子驻军势力,彻底清除出境。
自此,民国三十年,这片饱受列强觊觎与侵占的黑土地,才真正完完全全回归,再也没有沙俄与小日子的暗中吞噬、侵占。
守住了东北的完整。
也是这一战和借款,小日子被打伤了元气,短时间内再也不敢轻易觊觎东北,短时间不敢再有啥动作。
、、、
而此时的关内,两股势力正处于明争暗斗的白热化阶段。
坐拥东北三省、兵强马壮的金雀翔,无疑成了两方眼中势在必得的香饽饽,谁都想将东北这块战略要地、拉拢到自己的势力范围,壮大实力。
各方势力的拉拢与试探也都没有停止过。
而曾经那个千金小姐会带着小孩子脾气的白秀珠,也在岁月与时局的打磨下,彻底成长为能独当一面、从容应对各类外交场合的东北第一夫人,成了金雀翔最得力的外交助手。
这日,南方势力蒋夫人,特意在远赴盛京、明面上访问,实际上就是在拉拢金雀翔。
白秀珠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,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,举止大方的挽着他的胳膊,那个其实不愧是东北王的第一夫人。
他们刚下车的时候,南城那边的人就迎了上来
走在最前方的,正是一身华贵旗袍、气质雍容的宋夫人,她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。
“金大帅,金夫人,咱们又见面了。”
宋夫人快步走到近前。
“我来之前,委员长还在家中一直念叨你,说许久未见,盼着与大帅好好叙叙旧,共商国事呢。”
说着,她主动伸出手,先是与金雀翔轻轻握手,随即又握住白秀珠的手,一点架子都没有。
“有劳蒋夫人亲自在门前迎接,实在是折煞雀翔,不敢当啊。”
一旁,随行的报社记者早就举起相机,快门声响起,将这一重要的会面时刻记录下来。
众人往宴会厅内走,一路寒暄。
金雀翔也知道他们过来的目的,踏入宴会厅,对着身边的白秀珠点头,递去一个默契的眼神,白秀珠心领神会,两人不动声色的分工明确。
金雀翔转身,走向等候在一旁的南方势力特使,开始谈正事。
而宋夫人知道要想说服金雀翔,从女眷入手是最佳突破口,她自然不会放过与白秀珠交好的机会,全程陪在白秀珠身边。
一副自来熟的模样,说话温和得体,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,不会让人觉得刻意,反倒让人觉得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友,就这手腕与气度,难怪是南方第一夫人。
白秀珠率先开口。
“宋夫人特意从南城赶来,还要亲自迎接我们,一路车马劳顿,真是辛苦了。”
宋夫人当即亲切地抓着白秀珠的手。
“金夫人太客气了,总听闻东北的金夫人相貌绝色,倾国倾城,如今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,比传闻中还要动人。
而且我还知晓,夫人素来喜爱文学,笔耕不辍,出版的那几本书籍,我在府中都拜读过,文笔清丽,见解独到,夫人的才貌双全,实在是令人钦佩。”
白秀珠从容淡定,没有怯场。
早在南方势力逐渐崛起的时候,金雀翔就让情报局将南方核心人物的资料、搜集整理了。
她反复读多遍,对宋夫人的经历与性格也都记在心里。
这种外交场合,互相恭维是基本礼数,既要保持体面,也要守住东北的立场。
“宋夫人过誉了,秀珠不过是闲来写写文字,不值一提。倒是夫人,才是真正的传奇女性,早年留学海外,学业优秀,通晓中英文,学识气度皆是顶尖,更是委员长的得力左膀右臂。
还时常远赴西方演讲,向世界展现国人的风骨与形象,为国家争取诸多支持,您这的巾帼风采,才真正是秀珠该学习的榜样。”
“夫人在东北,替金大帅搭理事务,也是操劳的,如今南北交通便利,往后夫人要是想来南城小住,或是赴海外游历,委员长与我定会全力安排。
如今时局动荡,各方势力纷争,百姓终究盼着统一安稳,大帅雄才大略,夫人贤良淑德,要是能与我们携手,一定能让天下百姓早日过上安稳日子,夫人也能少些操劳。”
这话直接了,她就是要看看这金夫人怎么回复她。
白秀珠不动声色地将话题绕开。
“多谢夫人挂心,东北如今百废待兴,学堂、工厂都在稳步建设,百姓日子渐渐安稳,雀翔与我,只盼着守好东北三省,让百姓安居乐业,至于天下统一,皆是民心所向,我们自当顺应民意。”
一句话,既表明了立场,又委婉拒绝了结盟的暗示。
宋夫人也不再逼迫,笑着挽起白秀珠的胳膊。
“夫人说得是,咱们不谈国事,今日只管叙旧。”
金雀翔时不时的会扭头看看这两人商业互吹,而他在面对南边财政部长和陆军副司令的交锋中,回答的滴水不漏,既不答应,也不拒绝,反正就是不表态,保持中立。
但是也是给足了对方的面子。
小日子狼子野心,从东北靠不了岸,转头就去半岛,只不过这次有他金雀翔,三年又给打回了老巢。
五年之后,东北易帜,结束了南北对立的局面,换上了镰刀斧子旗。
历史的足迹以及民心所向是不可撼动的,国家统一也是必然的。
金雀翔不敢赌,虽然在所有人都挽留他的时候,授予他军衔,同时让他任职中枢、请他留在国内,共辅家国。
功成身退,不问政事,是他为自己,秀珠和两个儿子选的路。
他终究还是领着一大家子,去了港岛,本来是要带玉帅一起走的,可是已经年近八旬的玉帅,却拒绝了他。
“雀翔,我吴佩浮这辈子戎马一生,能有如今的成就,靠的是你啊,值了,你们还年轻,走就走了,我老了,要留在这生我养我土地,本以为我最多就能活到六十多,如今多活了十多年,够本了。”
“玉帅,你我之间是互相成就。”
这一走就是三十年,金父金母也相继去世,白雄起比秀珠大十二岁,身子骨倒是还可以。
他果然没有做错决定,因为他的原因,大哥大嫂一家消息灵通跑的快,去了法兰西,留在国内的二哥,三哥,以及金燕西的日子可就没有那么好过了。
具体什么样,大家也应该能想象得到。
倒是他和秀珠的两个儿子,邦国从政,忠国从商,哥俩都在各自的领域坐到了大佬的位置。
一直到了八零年他和秀珠已经是八十岁高龄了,才重新回到大陆。
从先站在家乡的土地上,秀珠就是老了依旧是岁月不败美人,气质是由内往外的、也是个特别精神的小老太太,这会拉着他的手。
“雀翔,咱们回来了。”
“嗯,回来了,再也不走了。”
白秀珠看着身边的骨灰盒子。
“是,咱们带他们回家了。”
“以后,咱们就留着了,至于邦国和忠国,他们也当了爷爷奶奶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,我啊把你管好就行了。”
历经沧桑,国家恢复安宁,相关部门也将金公馆归还金家。
“你看,这院子一点没变,跟咱们当年离开时一样。”
白秀珠看着院子外面的喷泉池子。
他伸手搂住秀珠的肩膀。“嗯,家还在,你也在,就好。”
华国人的骨子里刻着落叶归根的执念,金父金母的骨灰,最终安葬在了故土,他算是完成了,两位老人临终的遗愿。
“叮当前任务世界,圆满完成。”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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