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磊脑子空白,摸不清头脑,因为剧情还没梳理完。
他和谢美兰是合法夫妻,结婚五年了,虽然说暂时没要孩子,但是意外怀孕,也不至于偷偷去做人流。
他心里疑惑、下意识地应下。
“好,我马上到,麻烦你们先尽力抢救!”
挂了电话,他抓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,又揣好手机、钱包,出了出租屋,一路往小区外跑,打车、赶路。
半个多小时后,沈磊终于赶到东城人民医院急诊室门口,他喘着气,顾不上整理发型,一把拉住路过的护士。
“您好,请问谢美兰在哪个诊室?我是她爱人,刚接到电话赶过来的!”
顺着护士指引,他快步走到急诊诊室门口,看向里面的医生。
“你好,大夫,我是谢美兰的爱人沈磊,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?有没有生命危险?”
诊室里,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大夫正整理着病历,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,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沈磊。
眼前的男人穿着干净的衬衫,看着文质彬彬,可知道患者的情况后,女大夫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。
她停下手里的动作,一点好气都没有。
“这位家属,不是我说你,你爱人刚流产完才三天,人流没做干净,引发急性大出血,这可不是小问题!虽然说现在出血已经暂时控制住了,输完液再留院观察几个小时,没异常就能回去。
但你知不知道,女人流产也是坐小月子,跟生孩子一样伤身体,需要好好卧床休息,你倒好,刚三天就让她往外跑,还累到大出血,你这个丈夫是怎么当的?”
沈磊皱着眉头。“我都不知道她怀孕,更别提流产了,医生说人你得先搞清楚情况。”
“那也是你这个做丈夫没尽到义务,要不然她为什么连怀孕都不告诉你。”
说完,女大夫懒得再看他,摇着头转身离开诊室,去照看其他病人,只留下沈磊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他怀疑这个女大夫是谢美兰的亲戚,可是他没证据。
刚才在赶往医院的出租车上,沈磊靠着车窗,强迫自己快速梳理完脑海里的剧情脉络。
将原身这段濒临破碎的婚姻看得差不多了。
说到底,这段感情走到如今的地步,核心不过是三观不同、满足不了她的欲望。
原身性格温和,甚至是安于现状,捧着档案局公务员的铁饭碗,有京都户口,工作稳定清闲,一心想着踏实过日子,对规划未来的生活,没有野心,不追求富贵,而且还不喜欢社交。
可谢美兰不一样,她在CBD投行工作,每天周旋在精英圈层里,经手的都是百万千万级别的投资项目。
亲眼见惯了有钱人挥金如土的生活,眼界变高了,物欲也跟着水涨船高,不再是那个那个大学刚毕业的谢美兰,已经不甘心守着平淡的日子了。
更越来越瞧不上身边这个不求上进的丈夫。
两人的矛盾,在丈母娘查出癌症晚期的那一刻,就彻底摆到了台面上。
原身不想动用关系麻烦单位处长,没答应帮丈母娘转院到更好的病房。
后来为给老人治病,掏空了所有积蓄,可后续四十万的靶向药费用,拿不出来。
就在谢美兰走投无路的时候,她的老板路杰出手相助,四十万说拿就拿,还宽慰她不用着急还钱,床位也顺利换成了高级病房,可即便如此,丈母娘还是没能留住,走了。
丧事过后,谢美兰执意要给母亲买一块二十六万八的墓地,在她看来,这是最后的孝心,也是体面。
可在原身眼里,家里没钱还欠外债,根本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,普通墓地一样能尽孝,两人为此爆发了争吵。
也正是这次争执,让谢美兰彻底心死,她没跟原身商量,私自打掉了孩子,彻底断了两人最后的牵绊。
沈磊在心里复盘,其实他能理解女人想要追求更好生活的心思,人往高处走是常态,无可厚非。
可错就错在,谢美兰明知家里已经花光了所有积蓄,还背上了五十万的巨额外债,却依旧执意要求买车,原身只是客观说一句车是消耗品,当下不该买。
她就立刻甩脸子,甚至嫌弃原身每天骑小电驴代步,觉得丢人现眼,让她在同事面前抬不起头。
尤其是谢美兰婚内出轨。
反观原身,倒像个冤大头。
丈母娘生病,他一直陪着,出力伺候,每天炖补品送过去,结果在谢美兰的眼里什么都是错的,尤其是她把原身和老板路杰进行比较,把这个有京城户口的公务员贬低的一无是处。
想当初,两人是大学校友,从校园携手走入婚姻,从一无所有到站稳脚跟,本该是最懂彼此的人。
如今三观不合、追求不同,实在走不下去,大可以好聚好散,体面分手,没必要闹到这地步,没离婚就找好下家,婚内背叛。
沈磊也清楚,这段婚姻的失败,原身自身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他太过安于现状,没有上进心,给不了谢美兰想要的物质生活和安全感。
婚姻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,一个巴掌拍不响,双方都有过错。
但追根溯源,所有矛盾的根源,终究是一个钱字。
没钱,让理想败给现实,让感情败给物欲,让曾经相爱的人变得面目全非。
按剧情里的时间线推算,此刻谢美兰虽然说还没和老板路杰明面上确定恋爱关系,可两人应该也是眉来眼去了,他不信谢美兰看不出来、他老板在追求她。
不然天底下,哪有老板会平白无故借给员工四十万巨款,还不着急让她还钱?
既然谢美兰一心想攀高枝,想过有钱人的生活,他也没必要拦着,更没必要耽误她去寻找好日子。
这段婚姻,也没有任何挽回的意义。
他就这么站在急诊室门口。
旁边路过的护士抱着病历本,看他在原地一动不动,撇了撇嘴。
“谢美兰就在你身后的床位,点滴马上就打完了,谢美兰家属,赶紧过来按着针眼,别回血了!”
沈磊转过身。
单人病床上,躺着的正是谢美兰。
她脸色很白,嘴唇没有血色,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,整个人看着虚的很、还有点渗人。
即便已经接收了原身的全部记忆,可对沈磊而言,谢美兰终究只是个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的女人,心里很平静,掀不起任何情绪波澜。
客观来说,谢美兰底子确实不错,可再好看,也要跟他没啥关系了。
他没上前嘘寒问暖,只是走到旁边一张空着的病床边坐下,就这么安静地盯着病床上的谢美兰。
这女人倒睡得踏实,都闹到大出血进急诊了,来人了都不知道睁眼看一眼,心是真够大的。
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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