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那道声音的一瞬间,季书晚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。
只见秦砚洲站在秦逸宸身后。
秦逸宸个子已经很高了,但秦砚洲比他个子还高,就这般居高临下地看着,给人很大的压迫感。
“叔……小叔?”秦逸宸一回头,冷不丁和秦砚洲的视线对上。
秦砚洲气场实在是太强了,加上血脉的压制,秦逸宸吓得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“您怎么来了?”秦逸宸战战兢兢地问。
秦砚洲薄唇轻扬,伸出手一把将季书晚往他身边拽。
季书晚脑子都空了,完全没时间做出反应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怎么回事?”
秦逸宸看了看秦砚洲,又看了一眼被他护在身边的季书晚,大脑完全无法思考。
在秦逸宸的意识里,季书晚就是个被他抛弃,被季家嫌弃,连一份稳定工作都没有的小可怜。
他也不知道是同情心泛滥,还是别的原因,这次回国后,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情愫。
秦逸宸后悔了,他想回头把季书晚追回来了。
可没想到,季书晚却莫名其妙地成为他的婶婶!
“还没看出来吗?”秦砚洲嗤之以鼻。“她是我夫人,你的婶婶。”
“秦家养了你那么多年,这点规矩都不懂?叫人!”
“我……我不相信。”秦逸宸心态都崩了,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书晚,你结婚了?”他望向季书晚,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意思。
季书晚感觉到莫名其妙,秦逸宸当众退婚,老夫人为了补偿她,让她和秦砚洲结婚。
这几年,秦砚洲连个人影都没有,她还以为他只是想应付家里,来个隐婚。
可现在他又当着秦逸宸的面说出他们已经结婚的事实,他难道就不想等一年后摆脱这有名无实的婚姻了?
“季小姐,我在帮你出气,你不表态吗?”季书晚沉默着没说话,耳旁忽然袭来一股热风。
男人的下巴抵在她脸侧,张了张薄唇,炙热的气息直接喷薄在她脸上。
季书晚从来没有和哪个男人这样亲近过,大脑忽然一片空白。
“是,我和他两年前就结婚了。”季书晚深吸一口气,抬眸望向秦逸宸。
“当初你退婚给我难堪,你们秦家礼数周到,让砚洲代替你和我结婚,我觉得挺合适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?小叔,这也太荒唐了吧?你明明有……”今晚上发生的这一切,完全超出秦逸宸的承受能力范围。
“没规矩,回去闭门思过。”秦砚洲声线陡然一冷。
秦逸宸脸色发白,双唇也止不住地颤抖。
紧接着他转身落荒而逃。
望着秦逸宸仓皇逃离的背影,秦砚洲弯起唇角,薄唇透着一丝冷笑。
“秦先生。”等到门口彻底没了秦逸宸的影子,季书晚往旁边一站,主动和秦砚洲拉开距离。
看到她迫不及待地要跟自己划清界限,秦砚洲的脸色又冷了几分。
“下次在作决定之前,能先跟我商量一声吗?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。”
“怎么,吃着碗里的,还看着锅里的?”秦砚洲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飘来。
“你是我太太,结婚证上还有你我的照片,我侄子三番两次过来找你,我和他说清楚有什么不可的吗?”
这次见面,秦砚洲给人的压迫感更加明显了。
季书晚也是在这一瞬间,清楚地认识到,秦砚洲不是一般人。
他和江熠,甚至是秦逸宸都不在一个层面上。
这才是上位者该有的样子。
“没有。”季书晚的气焰瞬间就被秦砚洲给压下去了。
“季小姐,你和谁交朋友我不管,但秦逸宸是我侄子,也是你妹妹的未婚夫,我希望你可以和他保持距离。”秦砚洲低着头,下巴微扬,就这般看着她。
季书晚被他这样目光注视着,心里感到很不舒服。
她想起之前在夏菡依面前说的那些话。
有没有可能,夏菡依把这件事告诉了秦砚洲,所以他特意过来折磨她,就是为了给夏菡依出气?
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,季书晚就感觉心里堵得慌。
她现在变成这样,夏菡依脱不了关系。
命运就是这般喜欢捉弄人,非要把几人牵扯在一起。
马上离婚,老太太的身体状况承受不了。
不离,夏菡依这个正牌女友又会时不时找她的麻烦。
季书晚死死咬住唇瓣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“我可以和秦逸宸保持距离,但能不能让你的女朋友不要总来骚扰我?”
“我知道你们两个人感情很好,可我也不是增进感情的调剂……”
“什么女朋友?”秦砚洲眉头一皱,目光扫向季书晚。
“算了,反正和我也没什么关系。”季书晚没有继续深入往下说,她有些疲惫地把手放在门把手上,伸出右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秦先生,时间很晚了,我想你也该回去休息,我就不送你了。”
说罢,季书晚伸手就要锁门。
就在这时,男人幽怨的嗓音缓缓袭来。
“原来,季家门风是这样的,我帮你拿回玉镯,你拿到东西,翻脸就不认人了!”
门关了一半,季书晚的手僵在那儿,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秦砚洲。
秦逸宸不知道有遗物的事,但秦砚洲知道。
江舒华是不可能好心到把遗物主动送上门的。
所以,她母亲的遗物是他拿回来的。
“我母亲的遗物,是你送回来的?”季书晚纤长的睫毛轻轻一颤,白皙的脸庞上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。
“嗯。”秦砚洲嗯了一声,原本如冰山般的脸色稍稍缓了缓。
“为什么要帮我?”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。
“因为你是我太太。”秦砚洲如实告知。
季书晚眼瞳瞬间睁大,神情满是错愕。
“很难理解吗?”秦砚洲伸手松了松原本扣紧的袖扣,神情漠然。
“你我之间是契约婚姻。总不能只让你去安抚我妈,我这边给不到任何好处吧?”
“我答应过你的,我们婚姻再存续一年,在这一年里,只要不违法,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。”
对于秦砚洲来讲,拿回遗物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但是对于她来说,却是努力这么多年都没能达成的心愿。
如今遗物拿回来了,对于那个家,也不需要再有任何留恋……
“谢谢。”季书晚眼神真挚,主动朝着他贴近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