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书晚的视线随着夏菡依落到了门口。
当苏颜颜轻手轻脚走进来，一副被胁迫的模样时，她秒懂了。
“我是季书晚的同学，她大学的时候手脚不干净，经常小偷小摸，她还抄同学的论文。”苏颜颜根本不敢和季书晚对视，声音越压越低。
季书晚直接被她说的这番话给气笑了。
“苏颜颜，凡事要讲求一个证据，你说我偷东西，有证据吗？”
“这个要什么证据？同学们都看到的。还有你抄菡依毕业论文那件事，不是整个学校都知道吗？你就是因为这个事情被开除的。”
“我没有抄袭！”她脸唰地一下变白，双拳骤然握紧。
在场的面试官听到这样炸裂的消息，全都盯着季书晚看。
“各位领导一定要相信，我从来没有抄袭过。”季书晚担心面试的事有变数，赶忙解释。
“书晚，我们是同学，我对你的容忍度很高，你喜欢我的论文，拿去看看或者模仿都没有关系，但你不能一个字不动地直接搬过去。”夏菡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。
“之前的事情我不计较了，但金融圈子远比你想象的复杂，你这么多年都没有碰过金融，怎么当数据分析师？”
她这是有备而来的，提出的问题相当尖锐，直戳季书晚的心。
季书晚紧紧咬住唇瓣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我这么多年没有从事金融工作，不就是你们这些人造谣所致吗？”
为了这次的面试，季书晚做了很多的准备，甚至提前辞掉古董店的工作。
除了继续往前走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“夏菡依，那天在医院里，你当着我面道歉，说知道论文雷同的事与我无关，为什么现在又把苏颜颜找来，诋毁我呢？”
季书晚边说边伸手去摸放在包里的手机。
夏菡依见状，脸色陡然一变，下意识朝着季书晚走去。
苏颜颜则趁着没人注意她，转身就跑了。
“我有证据，那天我们的对话我录音了。”
她纤细指尖触碰到手机，刚要拿出来，主面试官站起来，弯曲着手指敲了敲桌面：“这样吧，你先回去等消息，我们这边讨论一下，结果晚上告诉你。”
面试官这样说，已经给足她面子了。
季书晚纤弱的身形微微一晃，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好，那我先回去了。”她没有看向夏菡依，而是拿走放在桌上的简历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公司大门，季书晚心中压着的那块大石头依然没有撤下。
她抬起头望着天空，忽然有些头晕目眩。
季书晚靠着毅力站稳脚跟，拦了路边一辆车离开。
而另一边，会议室内。
夏菡依目光落在三人的身上，张了张唇瓣：“虽说只是秦氏众多的分公司之一，但砚洲对公司的人才调动和招聘还是很关注的，你们自己掂量，是要被人取代，还是把这个连大学都没有读完的高中生赶出去？”
夏菡依双手环在胸前，骄傲地看着三人。
“夏经理，秦爷真的很关注分公司的情况吗？”女面试官试探着问。
“当然了，要是不关心，他怎么会让我白跑一趟？”
“既然是秦爷的意思，那季书晚再优秀也不能留！”女面试官转头看向主面试官。
“我们从另外几名面试的人当中挑一个吧，没有必要惹老板不高兴。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另一个面试官也附和着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主面试官面带难色，似乎还有话要说。
夏菡依径直上前，伸手拿起面试官跟前的简历，当着三人的面，把简历撕成碎片。
“好了，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，你们整理一下，挑个人吧。”夏菡依嘴角上扬，露出一抹冷漠的笑意。
主面试官刚要伸手去拿其他的简历，原本紧闭的门忽然被推开，司齐匆匆走进来。
“你们通知季小姐明天来公司报到了吗？”司齐并不是询问，也不是在找他们商量，气场十分强大。
“那个……夏经理说是秦爷的意思，不想让高中生来公司。”
“秦爷的意思？”司齐立刻转过身，黑眸冷冷地看向夏菡依。
夏菡依被他盯着，忽然感觉心底有些发毛。
“夏经理，你只不过是金融经理，公司是秦总的，留下季书晚是他的意思。”
“怎么可能呢？砚洲向来都秉公处理，怎么会徇私呢？”司齐在场，他的话比她的更有说服力。
夏菡依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站在那一般，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。
“季小姐有这个能力和资格，更何况这是秦总作出的决定，任何人都不能干涉。”司齐继续施压。
他的出现让夏菡依感到很没面子，她双手垂在两侧，悄然握紧了。
“不……我现在去找砚洲问个明白，他不能这么对我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夏菡依转身，踉踉跄跄地离开。
“你们看什么？还不准备一下通知季小姐来公司报到？”
“好的司特助，我们这就准备。”主面试官不敢质疑，点头连声说。
……
秦氏海城分公司
秦砚洲刚坐下，正准备翻阅文件，夏菡依踩着高跟鞋，慌慌张张闯进来。
她那张小脸无比苍白，眼眶湿润地看着秦砚洲。
“砚洲，为什么你要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新人，特意吩咐司齐？”
“你之前在国外邀请我加入公司的时候，不是说过金融这一块你不管，都由我来全权负责吗？”
“什么新人？”秦砚洲抬眸扫向夏菡依。
“就是那天我生病，你在医院帮助过的季书晚。她没有你想得那么单纯，我和她是大学同学，之前在学校她经常欺负同学，还找人打听我写的论文。”
“夏菡依，安排你的工作都做完了吗？要是没做完，你就马上回办公室去，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。”
秦砚洲对夏菡依很容忍，哪怕她有的时候无理取闹，他也没有生气。
但这一刻，他是真的生气了。
夏菡依眼角的泪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
看见她哭，他脑海中却闪过了另一张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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