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是跟季书晚一样刚来公司不久的新同事，周亦柠。
周亦柠刚说完，沈雨欣便转头瞪她一眼。
“夏经理这么多衣服呢，有一两件同款那又怎么样？我看季书晚为了参加这次的派对也是精心准备过的。怕是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买旗袍了吧？”
沈雨欣双手环在胸前，无比挑衅地开口。
季书晚并没有理会沈雨欣，而是一点点推开被夏菡依紧紧抓着的手。
她今日来的目的，就是为了堵吴小莲，想要从她口中得知抄袭事件的真相。
吴小莲跑了，夏菡依嘴里又没句实话，她也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里。
“你们慢慢玩，我还有事先走了。”她整了整被夏菡依扯得有些凌乱的领口，转身就要走。
夏菡依却上前一步，右手像是钳子一样牢牢扣紧她的手腕。
“刚来就走，你这么不给我面子？”
“夏总，我看她就是自卑了，所以夹着尾巴想逃走。”沈雨欣踩着高跟鞋挡在季书晚面前。
“你想走也可以，跟我们夏总道个歉，承认你当年做的那些脏事，并自动退出公司，以后再也别碰金融这一行，我就放你离开。”
沈雨欣高高抬起头，眼神轻蔑地看着她。
听到沈雨欣说的这些话，这使季书晚又一次回想起大学时候，被他们污蔑的场景。
那时，那些同学们只要看见就冲着她指指点点。
她回到宿舍就会看见门缝里塞满的恐吓信。
不仅如此，就连校园网上也全都是骂她的信息。
骂她自己没本事，抄袭夏菡依。
这事闹得很大，最后都惊动了学校的领导。
不管她嘴上如何解释，但舆论的压力全都涌向她。
季书晚根本无力挣扎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酵到无可挽回的地步。
当年她退却了，失去了一切。
而现在她绝对不会再往后退一步。
季书晚站在原地，眼神冷冽地看向沈雨欣。
沈雨欣从未接触过这样冰冷的眼神，当即吓了一跳。
她刚向后退了一步，季书晚的视线就从她身上抽离，落在了柜子里的旗袍上。
“我身上穿的旗袍，是我老公送的，绝对是真品。夏经理衣服那么多，应该不至于穿假货吧？”
“巧了，我的衣服也都是男朋友送的，看来我的男朋友和你老公品位很接近呀！”夏菡依呆愣了片刻，很快嘴角绽放出一抹笑容。
她走上前，伸手轻拍季书晚的肩膀：“改天有机会，把你老公叫出来见见面吧，我很好奇他长什么样呢。”
“你会有机会的。”季书晚丝毫不怯弱，迎面直视夏菡依的脸。
夏菡依对上她目光的那一刹那，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。
紧接着她关上橱门，招呼大家去客厅里坐。
“书晚，你可真厉害。”其他同事都开始享受夏菡依准备的美食，只有孟小棠坐在她边上，一脸羡慕地看着她。
“我……厉害？”季书晚苦笑了一声。
“对呀，夏经理这么强势，刚刚情况又那么危险，你一点都没退缩呢。”
“你说那个。”她恍然大悟。“我只是说实话罢了。”
“哎，你说夏经理的男朋友到底是不是秦爷呢？每次就听她说，秦爷可没出来承认过。”
孟小棠这句无心的话，倒是点醒季书晚了。
和之前许灿灿说的一样，每次都是夏菡依主动给秦砚洲打电话，他人是过去了，但总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是正常热恋中的情侣。
网上也没有查到秦砚洲跟夏菡依有关的亲密照。
难道是夏菡依被动地喜欢秦砚洲，他其实对她并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？
这个想法从脑海中钻出后，连季书晚自己都惊了一跳。
她为什么那么关心秦砚洲和夏菡依是不是真情侣？
为什么在孟小棠说秦砚洲从未承认和夏菡依的关系后，她心中莫名涌起了一丝雀跃？
夏菡依和秦砚洲是不是真的不重要，她和秦砚洲之间的婚姻是假的。
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，就要离婚了，到时候她走她的阳关道，秦砚洲过独木桥，两人再无瓜葛。
一想到这些，季书晚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酸楚。
“小棠，你要去吃点东西吗？”季书晚甩了甩头，将心中的杂念甩掉。
之后眼神清澈地看着孟小棠问。
孟小棠则摇了摇头说：“不了，这种奢靡的生活不适合我，我有点想吃公司楼下的面。”
“那走吧，我请你吃面。”这种虚伪的场合，她早就待腻了。
一开始夏菡依和沈雨欣还像是防贼一样盯着她。
可随着同事们的吹捧，夏菡依已经有些飘飘然了。
季书晚就准备趁着这个机会离开，去公司一趟把尚未做完的工作完成再走。
她把包挎在肩膀上，伸手轻拍了孟小棠的肩膀。
孟小棠则有些惶恐地看着她。
季书晚不勉强，孟小棠没有和夏菡依同流合污算计已经不错了。
她冲着孟小棠笑了笑，转身离开夏菡依的豪宅。
从电梯间里出来，季书晚刚打开车门，就见孟小棠急匆匆从后面跑过来。
“哎呀，差点没赶上。”孟小棠一边喘着粗气，一边按住胸口。
“书晚，你走太快了，我肚子有点饿，脚没力气。”
“走吧。”
看见坚定追过来的女生，笼罩在她心头一晚上的愁云瞬间消散。
她带着孟小棠来到先前说的那家面馆，点了两碗面还有一些小吃。
“你还有别的想吃的吗？尽管点，管够。”孟小棠是这些同事中唯一一个不畏惧强权，坚定站在她这边的。
所以季书晚也准备把她当成好朋友来对待。
孟小棠不贪心，她摆了摆手笑着拒绝：“这么大的一碗面，还有炸排骨炸鸡排和火腿肠呢，够吃了。”
等服务员把面端上来，她毫不客气地大口吃面。
季书晚看孟小棠吃得这么香，也跟着尝了两口。
就在两人吃面的时候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。
季书晚摸出手机一看，发现是秦砚洲打来的。
她暂时还不想让孟小棠知道两人的关系，慌慌张张地想要挂断电话。
也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怎么的，一个不小心竟然开了手机公放。
“我让顾言则送过来旗袍收到了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了低沉的男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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