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慕白手伸过来时，季书晚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指腹从她嘴角轻轻划过。
季书晚立刻偏头躲开。
“你嘴唇上沾奶油了。”林慕白和她解释。
“抱歉。”季书晚张了张唇瓣，声音轻轻袭来。
“我记得你小时候很活泼，怎么现在长大反而拘谨了呢？”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，林慕白和她提小时候的事。
“我记得你家门口有一棵柿子树，每当结柿子的时候，你就会拉上我去摇柿子树。阿姨也会给我们做好吃的柿饼和蛋糕。”
“这些美好的事，以后都不可能再有了。”她也回想到了小时候，眼底忽然透出一抹哀伤。
“等回去之后，我去拜访阿姨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林慕白感觉到季书晚情绪有些不太对劲。
“我妈早就过世了。”她心里就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，闷得喘不过气。
听到她这么说，林慕白面露震惊。
他出国的时候，两人都还小。
出国后也曾动过回来看她的心思，但父母都让他把精力放在学习上。
没有联系方式，也没办法回国，导致林慕白根本不知道这些年季书晚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现在忽然听到她说母亲过世，他眼底只剩下震惊。
“我……我完全不知道，对不起。”他有些慌乱地向她道歉。
季书晚擦了擦微微湿润的眼角，抬眸笑着说：“没事，这些都已经过去了，我现在过得很好。”
“你放心，这次回国我不走了，以后再有任何事，你不要放在眼里，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“慕白，我现在真的很好。”她脸上带着笑容，但眼底却透着一丝哀伤。
“虽然妈妈过世后，他娶了别的女人，又生了他自己的孩子。但秦家的人对我很好，阿姨把我当亲孙女，亲女儿一样地疼，我老公对我也很好。”
真是一个一个惊吓连着来，林慕白刚接受季书晚母亲过世的消息，马上又得知她结婚，有老公了。
他脸色迅速变苍白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。
“那……他对你好吗？”
“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女朋友呢？”季书晚反问他。“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关于你的报道，她很漂亮，和你一样都是医生。”
“我想你们两个应该很聊得来。”
“其实……我没……”林慕白话都没来得及说，忽然感觉一道锐利的视线扫视而来。
他一回头便看见秦砚洲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。
秦砚洲那双黑眸正冷冷地扫向林慕白，透着彻骨的冰寒。
林慕白刚对上他的目光，感觉像是被鹰盯上的猎物般，让他很不舒服。
季书晚顺着他的视线也注意到秦砚洲了。
她有些吃惊地望向他。
秦砚洲是什么时候来的，来多久了，为什么刚刚一点都没察觉到？
林慕白先季书晚一步站起身，朝着秦砚洲走去。
“秦总。”他走到秦砚洲身旁，主动伸手想要和他握手。
但秦砚洲却交叠着双腿，压根不理会林慕白。
林慕白碰了个钉子，脸色有些难看。
季书晚实在是坐不住了，她轻咳一声走过去。
“砚洲，你也来喝咖啡？”
明明和林慕白是凑巧在这里碰到的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却给人一种她偷偷约见林慕白，最后被秦砚洲抓到现场的既视感。
“我赶飞机。”秦砚洲淡淡回应。
“你不打算介绍一下吗？”不等她开口，秦砚洲立刻反问。
季书晚头皮有些发麻，硬着头皮说：“他是我老公，秦砚洲。”
“这位是我邻家哥哥，林慕白。”
“哦！原来是青梅竹马。”秦砚洲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，但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吃醋。
早知道会在这里碰到他们两个，打死她都不会来这里。
孟小棠临时走了，要不然还能帮她圆两句。
“砚洲。”方星桐拖长尾音。“你不是下午还有会，怎么忽然要回海城？”
“提前解决完，就回去了。”秦砚洲本来是坐着的，忽然站起身，顺手勾住她的肩膀。
在他做这个动作时，林慕白那双眼睛一直锁定在她的身上。
季书晚不清楚此刻两个男人心里是怎么想的，但她却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。
“不知秦总几点的飞机？”
“三点。”
季书晚嘴角微抽，秦砚洲是故意的吧？
他明明有私人飞机，可以提前申请航线，想什么时候走都行。
为什么偏要和他们挤一堆？
季书晚看见他拿出机票，顺势看了一眼，心跳得更快了。
秦砚洲的位置，就在她旁边。
她内心只有一个想法，不坐飞机，改坐高铁。
但这样好像也解决不了问题。
“既然我们三个都是同一班，一会一块过去吧。”还是林慕白有涵养，温柔地化解尴尬的局面。
“不，我和我太太还要买点东西，林医生先走。”
“既然这样，那我先走。”林慕白有些尴尬，他抬手把侍应生叫过来。
“结账，顺便把那桌也结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先生，已经结过账了，是这位先生提前付的。”侍应生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，脸都快绷不住了，他指向秦砚洲。
太尴尬了，季书晚不想再继续待着，便和林慕白说。
“慕白，今天太仓促了，改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。我们先走了。”季书晚保持着礼貌的微笑。
“好。”林慕白也同往常一般温柔。
她没有再说别的，强行拉着秦砚洲离开。
走出商场很远的距离，她这才松开了原本紧紧抓着的手。
季书晚扭头看向他：“秦爷，如果我没猜错，你应该是特意过来的吧？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，值得吗？”
“叫名字。”秦砚洲不喜欢她这么称呼，声音骤然一沉。
“我觉得叫什么都一样，如果你是特意为了我改变原本的计划要回海城，我建议你把机票退掉。”
“当初我们就好的，我和你是协议婚姻，不要为了对方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，毕竟这样不值得。”
“你又不是我，怎么如此确定呢？”看秦砚洲的表情，应该是打定主意了。
无论季书晚说什么，他都不会改变。
既然劝说无用，那她也不想再费劲。
她无奈地扬唇：“既然这是你的决定，我尊重，去机场吧。”
“季书晚，你真要和我离婚？”正当她往前迈了一步，身后忽然响起秦砚洲清冷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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